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把順順和金花從救助站領回家的那天,俞晨才剛好轉的感冒又反復了,石英怪責道:“都跟你說了讓你爸去就好,你怎么就是不聽話?這下好了,年關要到了,你這病還沒好。”
俞達忠害怕聽到石英的念叨,沒敢告訴她,俞晨在路上暈車又吐了兩次。
她這身體,真的是因為惦記著許臨才變得這么糟糕嗎?俞達忠不由擔心,想讓俞晨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貓貓狗狗被送出去這段時間都瘦了不少,除了那只四川簡州貓體重不輕反重,俞晨很欣賞這只簡陽貓,獨立、不依賴主人、會照顧自己。
俞晨不由反省,她還不如這只貓。
快要過年了,她不由想到住在養老院的常青,許臨生病的這段時間,也有好幾個月沒去看望她了,不知道現在的許臨,還能不能顧及到她…
她決定明天去探望常青。
晚上,在主臥的衛生間,俞晨一邊給貓洗澡一邊咳嗽,石英看不下去,要來幫忙,洗了沒兩下,貓咪喵喵叫個不停,四面八方亂躲,石英居然提議用繩子將它們的手腳綁住,俞晨推開石英,不耐地說道:“還是我來吧。”,石英瞪了一眼俞晨,一甩手,“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俞達忠只能進來從旁協助俞晨,貓咪在俞晨的手下就能乖順許多。
為金花們和順順一一吹干了毛,俞晨也累得額頭上都是汗,俞達忠心疼地望著女兒,說道:“你這身體…你要不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怎么樣?怎么這次生病這么久都不見好…”
俞晨抽紙擦了擦汗,“沒什么事的,就是咳嗽得厲害了點兒,天冷了,慢性支氣管。”
俞達忠知道這個女兒倔,心想她怎么也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很多事情不好再逼她,離開了房間。
收拾好衛生間,俞晨坐在馬桶蓋上歇了一會兒,一個人坐著的時候就會想到許臨,想到他生病的那些時光,曾經的苦澀,現在回想起的卻是甜蜜。
第二天是個周末,俞晨一早就出了門,前往西三環的社區養老院,卻沒想到在常青的房門前和許臨碰了個正著。
他的手臂被陸文慧挽著。
穿著長筒靴的陸文慧身形顯得更高挑了,白色羽絨服穿在身上一點也不顯得臃腫,反而很輕盈,又黑又直的長發搭在雙肩,皮膚顯得更為細膩白皙,眼影稍稍泛藍,年輕的倩影顯現無遺。
許臨看了看俞晨,皺了皺眉,顯得有些不耐煩,問道:“你怎么會來?”
俞晨微微低著頭,沒敢直視許臨,嗓子稍微好了點兒,好歹能發出聲音了,“我來…看看舅媽。”
陸文慧看了看許臨,對俞晨笑著問道:“你也叫舅媽?按說應該叫常阿姨才對,你和許臨現在又沒有什么關系了…對嗎?許臨?”
許臨望著俞晨,悶聲答道:“嗯,我也這樣認為。”
俞晨的語氣更為窘迫,“好,那我叫她常阿姨。”
陸文慧感到滿意,手更緊地挽住許臨的胳膊,說道:“俞晨姐,話我可要跟你說清楚,現在你和許臨已經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了,我記得我跟你說過,讓你好好珍惜許臨對你的愛,不過現在,你還是錯過了…那我可就要乘虛而入了哦。”
俞晨打斷陸文慧,抬眸問她:“聽說你和許臨已經訂婚了,是這樣嗎?”
陸文慧的目光里閃過一絲錯愕,她和許臨之間還從未談到過先訂婚的事情,就連許臨在美國對她倉促地求婚,她也還沒答應,怎么現在俞晨會這樣說呢?
從許臨此時的表情里,陸文慧猜到這話是他對俞晨說的。
許醫生…真的變了好多。
不過錯愕歸錯愕,陸文慧還是對俞晨說道:“是的,我們已經達成這個意向了,我爸爸很欣賞他,家里都很支持我們的決定。”
俞晨卻很快從陸文慧瞬間的錯愕里察覺出許臨在說謊,他和陸文慧之間還沒有進入訂婚的階段。
“進去吧。”
許臨看了一眼俞晨,不想再搭理她,握住陸文慧的手,轉身走進了房間。
常青照樣是坐在床上抱著布娃娃唱歌,似乎比前段時間要蒼老了一些,目光也更呆滯了,俞晨因為這個舅媽將那封情書的碎片重新拼好送給她而心懷感激至今,本想著這個除夕,如果許臨沒來接常青過年的話,她就準備把她接到豐僑公寓的。
陸文慧坐到常青身邊握著她的手,殷勤地對她說著話,并且為常青梳了頭發,還抱來一個大的布娃娃送給她,常青的注意力卻全部在自己抱著的布娃娃身上。
俞晨來這一趟只拎了兩箱牛奶,她把牛奶放在床底下免得占地方,許臨說道:“你放床底下放過期了怎么辦?”
她想了想,于是把牛奶放到了沙發前的茶幾上。
和陸文慧帶來的禮物相比,自己這兩箱牛奶實在無足輕重,陸文慧帶來的都是進口營養品,居然還帶來了海洋之謎的護膚品。
冬季北方的暖氣開得很大,屋里悶而干燥,房間的窗戶一直開著,許臨和陸文慧坐在沙發上,和幾個護工說起常青這段時間的情況,俞晨找不到地方坐,只能找了把椅子坐在窗戶邊。
這里和許臨有一段距離,讓她感到“安全”一些。
一陣冷風灌進來,冷熱交替讓她喉嚨又是一陣癢,先是忍著咳,后來咳得厲害,還是戴上了口罩。
陸文慧望向她這邊,說道:“俞晨姐,要不你就先回去吧,這兒有我和許臨呢,常阿姨不會孤單的了,不用你陪她了,謝謝你這次的探望。”
許臨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俞晨用口罩捂著嘴咳,最終背上包,離開了屋子。
這一趟,甚至沒有跟常青打上招呼。
俞晨就像一個落荒而逃的人,從養老院逃出來,胡亂在手機上叫了車,等車的時候咳得肺里又齁了起來。
她一摸額頭,才知道發了燒。
車終于到了,俞晨從上車就被年輕的司機嫌棄,“姐…您這種咳法可不對勁啊,別是什么傳染病…”
她斷斷續續說道:“我有口罩…。”
正說著話,又咳出一口濃痰,俞晨掏出餐巾紙,才知道不剩幾張了。
俞晨坐的是副駕,司機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姐,要不您下車吧,我媳婦兒這時候懷著孕,我可不能染上感冒回家,您叫其他車吧,行嗎?”
她被趕下了車,蹲在路邊對著下水道的蓋子一陣咳嘔,把卡在胸口里的濃痰全部吐了出來。
整個腰間被被咳嗽震得一陣劇痛,俞晨扶著疼痛的后腰慢慢走在人行道的泥濘中,兩旁都是雪。
走一小段,就要停下來咳一陣,咳得彎著腰一陣陣干嘔,卻也不知道該打電話向誰求救。
陸文慧交代護工要在這個冬季注意對常青的保暖,別讓她生病,許臨從旁聽著,也并不說話。
從養老院出來,許臨坐在悍馬的副駕上,遇上紅燈停了車,許臨看到了在人行道旁扶著樹的俞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