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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問得折煞臣了,”齊棪忙給她作了一揖:“有妻如天仙,臣高興還來不及。”
“油嘴滑舌。”翊安作勢揮了下拳頭。
“句句屬實,我哪會騙人啊。”齊棪有心逗她高興。
此時一隊女侍端著木盤,魚貫而入來上菜。河鮮湖鮮聚于一堂,雅閣之中香味四溢。
翊安好魚,聞了便垂涎欲滴,拿起筷子,順口道:“那你說說,我哪里好?”
“殿下善良溫柔,落落大方,容貌傾國。”趁著菜全了大半,女使退下時,齊棪湊過去輕聲道:“而且身段好,皮膚白。”
若說前面幾句還算真心話,這一句就是在氣她了。
翊安想起來,“身段好、皮膚白”是她在宮里說著逗他的。
他不僅記著,并原封不動地奉還。不愧是齊棪。
而齊棪雖有意逗她,話卻半點沒摻水。
那夜纏綿后,他魂都被攝去了大半,樂得承認她身段勾人,皮膚白無瑕疵。
翊安沒想到這人已經無恥到在這種地方調戲她。
當下也不如他所愿,毫不遮掩地賞了他一個白眼,便將注意力聚集在魚宴上。
梅花鯉魚、鴛鴦魚卷、煎悶白魚、清蒸銀邊魚……幾道清淡嫩滑,又幾道咸香咸辣。
齊棪既費了心,哪怕看在菜的份上,也得給他幾分薄面。
翊安吃魚時不急不躁,專注而安靜,仿佛生出就會把肉跟刺分離似的。
齊棪盛了一碗魚湯,邊喝邊看著她吃,心里暗罵自己前世是蠢貨。
何止是蠢,旁的便不提了,怎么連男人與生俱來的好色也不會。
哪怕吵架賭氣,也不能不饞她的身子啊,何至于倔強到把這么個美人做了擺設。
偌大的雅間中,只他們兩人各吃各的,因怕遇刺,都不再開口。
一時間寂靜又溫馨。
外面天色已黑,萬家燈火一盞盞明了起來。
等翊安吃飽,用茶水漱了口,齊棪才問她:“好吃嗎?”
“嗯。”她點點頭。因這頓是晚膳,未敢多吃,有些可惜。
“過幾日再來便是。”齊棪看出她的想法。
翊安笑了笑,起身走到窗邊,任由冷風吹面。
膳后容易犯困,吹吹風反而舒服。
忽而,一雙手從后摟住了她,她被動地靠在一個結實溫暖的懷里。
翊安沒有矯情地掙扎,安靜不語。兩人都享受著這樣靜謐的時光。
暖飽之后,燈火,北風,喧囂聲不絕于耳,他們誰也舍不得開口說話。
“我想親你。”齊棪在她的耳邊柔聲道。
“我想咬你。”翊安笑得沒心沒肺,腦子里閃過齊棪嘴唇結痂那兩天說話不清的記憶。
齊棪跟著笑:“你咬吧,把我咬死,我都愿意。”
“壯士?”翊安詫異地抬頭看他一眼。
齊棪低頭,將好吻在她的唇上,等了等,見她沒有咬人的征兆,才加深這個吻。
就在翊安腿軟,覺得再親下去便站不住時,門被人敲響了。
齊棪停下,語氣想殺人:“誰?”
翊安從他懷里閃開,自去開門,“想必是我的救星。”
門一開,一個一身酒氣,笑得頑劣的男子站在門口:“姑母,侄兒來請安。”
翊安認出來,這是安平侯那個不成器的孫子。
看來聽竹衛到底沒舍得下手,還挺生龍活虎的。
名字叫什么來著,她一時沒想起來。
齊棪跟著出來,替翊安解圍:“思榮,與友人來喝酒?”
“是啊,聽人說姑母跟姑父在這里,侄兒不敢裝不知道。”魏思榮傻笑。
齊棪真想一腳踹在他的傻臉上,還不如裝不知道,姑父好事全被你給毀了。
第34章 不熟
翊安嘴唇上酥酥麻麻的觸感仍在,如蘭似麝的氣息尤繞在鼻息之間。
不知為何,齊棪穿著這身官服,她格外地不忍拒絕。
上京城怕這身衣裳的人不在少數,方才齊棪笑容冷淡地走進人群牽她,許多人的臉色霎時不自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