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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為陸明琛是清醒著的,卻見他眼神迷茫顯然是在無意識之下吐出的話,太子長琴深吸了一口氣,便明白了他這是酒后吐真言。
你不覺得他是妖怪嗎?沒有問對方是怎么知道的,太子長琴只在意一個問題。
妖怪?陸明琛低低笑了幾聲,他又不曾傷害過我,我征戰(zhàn)在外,他為我操持家事,孝順爹娘,后來又為了我不辭辛苦奔波萬里,即便是妖,也是我的家人,我的妻子。何況他自己的情況,又比妖怪好得到哪裡去。也許是心底始終存在著一分警惕,陸明琛即便是意識不清晰,也沒有將自己來自于異世的事情說出去。
太子長琴神色怔然,酸澀的痛楚劃過心尖,竟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現(xiàn)在聽到的。
他竟說不在意。
太子長琴塬本身為仙人,生性溫和淡然,因從未接觸過凡塵,不知世事。他的心性可以稱得上是單純,只是渡魂幾世,將他骨子裡那點天真打了個粉碎。
因魂魄不全,他需靠上古邪法,不斷渡魂到他人身上。只是這幾世渡魂,一旦得知渡魂一事,他的親朋好友就將他視為怪物避之不及,甚至是請了道士想要收服他。
太子長琴不想傷害他們,只能選擇避而不見。人心,就是這樣慢慢變冷變硬的。
可陸明琛……說他不在意。
太子長琴被這話擊中了軟肋,一時半刻,竟不知再說些什么好。
人心都是肉做的,若是上古時代,那位高高在上的神祇——太子長琴,他可能不會為了這份情意而打動,可如今太子長琴已經不再是太子長琴,經過幾世的游蕩,太子長琴比平常人更貪戀溫情,他渴望能夠抓住這點兒溫暖,哪怕只是短短一世。
他忍不住碰了碰陸明琛的臉頰,在他的眉心落下了一個吻。
陸明琛神色茫然而無辜,盯著太子長琴許久,眼神漸漸幽深了起來,竟伸手攥住了太子長琴的手腕,輕輕一拉,將他拽到了自己的懷中。
陸明琛的氣息是冷冽的,清醇的好似像是高山白雪,一旦觸及,就再也難以忘懷。
太子長琴的心狠狠的跳了一下,彷彿有隻手在重擊他的胸口一般,咚咚的聲音在這寂靜如水的夜裡清晰可聞。
長琴……陸明琛低語,唇邊徐徐展開一個明亮的笑容。醉酒之后,陸明琛看起來與平日大為不同,不再緊抿唇角,繃著一張臉,渾身散發(fā)著一股生人莫近的氣息。
他倚在床邊,彷彿散落著細碎星光的桃花眼含笑注視著太子長琴,塬本皺起的長眉頓時展了開來,就連往日裡那張清俊冷凝的面孔,在此刻顯得格外柔和,整個人彷彿清泉映明月一般,皎皎生輝。
就猶如他剛才對陸明琛所做的,一個清淺的吻落在了太子長琴的眉心,帶著珍視的意味。
心頭好似烙印了一樣,一片灼熱,太子長琴低垂的長睫輕顫。
一雙白皙而修長的手攔住他的腰身,將他摟進了懷裡。
太子長琴的手抵在他溫熱的胸膛,閉上了眼睛,并未有推拒之意。
腰帶從腰間滑落,與繫在上面的玉珮一同落在了地上,發(fā)出了清脆的碰撞聲。
兩人雙雙倒在了柔軟的床榻上,昏黃的燭火在這一刻變得曖昧起來。
一個個纏綿的吻落下,太子長琴瑩白的面孔即刻涌上紅潮。
塬本澄澈的目光漸漸變得迷離,太子長琴感覺自己的神智在一點點的抽離,他想要脫身,然而此刻為時已晚。
素色的紗帳輕輕顫抖著,掩去了簾內的大半春光,只隱隱約約露出幾寸衣角。<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