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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拍了他一下,真是不要命了!
秦道非站起身來,夜離殤就下意識的往二皇子身后躲,二皇子也下意識的保護夜離殤,避秦道非如同洪水猛獸。
“你放心,我不打你,我可憐你!”秦道非用同情的眼神說完,然后出門去了。
夜離殤炸毛:“他什么意思,他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在照顧病人么,大呼小叫嚇壞病人怎么辦?”二皇子薄涼的說。
夜離殤這才放小聲音量說:“我發誓,鳳玲瓏一定有什么陰謀,要不然秦道非不可能這么淡定!”
“嗯,你終于變聰明一點了,恭喜!”二皇子說完,就背對夜離殤而去。
只留下夜離殤在原地郁悶。
秦道非回到逍遙莊,沒感覺到艾菲的存在,便問:“艾菲去何處了?”
“不在房梁上呢么?”玲瓏昏昏欲睡,沒什么精神頭。
秦道非淡笑:“她不在房梁上!”
“哦,那可能有事出去了吧!”玲瓏趴在桌案上就睡著了。
秦道非將她弄到屋里,跟鳳一笑躺在一起,看著她們倆同樣天真無邪的睡顏,秦道非的心里直覺得十分溫暖。
噓噓!
一陣非常小聲的聲音響起,但是還是沒能躲過秦道非的耳朵。
他走出玲瓏閣,朝書房走去。
走到書房之后,秦道非淡聲問:“叫我何事?”
“莊主……大夫人讓艾菲去碎葉城查胡寒之去了!”那人沒有露面,但是能聽出來,是個年輕男子。
秦道非的手頓住,許久之后,他才淡聲說:“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待那人走后,秦道非捂著胸口悶悶的吐了一口鮮血,他用手捂著唇,看到手里的鮮血,笑得分外蒼涼。
他知道,不管玲瓏多愛他,但現在的她已經是另外一個人了,在他面前,她再也不是那個毫無秘密的人!
恨玲瓏么?
當然不,他恨自己!
當夜,秦道非順著他們在賬本上留下的藥粉,一路跟到城西的破舊的屋子,他沒有靠近,而是在外面謹慎的觀察了一段時間后,確定沒什么人之后,才走進去。
破屋就跟尋常的破屋一樣,里面有許多蜘蛛網結成絲,破舊的桌椅板凳歪歪倒倒的丟在地上,人在上面走動的時候,能感覺到灰塵撲騰而起。
秦道非用手輕輕的捂著鼻子,然后靜靜的站在中間感受有沒有一絲一毫來自暗道的風。
忽然……
秦道非將眼神轉向角落,他拿出他那把暗紅色的刀,悄悄的走上去,用刀戳了一下角落的墻,果然聽見一陣空心的響聲。
他剛將刀收回來,那暗門忽然打開,不過是一轉眼的功夫,又閉合起來了。
秦道非嚴肅的盯著屋里的角落,靜靜的等著。
忽然,頭頂傳來一陣衣料破空的聲音,秦道非一抬頭,就看見一個黑衣面具人手掌對著他的腦袋直直的飛身下來。
秦道非驚了一下,連忙閃開。
他剛剛閃開,那黑衣人的掌力便直接打在秦道非之前站立的地方,那一掌簡直摧枯拉朽,整個屋里像地震了一樣,瓦片嘩啦啦的掉下來,所有的東西在搖晃,而被黑衣人打中的地面卻從中間整個斷裂開來。
如此強大的掌力,讓秦道非都覺得恐怖,這人的功夫,只怕不低!
秦道非不敢輕敵,連忙拔刀對抗。
“哼,秦道非我要是你的話,我就會趕緊離開這里,畢竟鳳玲瓏不再身邊,沒有步生蓮,沒有人能對付我!”那人的語氣十分狂妄。
而且他用的是真正的聲音,聽起來很陌生,并不是胡寒之的聲音。
可是,疾風還能模仿其他人說話的聲音呢,秦道非自然不會這么快就否定這個人是胡寒之。
“沒有步生蓮,也一樣能殺你!”秦道非說罷,便主動展開攻擊。
兩人對打的時候,秦道非在攻擊那人的時候,發現那人身上竟跟當初被蠱毒侵蝕過的小魚兒有一樣堅硬的皮膚。
這是怎么回事?
秦道非一邊跟他對打,一邊在想,要怎么才能讓這個人露出破綻。
可是,這人不但機警還很聰明,他雖然皮膚堅若磐石,但是卻不像小魚兒那樣,全憑動作來判斷方位,即便秦道非完全不動,這個人也能精準的攻擊他。
在兩人打得難舍難分的時候,秦道非忽然停止下來,眼睜睜看著那人用鷹爪手朝他的肩膀抓過來。
那人見秦道非沒動,原本想要撤回掌力,可是說時遲那時快,秦道非忽然出手撤掉了那人臉上的面具,連同一起被撤下來的,還有一張剝剝的人皮面具。
見到那張臉,秦道非有些錯愕。
這個人絕對不可能是胡寒之,第一他的臉上縱橫交錯的傷口是真的,沒有人能將人皮面具做成這樣精致,還有一個,就是他眼眸的顏色,全是黑色的,沒有像胡寒之一樣是異瞳。
再者,這人年紀很大,估計有五十多歲的樣子!
他的老態很自然,也不是能模仿的。
“找死!”那人見自己的面具被扯落,忽然手里多了一把造型怪異的小刀,那小刀如蝴蝶一般飛舞著,繞過秦道非的臉頰,秦道非被劃傷,然后立刻就感覺到臉上有很重的灼傷感。
他伸手捂住臉頰的那一瞬間,那人忽然飛身離開,即便是秦道非這樣的高手,也看不清他逃走的時候的路線,他就像是飛身起來之后,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秦道非回頭,從墻上拔下那枚小刀,正想離開,卻忽然感覺到四肢無力,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
整個人腦袋里面也混混沌沌的,想要逃出去,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刀上有毒!
秦道非咬牙撐著,從懷里拿了信號彈放上天空,然后信號彈滾落在地上,而秦道非也徹底倒下。
彼時,城南一座農家小院里,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一眼空中的信號彈,連面具都顧不得拿,就朝城西奔去。
他一邊走,一邊從自己的黑色長袍上撕扯下來一塊布料,將他的臉蒙住。
他趕到秦道非出事的地方的時候,秦家的人已經趕到。
“莊主……莊主這是中毒了!”一個人將秦道非扶起來,見他嘴唇發紫,眼眶也微微泛著紫色,嚇得聲音都在顫抖。
“去叫夜神醫,要快!”有人反映過來,便要走。
中年男人從暗處走出來,淡聲說:“現在去叫大夫已經來不及了,他中的毒是北極冰原上的蠑螈的毒液,都讓開,我來幫他治療。”
“前輩好意,逍遙莊感激不盡,但是我家莊主矜貴,我不敢隨意讓人替他療傷,所以……”那人話沒說完,就被中年男人一揮衣袖帶起的風摔到外面的雪地里面。
他薄涼的說:“我看逍遙莊這一代真是大不如前,竟然連這樣厲害的毒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不敢隨意叫人替他療傷,要不是他功夫不錯,你們發現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說罷,中年男人將秦道非扶起來,弄了一些藥粉在秦道非臉上的傷口上,然后就讓秦道非盤腿坐好,他則坐在秦道非身后,替他推功過血。
逍遙莊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動!
“要不,去請疾風公子或是無影公子來一趟吧?”有人提議。
可他話音剛落,疾風便已經趕到了,他急急忙忙的走進來問:“莊主是不是出事了……”
“中毒了!”有人回答。
疾風一抬頭,就看到那個中年男人再給秦道非療傷,有人急切的問:“疾風公子,要不要圍攻他?”
“圍攻,圍攻,圍攻個屁,他在救莊主的命,你們在這里等著,我去請夜神醫過來!”疾風一手拍在那人的頭上,快被他笨死了。
那人委屈巴巴的看著疾風遠走,然后回頭密切的關注著秦道非跟中年男人的動態。
一刻鐘后,夜離殤罵罵咧咧的跟著疾風來到城西,一看見秦道非的狀況,他當即嚇得走過去就用銀針封住秦道非周身的穴道。
“小子,不錯!”中年男人贊許的說。
“前輩很懂啊!”夜離殤很嚴肅的看著中年男人,淡聲說:“既然前輩是個懂行的人,那就請配合我一下,在我拔針的時候,往死里拍他后背的靈臺穴!”
疾風一聽要往死里拍靈臺,嚇得走過來問:“鬼醫先生,您是認真的么?”
“走開,他現在都已經走到奈何橋上了,再打擾我,誰也救不回來!”夜離殤難得如此聲色俱厲的對人說話。
疾風連忙捂住嘴巴,不敢再打擾。
夜離殤將所有的銀針都扎到秦道非的身體里面后,便對那中年男人說:“拍!”
嗖嗖嗖嗖!
那人拍下去的瞬間,秦道非身體里面的銀針全都飛了出來,像下雨一樣往四面八方飛去。
“全都趴下!”疾風剛說完,就直接趴在雪地上。
有些反應慢的,都被銀針扎到,疼得嘶嘶作響。
噗!
秦道非吐了一口比墨汁還要濃烈的黑血出來,面色雖無好轉,可唇色總算是稍微緩和了些。
中年男人站起來擦了一把汗,對夜離殤說:“你先帶他回去,半個時辰之內,我去把解藥弄來。”
“多謝前輩!”這時候,夜離殤根本就顧不上別的,只想趕緊帶秦道非回去。
眾人不敢驚動人,將秦道非偷偷帶回了玲瓏閣。
玲瓏從夢中被驚醒,連忙起身問:“什么人?”
“大夫人,莊主回來了!”疾風壓低的嗓子里面,有濃濃的擔憂。
玲瓏聽到疾風的話,忽然有種很心慌的感覺,她飛奔過來打開房門,就看見疾風跟夜離殤扶著秦道非,秦道非耷拉著腦袋,也看不清表情。
“怎么了?”玲瓏問。
夜離殤跟疾風連忙擠到屋里,然后小聲的說:“莊主受傷了,快關門!”
玲瓏連忙將門關上。
他們將秦道非放在外間的軟榻上,玲瓏這才看見,秦道非的面色一看就是中劇毒的面相。
“這……這是北極蠑螈的毒么?”玲瓏顫抖著問。
夜離殤說:“是的,北極蠑螈的毒!”
“怎么會?”玲瓏捂著唇,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夜離殤安慰玲瓏說:“好在剛才有位前輩已經幫他控制了毒發的速度,現在他去找解藥去了,我們且等等吧?”
“前輩?”什么前輩?
“說起來,這人是逍遙莊的么?”夜離殤問。
疾風搖頭:“他是看見莊主發的信號彈,自己趕過去的。”
“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完全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的陌生人身上?”玲瓏詫異的問。
疾風低著頭愧疚的說:“現在除了他,也沒人能解莊主這個毒了?”
“可是他若是不來呢?”玲瓏問。
疾風跟夜離殤沉默。
然后,三人守著秦道非,等著那個神秘的中年人的出現。
城中,中年男人一路飛馳,在尋找那個對秦道非出手的人的下落,可尋了半個時辰,都沒能找到他。
于是,中年男人從懷里掏出一根竹笛,放在口中輕輕的吹了兩聲,便有四五個如鬼魅一般的黑衣人出現在他周圍。
那些人悄無聲息的跪在地上,等著中年男人的指示。
“去把奪命閻羅給我找出來,帶我到面前來!”中年男人眼里全是殺氣。
那幾人一起回道:“是!”
最后,那個滿臉傷疤的人,是被人拖回來的,從他身體的僵硬程度,人應該已經斷氣了。
“主人,這是在他身邊撿到的,已經沒有藥了!”那黑衣人將藥瓶遞給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恨聲說:“沒想到,他下手比我還快!”
“主人,現在怎么辦?”有人問。
中年男人抬頭看了看天空,淡聲說:“還有一個人可以試試!”
言落,他飛身朝逍遙莊掠去。
中年男人如約來到逍遙莊,循著幾個人的氣息,他走進玲瓏閣,大搖大擺推門走進去。
“前輩,藥呢?”夜離殤跟疾風問。
那中年男人幽幽的看了玲瓏一眼,不知為何,玲瓏竟覺得他的眼神殺氣騰騰,只是她不記得自己得罪過這樣一個人啊?
“多謝前輩救我夫君,小女子感謝前輩救命之恩!”玲瓏雖然疑惑,但還是很規矩的跪下表達自己的感謝之情。
那人淡淡的掃了玲瓏一眼,淡聲說:“那人被殺了,解藥也被人倒了!”
什么?
眾人錯愕,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如何面對接下來的場面。
玲瓏不安的后退兩步,啞然道:“那不就……沒救了么?不,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夜離殤你救救他,救他!”
“你跟我出來!”那人指著夜離殤說。
夜離殤連忙跟了上去,等他再回來的時候,那個中年男人已經沒跟他一起進來。
玲瓏跟疾風急切的看著他說:“那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