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大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唯一的差別也許只在于,當日東方家那百來賓客總算都有些自保之力,而今日這廟中除了那幾個傷勢沉重毒入肺腑的,其余再無一人會武。
他目光再看向這廟中唯一還在動手之人,只一眼便被攝去了心神,然而也只一瞬他便又回過神來,回過神的他直直向著那兩人掠過去。那兩人斗至酣處,內息、招式與殺氣肆掠,又豈是輕易能夠接近?他卻半點也不迂回,內息運轉提至十成,徒手便闖入那兩人戰局,將其中一人猛拉至懷中,硬生生分開激戰中的兩個人,隨即落地。
對面之人玉面無暇,白衣不染纖塵,風度翩然若玉樹臨風,嘴角微微含笑,不是衛雪卿又是誰?
而梅萊禾懷中之人呢?
他懷中之人乃是個女人。
一看便知已不年輕的女人。
更別提她滿頭白發即將滅頂。
她眉頭想必因為常年皺起的緣故已生出深深的紋路。
但這些都無損她的美麗。
她的臉與梅一諾、不,應說梅一諾與她面容有八分相似,但梅一諾卻遠沒有她這份風姿與氣度。
她一雙眼也眨也不眨放在梅萊禾身上,仿佛不敢錯過他身上任何一點痕跡,哪怕一根頭發絲,一條魚尾紋。
一眼,二十年。
直到被晾在旁半晌的衛雪卿毫無半分不耐笑道:“竟是清心小筑梅大俠大駕光臨,這可當真是稀客,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兩人這才醒過神來。
輕輕放開懷中之人,梅萊禾淡淡抬眼:“解藥拿出來,我饒你不死。”大明山之事他并未與衛雪卿正式打過照面,卻不妨礙他一眼認出他。
“正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梅大俠這話委實說得不太高明。”衛雪卿搖頭嘆道,“你看看這關雎,昔年登樓只不過放跑一個看似再無余力的小殘廢,短短六年時間,小殘廢便又興起了這偌大的關雎。是以本座今日若要殺,自要殺得這谷中一個不留,灰飛煙盡,這才能安心睡個好覺。梅大俠若有本事拿下我,也請千萬莫要放過我,否則本座自己也不知將會做出何等的報復行為來,但必然不是段須眉那等虛張聲勢能比。”
梅萊禾目中一片森寒,梅園小劍嗆地出鞘:“那就如你所愿。”
“梅大俠又何必著急?”衛雪卿笑道,“我適才說‘若我今日要殺’,實則我今日卻并非為殺人而來呀。段令主與我好歹有幾分交情,咱們不妨等正主過來了,再好生說道說道。”
他說話間又有一人闖進來,乃是落后梅萊禾些許的梅一諾,見到廟中情形已是面色發白,待見到梅萊禾身側女子狀況更是嚇得魂飛魄散,失聲叫道:“娘!”
那女子自然就是梅一諾的娘親——杜若。
杜若尚未從驟見梅萊禾的震驚中反應過來,這時乍見梅一諾,心中先是一驚,再是一沉,霎那之間已想明白這兩人為何會突然之間雙雙在此出現,一時心中困苦難當,反倒壓下了先前那番遭人暗算的怒火,目光低垂,竟不敢看向這兩個人中的任何一個。
耳聽梅萊禾聲音微顫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只希望你我能好生說一說當年之事。只是在那之前,我先解決眼前之事,你與一諾且在旁休息。”
杜若一顆心,早在二十年前便已被她自己給牢牢封死了。
她甚至很少回憶“當年”,很少想起眼前這個人,她更未想過此生還能與這人再見。
但乍見他與兩人的親生女兒一起出現在她面前,饒是她也不禁心神大亂,再從他口中聽到“當年”二字,那一絲被強壓二十年連她自己都以為從未有過的委屈猝不及防松動了開來,致使她像個未經世事的少女一樣天真的脫口問道:“當年你為何失約?”
她說完這句話,立時便后悔了。但一邊后悔,她卻更加強烈地期待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