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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竹衛(wèi)辦案時,常潛在一些熱鬧之地,不須證據(jù),可直接抓人。
翊安當(dāng)時裝作漫不經(jīng)心,瞥了一眼他,鬢若刀裁,眸如墨玉,威儀鎮(zhèn)人。
她很難將面前的人,跟那個嘴欠又不正經(jīng)的齊棪聯(lián)系起來。
這份“表里不一”,讓她淪陷了進去。
誰讓她魏華兒這輩子最大的毛病,就是碰上好看的人走不動道。
齊棪逗她、親近她時,她心里想的是,她成功地把端莊的齊指揮使齊大人給帶偏了。
都知翊安長公主愛玩愛鬧,誰知道境寧王也非規(guī)矩之人了。
說出去,有人敢信嗎?
沒人。
翊安自問自答,欣然地接受她的駙馬爺自“發(fā)瘋”以來,怎么看都順眼的事實。
眼下魏思榮出現(xiàn)的時機正好,省得自己被男色迷住眼,他說什么就從什么。
翊安心里對自己咆哮:你趕緊清醒一點!
安平侯府與翊安素日來往甚少,這魏思榮與她統(tǒng)共沒說過幾句話,今日一口一個“姑父”“姑母”,她猜事有蹊蹺。
翊安冷靜地微笑,想看看這位是何目的。
“你有心了,忙你的去吧。”齊棪急著打發(fā)他,不忘交代:“記著,不許鬧事。”
翊安心想他教訓(xùn)起人來,雖不嚴(yán)厲過分,倒也有模有樣的。
“不敢鬧!姑父您放心,我魏思榮吃一塹長一智,現(xiàn)成了上京城頂好的良民一個。”
魏思榮挺直背,拍拍胸脯,喝的紅撲撲的臉笑得跟個傻兒子一樣。
“噗——”翊安笑出聲,原以為是個酒囊飯袋,沒成想說話還挺好玩的。
齊棪被這肆意的笑聲引去目光,不由自主地盯著她看。
光潔的額頭,挺翹的睫毛在眼下投著一弧陰影。
嘴巴上是淺淺淡淡的唇色——胭脂用飯時便沒了,又被他啃了半日,正水潤誘人。
還好沒腫。
翊安笑時不似旁的姑娘那般,拿手或帕子掩住嘴,而是大大方方地露出一排齊整的皓齒,微側(cè)著頭看人。
無論與誰說話,眼神都專注得好似眼里只有面前的人,輕而易舉就能將人騙去。
雙眸含情,姝艷無雙。
未有旁的心思的人見了還好,但凡有一點邪念,陷進去便拔不出來。
比如他自己。
齊棪愣了一會,極力讓自己靜下心,艱難地將目光投向魏思榮。
見他沒老實氣地站在門口,低頭用腳尖踩著地毯,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從哪里開口。
齊棪側(cè)身讓路,“有話進來說吧。”
魏思榮頓時喜出望外,聽話地進了屋,反手關(guān)上門,一氣呵成。
翊安:“……”
魏思榮開門見山:“姑父,棠婳姑娘真是自盡嗎?”
翊安微微動了下眉,沒說話,心下了然,獨自在窗邊倚著。
齊棪示意魏思榮坐下,“是自盡,非他殺。”
魏思榮不再發(fā)笑,“哦”了聲。也不覺得奇怪,或許是覺得這兩者并無什么區(qū)別。
總之,人徹底沒了。
“她為何而自盡,那個要帶她走的男人呢?”
“那男人出意外被人殺了,她殉情而去。”齊棪答得穩(wěn)而自然。
魏思榮急急地追問:“那個男人為何會出意外,他是什么身份?”
齊棪稍停,揚眉反問道:“你很想知道?”
“我……”他支支吾吾:“好歹也算相識一場,好好的人突然沒了,我自然……自然會傷心。”
“嗯,這是情理之中。”齊棪目光如炬,語氣還算溫和:“你確定,棠婳跟你說過她有孕?”
“啊?”魏思榮沒反應(yīng)過來,怔了下,不以為然道:“過去太久了,我也不確定。或許說過,或許……是我聽錯了。”
過去太久嗎?距離他重生回來,也不過兩個月未到。
年輕人記性這么差?
齊棪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