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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著來人又飲下一杯酒,他已經(jīng)有了幾分醉意。
不知這大廳四周點燃的香爐是否有問題,陸明琛總覺得這味道聞得他極不舒服,熏得人有些頭暈眼花,熱氣翻涌。
他皺了皺眉頭,此時宴會差不多已經(jīng)接近尾聲,有幾個已經(jīng)摟上了身邊的侍女親熱了起來。
陸明琛耐住性子忍了許久,見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他便站起身,向安王告辭。
安王此時興致正濃,見陸明琛提出要走,雖覺掃興,礙于他的身份也沒有說什么,倒是有一人自作聰明,為討好安王,起身攔住了陸明琛。
美酒美人擺在面前,陸大人何必急著離開,莫非家中有河?xùn)|獅不成?那人不懷好意的笑道。
陸明琛尚存一絲清明,聽了此話,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他卸甲不久,身上尚存著幾分煞氣,那人接收到他冰冷的眼神,頓時聯(lián)想到這位彪悍的戰(zhàn)績,劍下不知存了多少亡魂,額頭不由得冒出幾顆汗水,連連倒煺了幾步。
見他主動讓出位置,陸明琛便不再與他糾纏,逕自走出了大廳。
等到他回到侯府時,已經(jīng)是深夜了。
外面春雨已經(jīng)連下了叁日不止,陸明琛回來的時候雨勢正大,即使撐了雨傘,渾身也已經(jīng)濕透了。
門房知道安王今夜宴請,世子會回來的很晚,不敢關(guān)門,就守在了門口。
見到雨中一個清瘦頎長的身影撐著傘朝著這邊走了過來,他一愣,很快就認(rèn)出了對方。
快過來。他朝門內(nèi)招唿了一聲,兩個機(jī)靈的小廝立馬從門后跑了出來,迎向了陸明琛。
陸明琛此刻已經(jīng)醉得差不多了,只是勉強(qiáng)保持著神志,等到兩個小廝迎面跑了過來想要扶著他,卻被他抬手拒了,然而在上臺階是險些栽了個跟頭。
陸明琛掩著唇咳嗽了一聲,這回倒是不再拒絕小廝的攙扶了。
門房看得腦子都大了一圈,直到太子長琴朝著陸明琛走了過來,他才鬆了一口氣。
世子交給我吧。太子長琴走到幾人面前,眉心一跳,他已經(jīng)聞到陸明琛身上的酒味,去讓人燒些熱水,給世子爺沐浴更衣。
他在府上頗有威嚴(yán),小廝也不敢說什么,點頭應(yīng)下,手腳利索的去做事了。
太子長琴扶著陸明琛進(jìn)了屋子,讓他坐在床上,自己替他寬衣解帶,等到聞到陸明琛身上那股淡淡的脂粉味,他眉尖一蹙,手下的動作也微微頓了頓,心中忽然有些煩悶。
清婉……?陸明琛塬本閉著的眼睜了開來,像是在確定面前的人,他定定地看了一會兒,注視著太子長琴的眼裡浸透了深情,簡直像是上等的佳釀,不知不覺醉意沁入了骨髓。
太子長琴望著他被酒意熏得通紅的臉,像是試探一般小心翼翼的伸出了手。
陸明琛怔怔的看著他,卻是沒有迴避他的觸碰,醉酒的他,像是天底下最聽話的小孩,任由著太子長琴的觸碰,就算是他伸手把他的臉頰捏疼了,也只是眨眨眼,皺皺好看的眉宇,卻連半分的反抗也不曾有。
我不叫姜清婉,我是太子長琴。太子長琴嘴角溢出一絲略帶嘲諷的笑,心中的不甘好似雨后瘋長的籐蔓,一圈一圈的纏繞攀升。
太子長琴,長琴……陸明琛喃喃的重復(fù)著這幾個字眼,忽而他笑了一下,他不是姜清婉,我本就知道。
耳邊像是炸響了一道驚雷,太子長琴一怔,緩緩睜大眼睛,眼中溢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有點急促地開口,……你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