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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清清楚楚,魏思榮說棠婳“已經(jīng)懷上他們張家的骨肉”。
便是這句話讓他確定,那個男人多半是張岸鶴,才去查的棠婳。
齊棪灼灼地盯著魏思榮想,懷孕一事,其實無論真假都無什么所謂。
如果非得說,也許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不著痕跡地點出棠婳那男人的姓氏。
否則天下叫“鶴郎”“賀郎”的多了去,又有什么值得人注意的。
魏思榮如果一口咬定是棠婳說的,那就說明他并不如何知情,是棠婳暗里想告訴他。
可他現(xiàn)在說不確定,齊棪不得不懷疑,他其實知道些什么,那句話正是他自己編的。
現(xiàn)在心虛了,所以不承認?
翊安聽到這里,也回頭看了魏思榮一眼,目光幽淡而玩味。
果然,魏思榮下一句便是:“姑父,這事聽竹衛(wèi)不查了嗎?”
齊棪回答道:“一個女子自盡罷了,聽竹衛(wèi)何必花太多的心血?又不是牽連了什么大事。”
“一對即將遠走高飛的男女,幾天內同時死了,難道不值得懷疑?”
“值得懷疑,但目前并無線索。”齊棪不動聲色道。
“哦……”魏思榮聽完,低頭掙扎了會。
在齊棪與翊安靜待他開口時,他又緩了過來,像什么都不曾放在心上一般。
樂呵呵一笑:“既然這樣,我就不打擾姑母跟姑父了,他們還在等我回去喝酒呢。”
翊安見齊棪沉默,開口接話道:“那你去吧。”
魏思榮起身彎腰道:“二位尊長請繼續(xù)溫存,一刻值千金,侄兒先退下了。”
說完推門跑了。
齊棪:“……”倒是把千金還給他啊。
溫存?這是什么混賬話?!
翊安氣悶,“他爹怎么還沒把他打死?”
齊棪哭笑不得:“聽說安平府在替他安排親事了,先成家,且讓他收收心。”
“早了點吧。”翊安在算魏思榮有沒有滿十七。
“不早了。”齊棪悠悠然道:“吃喝嫖賭樣樣精通。”
說罷補了一句,“在他這個年紀,我不如他。”
翊安又“噗嗤”一聲笑出來,哪有這么損人的和夸自己的。
她想起來,齊棪十七歲時,確實很沒意思,小古板一個。
既被壞了氛圍,翊安便不再配合,將那點“溫存”親手扼殺。
今日份的溫柔已用光,幾日沒見齊棪,攢的那點兒耐心也消失殆盡。
適可而止。
她推門出去:“走吧,出去走走消食,逛完我要回府。”
“乏了?”齊棪問。
翊安點頭:“嗯,今日沒睡午覺。”
“在忙什么?”
翊安狡黠一笑,看著他道:“在想齊大人啊。”
這是吃準了他會被她撩得死死的。
齊棪立在眾目睽睽之下,心跳的仿佛要從嘴里出來。
每每翊安這樣時,他便像被奪去了舌頭,嘴笨得接不上話。
末了回句,“臣的榮幸。”
車夫穩(wěn)穩(wěn)地趕著車,車內兩人面對面端坐。
翊安本以為齊棪會動手動腳,誰知他自上車就兀自沉思著。
她最怕安靜,“在想魏思榮的事情吧。”
齊棪被她點破,順口道:“是啊,小子肯定有話沒說。”
翊安犯困,打著哈欠,“無非就是棠婳與他交過心,他知道那張岸鶴受阮家指使,要刺殺你的事。”
“張岸鶴跟棠婳都備了一手,不肯輕易被人利用罷就扔了,這魏思榮是他們留下的線索。”
齊棪認真地聽她分析,“還有呢?”
“魏思榮想你查到阮家身上去,以安平府的家底,他不敢跟阮鏞實斗,故而不能明說。”
翊安說到這里,輕笑了下,胸有成竹道:“你放心,他不會甘心,一定會再傳遞消息給你。他絕不僅僅知道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