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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玉璧為燈,珍珠為簾幕,殿中掛滿了半透明的薄紗,紗上遍繡灑珠銀線白玉蘭,風起稍動,如墜云山幻海一般,地面鋪設著質地上乘的白玉,雙手觸摸之下竟也不覺得涼意。
薄紗珠簾后,有琴女在披紗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瓏剔透。
透過層層的紗,榻上隱約見躺著一位男子,他身形修長,單手支撐著臉頰,似乎正在小憩當中。
玄火進殿之時伸手揮亂了珠簾,一時白珠亂濺,相碰在一起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榻上的男子不悅的蹙了蹙眉,隨即緩緩的睜開了那雙墨紅的眼眸。
“你來何事?”柏淳慵懶的支起身|體,鳳眸半闔著望著緩緩走來的二人。
那熟悉的聲音一響起,白十二的身形便猛的一頓,驚喜交織著傷感一齊涌向了心頭。
“本王見你平日里除了飲酒外便無其他的樂趣,故今日給你帶了一人。”玄火拉過殿側的椅子徑直的坐了下去,隨即用手托住了下巴輕闔起了眼睛。
柏淳撩起了層層的紗布,緩步朝著白十二走了過來,“他是誰?”
他……是誰?白十二的心里猛的一緊,看來正如元老他們所說,魔化不僅改變了他的性格,甚至將他之前的記憶也一并抹了去。
“哦?我忘了狐王,他好像不記得你了。”玄火用指間夾起了一縷紅發,隨即輕啟唇齒道:“若無山的狐王白十二,若是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是與之前那個白胡子老頭一樣是來要人的,反正人是你抓的,放與不放,我無關痛癢。”
柏淳皺了皺眉頭,俯**盯著白十二臉上的白布道:“你看不見?”
輕吐的熱氣似乎噴灑在了自己的鼻尖,白十二有些局促的低下了頭,輕聲道:“是,眼睛毀了,看不見。”
“為什么他們不來討人,反而讓你這種行動不便的人過來?”柏淳的眼睛細細打量著白十二,這人看不見反而讓自己心里添注了些興致。
“………是我要來找你的,我需要帶著他們回去,若是有什么要求……你便提。”白十二極力克制著聲音的顫抖,瘦弱的身子也微微的發著顫。
“若無山狐王白十二?”
“是。”
“白十二,狐王殿下,既然你求我放了他們,那好,只要你讓我開心了,我便如你所愿。”柏淳輕輕的捏住了白十二的下巴,緩吐著熱息在其的耳邊說道。
灼熱的吐息讓小狐貍的身子一僵,緩緩的抬起了頭道:“那……要我怎樣你才能開心?”
“這是你的事。”柏淳輕輕的挑了挑嘴角,眼里也充斥著惡意的趣味。
“好……”
白十二捏緊了袍子下的手,隨即抬起腳緩步朝著柏淳走了過去,直至自己的雙手觸碰到那人堅硬的胸膛時才停了下來。
一股淡淡的檀香味道鉆入了鼻尖,白十二心里涌起了一陣酸澀,忽然想起那日在若無山的河邊便是柏淳拉住了自己,只怪自己那時的反應太過于遲鈍,若是當時就緊緊的抱住了那人該有多好。
因為看不見的原因,白十二的雙手只能順著柏淳的胸膛向上滑去,經由肩膀又拂過了那不斷上下起伏的喉結,最后雙手緩緩的停佇在了那雙淡紅的薄唇上。
腳尖輕輕踮起,四只柔軟的唇瓣相撞在一起,隨即又匆忙的分了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