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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壽兒還是喜歡女子?而不是因為偏好不同而抗拒,如此父皇便放心了。”弘治帝笑瞇瞇地說道,讓朱厚照愕然了片刻,“父皇,什么叫做偏好不同,我不過是”
說到此處,朱厚照忽然停頓下來,陷入沉思。
半晌后,他瞇著眼看著弘治帝,“父皇,您今日說話怎么奇奇怪怪?若是有事便直接說吧,我聽著不舒坦。”他坦然說道。
弘治帝笑著搖了搖頭,嘆息道:“壽兒,做人做事,哪里有直來直往的道理?”有些事情不是靠嘴巴便能夠描述得清楚的。
朱厚照不滿挑眉,“那對不住了父皇,我此生可最不喜歡別人說話留一截,如果真這么說話,那我可只聽我愛聽的,那所謂的背后之言,我可一點都不知道。”
“罷了,父皇問你一件事,你可得老實告訴我。”弘治帝漸漸收斂笑意,輕聲說道。
“父皇有話直說。”
“你是不是喜歡那焦適之?”弘治帝正色道。
“那是自然。”朱厚照眉飛色舞,不以為意。
弘治帝一愣,繼而說道:“我說的不是那種喜歡”
“我知道父皇說的是何意。”朱厚照說道:“如果您問我,我身邊這些人我最信重喜歡的人是誰,我的答案便是焦適之。”
“若我問的”
“那還是焦適之!”朱厚照斷然言道。
弘治帝沉默半晌,無奈地搖了搖頭,“你這是在給父皇下套呢。”先是含糊不清地說了幾句,然后又以此引出弘治帝的問話,再斬釘截鐵地下了結論,讓弘治帝不敢輕舉妄動。
朱厚照眉眼處透著濃濃笑意,嘴里卻是不同意了,“父皇,話可不能這么說,明明是您先給我下套。”
弘治帝輕聲說道:“為君者,當不拘小節。然若妨礙到社稷江山,卻也不可手軟。這個度我并沒有把握好,以后當不可學父皇。此事,若真有此事,當徐徐圖之,你母后經不起這樣的打擊。”
朱厚照蹙眉,聲音也低啞下來,“父皇,您一定會好起來的。這樣的話,等你好了之后再教導孩兒吧。”弘治帝搖頭,卻沒再說話。
兩人這么一坐,就安安靜靜坐到了張皇后回來之后,期間弘治帝體力不支,休息過片刻。朱厚照看著弘治帝喝完了藥,與張皇后兩人絮絮叨叨聊著些細碎的家常小事,溫馨的氣氛讓朱厚照不忍打擾,悄悄退了出來。
仰頭望著夜色,朱厚照的心里蒙上一層陰郁,不知是為了剛才弘治帝的話語,還是因為心中隱隱的預感。
他剛才的話,并非全然是哄著弘治帝。
在月光下,有兩人站在不同之處眺望天際,然而身處之地的環境卻截然不同。朱厚照那邊月明星稀,清風微拂。而焦適之這邊卻大雨傾盆,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
焦適從蹭蹭蹭地跑到焦適之的房間,看見大哥站在窗邊,肩頭已經被窗外吹來的水汽打濕,而窗邊的地面上更滿是水漬,想來那窗戶已經打開許久了。
“大哥,你為何不關窗戶呢?”焦適從小心翼翼地站在房間中央,看著窗邊的焦適之。
焦適之太過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猛然被焦適從叫醒,還有些迷茫不知歸處,抬頭望了一眼,才發現雨勢越來越大了。他抬手把窗關上,轉身到了屏風后褪下外衫,揚聲說道:“剛才在看風景,這么晚了,你怎么還過來?”
焦適從趴在桌子上說道:“三妹一直在哭,我在那里幫不了什么忙,父親讓我過來跟著你住一夜。”
焦適之聽到焦適從的話語,拿著衣裳的手停頓了片刻,輕聲說道:“那你去床上等我吧,床榻已經鋪好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