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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燈亮起,陸文慧踩了油門,許臨卻突然說道:“停一下車?!?
“這路上這么停車??!”
許臨加重了語氣,“靠路邊停車,罰款我交。”
陸文慧無奈,只能把車朝路邊開去。
還沒等車停穩,許臨就撥開了安全帶開了車門下車。
陸文慧在車上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轉身朝著剛才看到的俞晨奔過去。
當許臨趕到俞晨身邊時,俞晨已經咳得蹲在樹下張著嘴使勁呼吸,肺里齁得喘不上氣了。
他俯身摸了摸她發燙的額頭,看俞晨已經臉色蒼白,嘴唇發青,雙手放在俞晨腋下,把她抱了起來,說道:“去醫院,你已經是肺炎了?!?
“不用你管!你都把我看成那樣的女人了,還管我干什么!”俞晨幾乎用了全身所有的力氣,甩開他的手。
許臨冷冷反問道:“難道我那天說的話,不是事實嗎?”
俞晨面無血色地定定望著他,一字一句問道:“你說我是雞…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許臨直視俞晨,并不因她此時的病容而有半點退縮,“是的,你是我可以隨意對待的女人,和夜店里的女人比起來,你比她們干凈一些…做起來也安全一些?!?
俞晨多希望此時聽到的每一個字,都只是一場夢。
感到難以置信的,還有站在許臨身后的陸文慧。
俞晨瞬間一口氣沒喘上來,兩眼一黑栽倒下去,許臨上前扶住了她,把她打橫抱了起來,轉身看見呆住的陸文慧,對她喊道:“得盡快送她上醫院。”
陸文慧這才從驚怔中反應過來。
許臨一直把俞晨抱上車,對陸文慧說:“她發了高燒,可能是肺炎?!?
說著,就和俞晨一起坐到了后座,把身上的外套脫了搭在俞晨的身上,抱住了她。
陸文慧望著后視鏡擔心地說道:“要不你還是坐副駕吧,肺炎會傳染的…你…”
許臨盯著俞晨,沒有抬頭,“沒關系的,快開車?!?
陸文慧皺眉踩下了油門。
為了讓俞晨呼吸通暢,許臨取下了她臉上的口罩,不斷用衣袖擦著她額頭上冒出的冷汗。
她呼吸急促,肺里齁出的聲音讓許臨的眉頭皺得越來越緊。
“送去同遠急診?!痹S臨對陸文慧“命令”道。
他知道,這個季節的急診病患多,帶著俞晨去同遠,能夠避過一些不必要的前期診察,不用排隊,讓俞晨盡快得到治療,如果真的是肺炎,也方便盡快安排她住院。
陸文慧心里郁悶,卻也不好說出口,畢竟俞晨病成這個樣子了,沒有時間再去吃醋。
其實許臨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會對俞晨有這一連串的行為舉動,也許是因為,記憶帶給他的都是怨怒,只有面對這個女人時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一片空白。
而在她主動投懷送抱的那個夜晚,他第一次肆無忌憚地在一個女人身上隨意蹂躪,和她在一起是有愉悅感的。
也許…是感激吧,之后再和陸文慧慢慢解釋就好,陸文慧也應該不會把這個年齡比她大了將近一輪的“老女人”放在眼里的吧。
同遠醫院很快就到了,他提前打了電話讓醫護在門外候著,他沒再抱俞晨,讓醫護用擔架把她抬進了醫院。
俞晨被直接送到拍片室照肺部ct了,陸文慧望著許臨,卻什么也沒問,許臨卻突然把她擁入懷里,說道:“她是病人,我是醫生,所以,希望你理解?!?
陸文慧耳朵通紅,這是許醫生第一次和她有身體接觸…
他的懷抱,原來是如此柔暖,還帶了梔子花香。
…
在許臨意料之中,俞晨患了肺炎,呼吸內科很快為她辦理了住院,用的是特級單人病房。
俞晨醒來時,已經躺在病床上吊水,聽到了護士的議論聲:“許主任的病人就是了不起啊,這么快就可以把病房申請到,看來咱們呼吸內科的馬主任也是聽到了院里最近的傳聞,以后國際心臟中心建成,許主任就要兼任那邊的主任了,這么年輕就能升到這樣的位置…嘖嘖嘖,太牛叉了?!?
這些議論,讓她的內心五味雜陳。
從前的許臨,會利用“特權”讓他熟悉的人住進這樣的單人病房嗎?…
她想,是不會的。
許臨又一次把電話打給了俞達忠,他是不打算到病房陪護俞晨的,害怕肺炎傳染,在車上一路摟著俞晨來醫院,已是他丟掉理智的極限。
石英再次絮絮叨叨地出現,俞晨默默聽著,一句話也不說。
快要過年了…許臨,會和誰一起過年呢?陸文慧嗎?
想著想著,又昏睡過去。
俞達忠心焦地守著俞晨,想了很多很多。
是啊,如果沒有許臨出現,俞晨又怎么會經歷這些…吃這些苦。
從同遠醫院出來,陸文慧問許臨想吃什么,許臨說想吃牛排,陸文慧提議去米其林吃最近非常流行的惠靈頓牛排,許臨卻說想去王品在西單的牛排店。
陸文慧感到奇怪,她從沒去過王品這種比較平民的牛排店,心想和許臨去嘗嘗鮮也好。
在牛排店,許臨按照記憶中的“菜單”點了餐,在陸文慧抱怨肉質太粗糙的時候,他的思維卻一直在記憶里徜徉。
那時候的俞晨,喝醉了,哭著自嘲。
現在想來,真可笑啊,她哭泣也無非是要奪取自己的同情。
這么一個失敗的女人,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啊———
人越失敗,眼淚就越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