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莫對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好。”
等焦適之熄燈上床休息后,一具暖乎乎的小身子就靠在旁邊。焦適從用氣聲說道:“大哥,最近這么大雨,你不要走了好不好?”
焦適之伸手摟住小孩,輕輕拍著他的肩膀,猶如哼歌一般低嘆道:“不行呀,正因為這樣,我才更需要回去呢。”哄小孩的話語溫柔親和,讓焦適從即便略顯失落,也慢慢在焦適之的聲音中睡著了。
深夜中,焦適之睜著雙眼毫無睡意,身邊躺著個乖巧的孩子,正輕輕地打著軟軟的小呼嚕,這是他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很新奇,卻也不讓人反感。
夜色漸深,屋外的雨勢越發大了起來,屋檐被敲打出各種交織的聲響。小鎮邊上,有幾聲尖銳的低吼聲,其后有更多的夾雜在一起的動物嘶鳴,片刻后,一只吊睛大蟲從半山處撲了下來,其后更跟隨著山中的各種動物。半晌后,山體一陣搖晃,一股在深夜中看不出顏色的洪流從山上傾倒下來,那山體的震動隨著洪流增大而越發劇烈,就連旁側的小鎮地面上也微微搖晃起來。
焦適之猛然睜開了眼眸,側頭看了一下在床榻內側還睡得很安穩的孩子,輕手輕腳從翻身下床,把放在床邊的衣物穿上,然后赤腳站在地上。
地面在震動!
焦適之猛然一動,竄到床邊,伸手拍了拍焦適從,等他半揉著眼睛坐起來后,焦適之用衣服把孩子抱住,然后立刻開門到門外站著。
他擔心是地龍翻身,然而現在雨勢太大,焦適從太小,若離開遮蔽物淋上一會就容易出事,焦適之只能抱著他站在這里,地面震動越來越大,他低頭看著已經清醒的焦適從說道:“適從,我需要去叫醒其他人,你不要害怕好嗎?”焦適之有想過把孩子放下,他去叫人會更快,但是感受到焦適從小身子微微的顫抖,又生怕真是地龍翻身,也不敢把孩子單獨留下,抱著焦適從把所有人都叫起來了。
等小院里的人都被他喚醒后,焦適之把焦適從交給焦君,快速地說道:“我必須出去看一眼,父親,你照顧好二弟三妹。”
未等焦君說出什么反對的意見,焦適之三兩步冒雨出去,他感覺不大對勁,按照他看過的書籍,若真是地龍翻身,在他感覺到的時候就可能就已經地面開裂,怎么會等到現在都沒什么變化?
雨勢很大,拍打在身上異常生疼,幾乎睜不開眼睛。焦適之憑著感覺三兩下翻上屋頂,勉強睜著眼睛眺望著遠方的方向,原本應該能夠看到小鎮門口的那個高大的牌坊,可是現在深夜加上暴雨,只能隱約看到那處滿是咆哮著流動的曲線。
焦適之怔愣了片刻,輕身一躍,又連續往前跳過幾個屋頂,仍舊是看不清楚,但心中卻隱約有了猜測,仔細在那里等候了小半會,直到那扭動的曲線并沒有往小鎮里處來的趨勢,焦適之方才放松了點,躍下屋頂,小跑著回了屋內。
一旦進了屋,焦適之方才能夠感受到身上是有多冷,各處都在隱隱作痛,剛才的雨勢著實太大了。
焦君皺著眉讓他回去換衣服,焦適之回房間把全身衣物都換了,然后才回到正屋去,眼下這處宅子已經燈火通明,就剛才焦適之出去時看到的場面,有大部分屋子內都已經點亮了燭光,估計也是被這震感給吵醒了。
“山中怕是走蛟了。”焦適之第一句話,便讓屋內的氣氛為之一窒,焦君臉色一變,頓時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情況如何?”他這才知道為何焦適之明知道外面危險還一定要趕出去查看。
“鎮子門口的牌坊似乎倒了,另還有幾個大塊物體看不清楚,這些東西堆積起來卡在鎮子門口,硬生生把洪流改了道,只是這雨這么下,不知道再過幾個時辰會如何。”焦適之把看到的情況娓娓道來。
小鎮路上滿是泥濘,應該是最初沖下來的泥水,只是不知道后來為何停住了,或許跟門口看不清的物什有關。走蛟的時間有長有短,若是短了尚可,時間長的容易把那些薄弱的阻礙給沖破。然而現下人手不足,雨勢太大,根本趕不出去堵住那可能出現的缺口。
焦君面色沉重,現在還算是安穩,可危險仍在,如果鎮子口的阻礙被破,這小小的鎮子根本不可能阻擋住那股洪流。即便是現在他們站在屋內都能感覺到那震動感,又有誰真正敢放心?
一夜未眠,直到清晨,雨勢才逐漸變小,仍在淅淅瀝瀝的落,焦適之打著傘去鎮口看了一眼,還沒走到那日茶攤的位置,便見到斷裂的牌坊與折斷的粗大枝干砸在一處,其上更是堆了好幾塊巨石阻擋,在這堵混雜而成的“墻壁”內側有著一些透過縫隙流下的泥水,除此之外竟然沒有半點痕跡。
只是仰頭望著那有幾人高的“墻壁”,焦適之喟嘆,好在上天保佑。
這小鎮上最大的家族便是焦家分支了,小得連個衙門都沒有。焦君當仁不讓地組織人手去核查,才大概拼湊出了事情的過程。
這段時間的暴雨讓山上的植被吸收了太多雨水,這里難得會下這么大的雨,植被扎根不穩,暴雨沖刷下大量泥土混雜著石頭往下滾落,原本掩沒小鎮幾乎是必然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