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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狐王還嫌昨|晚的不夠?”柏淳伸手抓住了那只緊抓著自己衣袍的手,手腕碰傷的那處已然浮腫了起來,看樣子比昨日又嚴重了許多。
傷口處傳來的不適讓小狐貍倒吸了口涼氣,加之身|上各處傳來的痛感仿佛讓自己整個人都陷入了麻木中。
“………什么時候放了他們?”沒有任何的乞求,倒像是在詢問一般。
柏淳輕挑了挑眉,道:“狐王這個時候還為他人著想?”
“我知你不是那言而無信之人。”
“說的好像你有多了解我一般。”柏淳不悅的握緊了那只手腕,如針扎一般的感覺讓白十二的身|子猛的弓了起來。
白十二咬了咬牙忍住了手腕上不斷傳來的痛意,輕聲道:“鳳閣元老許我一月的時間,如若我們三人還未歸,屆時將會是一場腥風血雨,遭殃的會是那些無辜之人。”
“這又與我何干?”柏淳緊盯著面前的白十二,那不斷輕|顫的身|體,似乎是在極力隱忍著某種情緒。
“……放了他們二人對你來說也是無關緊要的事。”
“所以?狐王覺得自己的面子很大是不是?就憑你區區的幾句話我就放了他們,還是……”柏淳俯**用手扣住了那有些冰涼的身體,沉聲道:“你覺得與我有了肌|膚之|親后我便會縱容與你?”
白十二怔怔的坐在榻上,心中像是撕裂般的難受,這是些什么話……怎么會?一點也不像是會從他口中說出的話……
現在自己面前的這個人,真的好陌生……
神經突然變得麻木,白十二失神的低下了頭,喃喃道:“那,就著一個月好不好?這一個月內,無論你怎樣對待我都可以,但是你得答應我,這一個月過后,放了他們,好不好?”
柏淳仰起頭放聲大笑了起來,那聲音里帶著張狂,在這大殿的四周來回的響徹著,像是把利劍,似乎要穿透面前人兒的身|體……
似乎是笑夠了,柏淳這才收斂起了方才的笑容,垂下頭,俯視著面前的白十二,那雙眸子里似乎充滿了諷刺的說道:“狐王啊狐王,我真想讓你站在鏡子前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模樣,最好也讓那群仙家的人看看,你真是為了別人,連半分的尊嚴都不要。”
說罷,便理了理身上的衣袍,揮袖轉身踏下了石階,剛走了沒幾步遠,柏淳驀地停住了腳步,轉過身指著白十二說道:“如你所說,一個月后我自會將你們三人一并放了。”
玄色的衣袍松|垮的披在了柏淳的身上,一頭墨色的頭發披散在了身后,那張絕美的臉上帶著饜足與不屑,眸子里更是涵蓋著異常復雜的情緒。
他緩緩的踏出了殿門,皇宮內的亭臺樓閣,琉璃磚瓦盡數收在了眼底,天是灰色的,宮墻是渡了血的,這刺骨的寒風從四面八方而來,像是千萬根羽劍帶著勢不可擋撲向了自己。
柏淳忽然有些茫然,現在的自己好像又不是自己,就像是位迷失在了長流中的渡船人,漫無目的的行著,卻不知是去往哪里。
自己好似遺失了一段重要的記憶,只記得自己曾是仙界的太子,父母是因仙帝而死,自己的父親則是那魔界的君主,仙界之人皆因自己身上有魔族的血液而嗤之以鼻……
這些記憶如同泡沫碎影一般穿梭在腦海里,是真是假是實是虛,自己更像深處于一片混沌之中。
“魔尊,奴婢為您梳洗更衣吧。”
身后驀地響起了一位小宮女的聲音,柏淳轉過身沉默了片刻,隨即又將頭偏了過去,“不用,殿中有一人,你去替他梳洗更衣后帶著他找處無人的庭院。”
“是。”那名小宮女恭敬的欠了欠身,低著頭進入了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