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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瘪T蓁滿頭大汗地坐起身,剛才在夢里實在是跑得太累了。她緩了口氣才道:“阿姐,你怎么回來了?”
“外大母讓人告訴我的,你有沒有覺得什么地方不舒服?”馮華擔憂地問。
馮蓁搖搖頭,她渾身上下都舒坦極了的,雖說夢里的好東西全都消失了,然而桃花源中的白霧卻的確退了一丈有余,那株桃樹下出現了一張石桌,桌上擺著一本藏藍封面的冊子,馮蓁還沒來得及翻看。
安撫過馮華后,馮蓁才鉆入桃花源里,看著那書名《桃譜》的冊子。
桃譜一共九頁,每一頁描述了一枚仙桃的功用。
仙桃九枚,第一枚名“去疾”。所以蕭謖吃了之后,才能生死人肉白骨,而且后來中刀后傷口也才能急速愈合。可以想見,他將來也會無病無痛的,不說長命百歲,但身體的自愈能力卻比常人要好上了太多。
仙桃第二枚名“美顏”,馮蓁只覺得名字有些好笑,可是第三枚的名字和功效就讓她笑不出來了。
“駐顏”,青春不老雖然極其令馮蓁動心,但她原是打算把這枚果子給馮華的,以防她生產有意外,結果現在卻是這種功效。
馮蓁在心里忍不住給蕭謖又記下了一筆,早知如此,說什么都該把第一枚給她阿姐留著的。
不過既然念起了蕭謖,馮蓁就不可回避地想到了那個吻。蕭謖的“狼子野心”淋漓盡致地全都展現在了他的那個吻里。馮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她早該料到的,蕭謖怎么可能讓她嫁給別人?
她的秘密雖然彼此沒有揭開那張紙,但卻是心照不宣的,蕭謖是容不得別人拿到的。
馮蓁后悔得絕食了一天懲罰自己,順便清清腸。
馮蓁將桃譜翻完,才發現天上守恒,此起彼伏,就沒有多少大便宜讓人揀起來。
仙桃的最后一枚,名曰“孕靈”。譜中說仙桃奪天地之造化,也奪人之精氣,所以凡為仙人,皆難孕育后代,否則天道將不守恒。若欲“孕靈”,必須服用第九枚“孕靈”,方能產子。
至于這產子之后,天道的守恒會不會被打破,桃譜上就沒記載了。
馮蓁茫然地放下《桃譜》,若是在天朝,她此刻就該高興得手舞足蹈了,隨便撒歡而不用擔心造出人命,再也不用隔靴搔癢,豈不是人生快事?
可現在是華朝,一個不能生育的女子……
馮蓁感覺自己前途堪憂啊,想來想去還是不嫁人最好。
“幺幺?!瘪T華第二日早晨再來看馮蓁,喚了她好幾聲才叫醒她,“想什么呢,這么出神?”
馮蓁搖了搖頭。
馮華也沒再追問,“幺幺,外大母同我說,有意將你和嚴家十七郎的親事定下,你心里怎么想的?”
“我當然不愿意嫁給他?!瘪T蓁道,“嚴十七對我獻殷勤可沒安什么好心,他是沖著外大母來的。五殿下不愿跟外大母結親,所以讓嚴十七來娶我,這樣他既能得好處,將來又不必付代價?!?
馮蓁壓根兒就不相信蕭謖報恩的鬼話。他就是見色起意而已,玩弄她也算是一種報復。
“聽外大母說這次你昏迷五殿下也在。”馮華道,“雖則有些沒緣由,可我覺得指不定你和五殿下是命數相沖,今后還是少見面得好?!?
“我也是這么想的,阿姐。鬼才愿意見他呢?!瘪T蓁對蕭謖的怨氣可不是一般的大。
不過因著馮華的話,馮蓁還專門去長公主跟前告了一狀,將她偷聽到的蕭謖說的那句話告訴了長公主。
長公主揚了揚眉,“哦,老五原來這般沒成算啊?居然在我府中就說這種話,還叫你聽到了?”
馮蓁這下是有口也說不清了,她沒辦法解釋自己過人的耳力,以至于反而讓長公主懷疑她說的是假話。她只能怨念地道:“可我不愿意嫁給嚴十七那樣的人,他的箭術太差了?!?
“你當你是比武招親呢?”長公主沒好氣地道。
馮蓁忍不住笑了起來,抱住長公主的手臂不松,“外大母,你就疼疼我吧,晚些給我定親也不遲啊?我知道你說定親后還會留我幾年,可萬一要是那男的沒福氣,一不小心沒了,我不平白得個克夫的名聲么?”
長公主聞言險些沒將馮蓁的嘴給撕爛了。“你少跟我說這些,你當外大母老眼昏花看不出老六的打算么?他這是想娶你做側妃呢,你難道也愿意?”
馮蓁自然搖頭。
長公主道:“皇上的身子骨越發不行了,誰也說不清將來的事兒,所以你的親事必須現在定下,不過既然你看不上嚴十七,那外大母就另外再幫你物色便是?!?
提起將來的事,馮蓁比長公主更心煩。她隱約覺得,自己不管嫁給誰,將來只怕都逃不過蕭謖的魔爪,名聲得被他給徹底搞臭,皇帝和人妻?
然則馮蓁沒想到是,蕭謖不用等到將來,就可以先搞一搞她的名聲了。
“順妃娘娘讓我進宮?”馮蓁有些不解地看著長公主,“外大母,我不想進宮,宮里管東管西的?!?
“順妃聽說了你無故昏迷的事兒,她想接你進宮,讓御醫給再你診治一下?!遍L公主道。
馮蓁嘟囔道:“可是以前御醫也說不清我的病因呀。”
“如今御醫又添了些新的?!遍L公主道,“說不定就有人能看出來了呢?”
馮蓁沒再跟長公主繞圈子,“外大母,你這是希望我進宮么?”
長公主瞪了馮蓁一眼,“如今順妃不同往日,當初在秦水行宮,救駕也有她一份功勞,她如今這個位置也沒什么可賞的了,總不能給她做皇后,皇上又記著她的恩,所以但凡她有所請,皇上一般不會拒絕,懂了么?”
馮蓁道:“那我裝肚子疼行不行?”
長公主道:“行李都給你收拾好了,你且去住上個兩、三日,外大母自會進宮去接你的,你不是總問敏文么,也正好見見?!?
馮蓁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落入了虎口。順妃怎么突然想起自己來了,自然是她的好兒子蕭謖跟她說的。
順妃的安慶宮,那就是蕭謖的地盤,所以蕭謖旁若無人地走到了她的屋中,馮蓁是一點兒也不意外。
她就那么站在這兒,看著蕭謖一個眼色就把其他人攆了出去,宜人不想走,卻也被架了出去。
“殿下這是做什么?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若是傳出去,我還怎么說親?”馮蓁自以為疾言厲色地道。
可人生得美也不是沒有壞處的。那壞處就是發怒也異常的妍麗,好似牡丹怒搖,海棠生風,氣勢是沒有的,只叫人覺得宜嗔宜怒,可愛深紅愛淺紅。
蕭謖往前走了兩步,馮蓁是強壯起膽子才沒往后退的,那樣太沒氣勢了,只會叫他得寸進尺。欺負人的人從來不會因為你示弱就心存憐惜,他們只會覺得欺負起來更方便,而多欺負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