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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非哥哥今日怎么這么好主動出來見我了?”譚惜音決口不提要離開的事情。
疾風冷冷的看著她說:“你要是想走,大門隨時敞開著,你想走便走,逍遙莊不攔著你走,也不會留你下來!”
“喲,道非哥哥既然這樣說,能不能請無影跟疾風兩位公子幫我個忙,我想去城外,但是這大雪封山的,我一個人也去不了,我想讓他們送我去!”譚惜音笑著說。
疾風沒想到譚惜音真是得到消息來的。
他一時間有些錯愕,不知該如何去回答譚惜音,譚惜音冷冷的看著他,等著看好戲。
忽然,疾風冷笑一聲:“我的這些侍衛都是我訓練出來的情報人員,不是挑夫,你要是需要挑夫,去賬房領些銀子,請挑夫去!”
“道非哥哥始終不讓我見疾風,是不是因為,你根本就是疾風,而我的道非哥哥根本就是被你們綁架挾持了?”聽了譚惜音的話,就算再笨的人也猜到,譚惜音是百分之百確定疾風不是秦道非了。
疾風有些慌,若是譚惜音一直這樣鬧下去,張管家又幫她一把的話,那他可真架不住要被穿幫了。
“呵呵,怎么這么緊張啊,道非哥哥?”譚惜音冷笑著說。
疾風淡聲說:“既然你要質疑我,那我下來讓你親眼看看,我到底是不是秦道非!”
就在疾風要行動的時候,譚惜音忽然笑著說:“我就是跟你開個玩笑,你今天怎么就這么容易激動呢?”
疾風的手把在欄桿上,青筋浮動。
“我們回去吧!”譚惜音淡笑著,意味深長的看了疾風一眼,然后讓丫鬟推著她朝外面走。
疾風進屋后,靠在門上,過了許久才緩過來。
“鬼醫先生,你說我是把譚惜音嚇唬回去了,還是她另有計策?”疾風喘著粗氣問,“你說我要不要去把她……咔了?”
疾風做了個擰斷脖子的動作,表示要殺譚惜音滅口。
夜離殤搖頭說:“現在殺譚惜音,那張管家要是跟她確實是達成一致的,就一定會想辦法證實秦兄出事,即便他不去證實,其實現在逍遙莊也岌岌可危,因為秦兄被那神秘人傷成這樣,他又拿到了所謂的賬本,他一定會大肆的破壞逍遙莊的生意,只怕這一次……逍遙莊難了!你們還是隨時做好準備,疾風你出去,看著外面的生意,一旦出事,一定要快速回來,帶著秦道非跟玲瓏離開這里,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鬼醫先生是說,那個人已經出手了?”隔著人皮面具,都能感覺到疾風面色一白。
夜離殤淡聲說:“你認真想一想,那人讓譚惜音逼著張管家去偷賬本,張管家偷到賬本之后,無影根據線索調查到那個地方,等在那里等著秦道非的人,是一個武功跟秦道非不相伯仲的人,他用毒殺了秦道非,若不是那個神秘人出現,沒人知道秦道非是被一個殺手殺的,所有人都會以為那個人就是那個神秘人,根據線索,會把神秘人往殺手那個方向查,真正的神秘人就擺脫了嫌疑。
而那個老先生的插手,打亂了他們的計劃,不得已他殺了殺手,然后將解藥全部銷毀,這樣從某種程度來講,老先生一定認識神秘人,甚至很熟悉神秘人,可是老先生為什么救秦兄?
他去找解藥的時候,是不是就是神秘人下手的最好時機,他先讓譚惜音來探一探虛實,所以譚惜音才會在覺得確定你不是秦道非之后,就轉身離開,那么接下來,他是不是要對逍遙莊出手了?
我覺得他對逍遙莊很了解,所以即便你們拿的是假賬本給他,他也會用他的方式重創逍遙莊,若是他遲遲不動,就有可能是那位老先生在阻止,若是他動了,你就要先去準備,避免他真的全面爆發的時候,你們連給秦兄一條退路都沒有!”
聽了夜離殤的分析,疾風點頭說:“好,那我出去處理一下莊里的事情!”
疾風剛走出門,又立刻關門進來。
“譚惜音把老夫人請來了!”疾風驚懼的說。
夜離殤蹙眉:“秦道非有這么個娘,真是厲害了!”
“現在怎么辦?”疾風問。
夜離殤說:“讓秦老夫人上來,我剛才的推論不變,等下你出去后,該干嘛干嘛,我估計這是那個人的疑兵之計,他一向謹慎聰明,知道譚惜音無故出現在這里,一定有問題,他只是讓我們以為,這是譚惜音一個人在胡鬧,從而放松警惕,而我們要做的,就是不管他做什么,都要將第一手的情報掌握在手里,若是出事,我們好趕緊離開!”
說話間,秦王香域已經上樓。
聽見腳步聲,夜離殤說:“讓秦老夫人自己一個人進來!”
疾風連忙走進出去。
果然,譚惜音在下人的幫助下,也上樓來了。
疾風淡淡的睨了那些人一眼,淡聲說:“母親,我不是說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能出現在松柏居以外的地方么?”
“怎么,我這個做娘的要看看兒子都不行么?”這段日子,秦王香域確實過的清苦,整個瘦了一大圈。
疾風說:“好啊,母親要看兒子天經地義,但是無關人等,都給我滾出玲瓏閣,否則家法伺候!”
上一次秦道非這樣發火,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
所以那些家丁都沒敢靠上來,疾風攥著秦王香域的手臂,將她拉進屋,馬上就點了她的穴道。
“道非哥哥,你要對婆婆做什么?”譚惜音見疾風當著她的面關門,氣的狠狠的砸門。
疾風一拂袖,冷聲說:“在我耐心用盡之前,滾!”
他將掌力催發到極致,那股力道,將譚惜音連人帶輪椅一起摔下樓。
所有人都被嚇到了,根本顧不上在地上吐血的譚惜音,紛紛跑了。
譚惜音瞇著眼恨聲說:“秦道非,我們兩個之間這一戰,終究要爆發了!”
說罷,她冷冷的看著在一旁毫發無損的丫鬟,“你還不過來扶我回去,難道要我求你不成?”
“是,二夫人!”丫鬟不敢絲毫懈怠,扶著譚惜音狼狽的離開。
樓上。
疾風跟夜離殤解開秦王香域的穴道,秦王香域想大聲的叫喊,但是她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老夫人,您安靜點聽我說,莊主確實出事了,他現在就在那屏風后面,命在旦夕!”疾風撕下人皮面具,淡聲說。
聽了疾風的話,秦王香域連忙奔到屏風后面,卻看見無影握著玲瓏的手坐在榻前,她撲上去想把無影推開,夜離殤見狀,一耳光打在秦王香域的臉上。
“我以前就知道你蠢,但是我沒想到,你這么蠢,秦兄之所以活得這樣累,就是因為遇見你這樣的娘,你難得不知道你兒子有多艱難么,他昨天晚上被人下毒了,玲瓏用命換了他的命,現在他們兩個都還沒把握醒過來,你要是推過去,玲瓏必死無疑,而玲瓏死了,你兒子也休想獨活,這世界上,除了玲瓏,再也沒有人能救他,再也沒有!”
秦王香域被夜離殤打蒙了,她指著自己的喉嚨對夜離殤啊啊啊。
“你保證不大聲叫喊?你一叫喚,你兒子就死定了!”夜離殤謹慎的看著秦王香域。
秦王香域點頭,不停的點頭。
夜離殤這才完全解開她的穴道。
“道非是怎么回事,是誰要害我的兒子?”秦王香域抓著夜離殤的手問。
夜離殤說:“從很多年前,就已經有人在策劃對付逍遙莊,玲瓏跟秦兄查了這么多年,也沒有查到他,但是我們卻知道有這個人存在,當初譚惜音下毒害自己父母跟玲瓏和玲瓏肚子里面的孩子,還有后來玲瓏被火燒,逃離這一切都是那個人有預謀的,他原本應該是想利用玲瓏對付秦兄,但是他沒想到,秦兄對玲瓏的感情感動了玲瓏,玲瓏放棄了對付秦兄。
所以他再一次策劃一系列的事件,包括玲瓏中毒,包括秦兄被暖希爾弄沒了記憶,包括后來暖希爾在這里下殺手,還有剛才譚惜音的這一切行為,都來自于那個人的精心策劃,譚惜音剛才跟您說了什么?“
“她說,她說你們跟鳳玲瓏合謀害死了道非,說現在在莊里走動的道非是假的,她讓我過來證實,我原本不信的,但是她說鳳玲瓏要是報仇成功了,那整個逍遙莊都在她手里,我也會被趕出家門,所以我就過來了。”秦王香域說。
哼!
疾風幽幽的說:“老夫人被她利用了無數次,卻還是不長記性,莊主說過,從大夫人回來那一天開始,整個逍遙莊就都是大夫人的,大夫人根本不用去爭,這一切莊主早已愿意雙手送給她。”
秦王香域沒有說話,她靜靜的看著榻上的秦道非。
夜離殤說:“老夫人,秦兄重病或是死亡的消息傳出去,你覺得會怎樣?”
“你放心,我會去告訴大家,你就是道非!”秦王香域握住疾風的手,堅定的說。
呼!
疾風跟夜離殤狠狠地松了一口氣,他們都想過秦王香域看到秦道非要死不活的躺在這里,秦王香域會怎樣的鬧,可是沒想到,這次她竟意外的配合。
“如此,那就有勞老夫人跟我證明之后,便自己回去松柏居呆著,任何人再以任何形式誘惑您做什么,您千萬不要有所動作,還有張管家也要提防,這逍遙莊現在已經沒人可以信任,您自己要保護好自己,我接下來會很忙,在莊主醒來之前,我都不知道我能不能保住逍遙莊!”疾風憂傷的說。
秦王香域沒有說話,她只是靜靜地看了秦道非跟玲瓏一眼,然后說:“走吧,不要讓外面的風言風語傳得更遠!”
疾風扶著秦王香域出現在外面。
“張管家,你去將所有人都給我叫過來!”秦王香域淡聲說。
所有人都集合在前院后,秦王香域冷聲說:“譚惜音妖言惑眾,企圖破壞我們母子和諧,好在我兒子身上所有的標志我都清清楚楚,要不然我就要被那賤人的妖言蒙蔽了,我告訴你們,他就是你們的莊主,沒有任何問題,張管家,下午之前,讓譚惜音滾出逍遙莊!”
秦王香域說罷,便一個人孤獨的朝松柏居走去。
疾風看著她孤獨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老夫人可憐可恨又可悲!
“莊主,真的要趕走二夫人么?”張管家問。
疾風淡聲說:“這女人已經留不得了,趕出去吧!”
“可是莊主不是最在意與譚堅之間的情誼了么,這會兒趕走二夫人,二夫人如何生存?”張管家疑惑的看著疾風,似乎對他跟秦王香域之間的解釋開始產生懷疑。
因為在他看來,秦道非重視對譚堅的情誼,已經到了一個不是常人能理解的地步,而他這個時候讓譚惜音離開,是不是就表明……
對,譚惜音原本就不是一個會胡鬧的女人,她去鬧了,就證明確有其事,讓她不得不這樣做,要不然以她的性子,也不會輕易去大鬧。
那么只剩下一種可能,那就是……秦道非確實出事了,為了某種利益,秦王香域不得不承認疾風假扮的秦道非就是秦道非。
“我與譚堅……說起譚堅,我讓譚惜音殺了他的父母,這才是我最對不起譚堅的地方,那日我帶譚惜音去譚堅墳上,我已經明明白白的告訴他,他的父母是被他的親妹妹說所殺,這樣一個女人,你覺得譚堅還會護著她么,你覺得我把她趕走了,譚堅會恨我?不會的,她殺了父母妹妹,卻霸占著譚堅對秦家的情誼,享受了這么多年,已經足夠了,況且那日我也沒有讓她回來,至于她是怎么回來的,我也不想去深究了,趕走吧!”
疾風后面這句趕走吧,說的堅定而又緩慢,他知道,也許秦道非不這樣想,但是眼下將譚惜音放在家里,實在是太可怕了。
張管家無話可說,只能朝妙音閣走去。
妙音閣,譚惜音得知自己被趕走,她瘋狂的笑,笑得張管家頭皮發麻,他很怕這個女人一時激動,把所有的事情都抖落出來!
“二夫人,奴才已經跟莊主求過情了,但是他說您已經不能繼續住在逍遙莊,請您即刻離開!”張管家想傳遞給譚惜音的話,就是我已經幫過你了,是莊主讓你走,我也沒辦法。
呵呵!
譚惜音嬌媚的笑著說:“離開就離開,但是你別忘了,把地道給我恢復了,晚上我要來跟你睡的!”
“譚惜音,你要怎么才肯放過我?”張管家著急了。
譚惜音幽幽的說:“你怕什么,我告訴你,站在你們面前的這個莊主,絕對不是你們的莊主,你們的莊主已經被人下毒害死了,嘖嘖嘖,這個可憐的疾風,還想以一己之力對付那個人,秦道非跟他斗了五年,連人家是誰都不知道呢,就死在人家手里了哈啊哈哈哈哈!”
“講真?”張管家簡直不敢相信,若是真是這么回事的話,那他……
不行,這件事一定要去告訴主人!
張管家看著譚惜音說:“地道我會恢復好,但是你現在一定要當著所有人的面離開逍遙莊!”
說罷,張管家拿了一袋銀子遞給譚惜音:“我所得不多,日后你要是需要我幫襯,我也會努力幫你!”
哈哈哈哈!
“你當我是叫花子么?”譚惜音恨恨的推開張管家,淡聲說:“五天之內,給我準備三萬兩銀票,我要離開這里,我離開這里,你就安全了,但是你要是想被秦道非的那群侍衛知道你給他們尊敬的莊主戴了綠帽子,他們一定會撕了你,下場不會比你挪用逍遙莊三萬兩銀子更好!”
譚惜音說罷,就去收拾細軟。
張管家幾次想下手殺譚惜音,但是他害怕譚惜音真的留了證據,她要是死在逍遙莊,證據流出來,他一定死的比誰都要難堪。
“好,五天之內,給你準備三萬兩!”張管家想,只要能送走這尊大佛,三萬兩就三萬兩。
譚惜音孤零零的被趕出逍遙莊,她坐在她已經損壞的輪椅上,回頭幽幽的看了一眼逍遙莊的匾額,像毒蛇吐著信子一樣的說:“總有一天,我會風風光光的回來,而且看著鳳玲瓏他們全部都死在這里,還有秦道非,你原本九死一生,我就不信,你能躲過這場毒殺!”
譚惜音被趕走了,逍遙莊看似恢復了平靜。
但是只有疾風知道,逍遙莊從來都沒有平靜過。
當夜,夜離殤看著已經握著玲瓏手十二個時辰的無影說:“我要給鳳玲瓏取下藥,若是血液還是沒有凝固,疾風你用老辦法,繼續用藥,但是無影你估計還要繼續握著玲瓏的手十二個時辰。”
“好,鬼醫先生您做主就是,我沒事的!”無影說。
夜離殤取了一些藥酒,輕輕的倒在玲瓏的傷口上,試圖泡軟布跟玲瓏皮膚之間的粘粘。
如此烈的藥酒倒下去,玲瓏都毫無感覺,夜離殤心里不禁一涼,只怕這次……
夜離殤用了一整瓶名貴的藥酒浸泡玲瓏的傷口,然后才輕輕的揭開玲瓏手上的白布,好在玲瓏手上的傷口沒有再一次噴血。
眾人松了一口氣。
噗!
可是這口氣還沒完全松下來,玲瓏的傷口處像破土而出的噴泉一般,繼續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