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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當蕭謖站在她面前僅有三寸距離時,馮蓁還是沒繃住地往后退了半步。臉不爭氣地紅了,因為她看著蕭謖的眼神,感覺這人很可能再次強吻自己。
不過這會兒蕭謖站得挺直的,并沒有馮蓁想的那般急色。“幺幺,你若是說親,也只能同十七郎說親。”
沒頭沒腦地先來上這么一句,讓馮蓁的怒氣值頓時飆升到了極致。她還以為蕭謖是要跟她解釋那日強吻的事兒來著呢。結果這人倒好,以為他吻一下就有了她的所有權似的,竟然對她的親事開始指手畫腳起來。
馮蓁“唰”地抬起頭,“哦,殿下原來就是這般對救命恩人的,也是這般對自己嫡親的表弟的?”前頭才強吻自己,轉頭就要送一頂綠帽子給他表弟?這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蕭謖貼近馮蓁的臉笑了笑,“果然聽到了是不是?”
馮蓁撇開頭,這么近的距離,龍息讓她又有些頭暈,所以伸出雙手抵住了蕭謖的胸膛,阻止他過分靠近。
夏日羅袍輕薄,手下胸肌那結實的觸感讓馮蓁覺得像是按在了勁道十足的彈簧上,手賤的人很容易會情不自禁地多按兩次,好在馮蓁努力克制住了自己的手賤,可羊毛實在吸得太舒服了,她實在舍不得把手收回來,就那么曖昧地擱著了。
第59章 入室啟
蕭謖沒再逼近, “你若是同十七郎定親, 孤能保證他會敬著你。將來若是孤能更進一步,你自然是孤的妻子, 可若是不能,嚴太尉也能保住你。”
馮蓁心里罵了句臟話。蕭謖還真是會顛倒黑白,假的都能說成真的, 若換成別的女君, 只怕就掉進他的迷魂湯里了。可馮蓁上輩子卻是被深刻教訓過的。對男人, 不能聽他說什么, 而要看他做什么。
若真是深愛,焉能看著她和他人定親?
“殿下與我, 男未婚女未嫁, 都不曾婚配,為何殿下不向皇上求娶于我?反而私下輕薄于我?”馮蓁抬眼看著蕭謖, 想聽聽渣男這次這么解釋。
“所以幺幺是愿意陪孤豪賭這一場?”蕭謖將馮蓁擱在他胸口的手握在了掌心里。
馮蓁沒忽略的是,蕭謖沒有正面回答自己的問題。
“殿下就絲毫不顧我的意愿么?我明明已經說過……” 馮蓁的話并未得以說完。
說不得她還真是料事如神,蕭謖這色胚就差用床笫之事來解決紛爭這一步了。
可是桃花源的桃花醉瞬間就蒸騰了起來, 讓馮蓁立時就陷入了云里霧里,她的腦中忍不住浮現夢里的畫面, 能預見的是,若能與蕭謖得以同床共枕,那必然是極度和諧的。比其他任何人能享受得到的快樂還要更多。
而且據馮蓁感覺,這種異常的快感應該是雙向的。所以說蕭謖是絕不會放過她的是不是?
馮蓁暈暈乎乎地被蕭謖抱到了榻上,聽見他在自己頭頂笑, 手指還輕輕地一下一下敲著她的心臟道:“幺幺,你若真如嘴上說的那般不愿意,為何不推開孤?”
“孤并未曾用力。”蕭謖咬著馮蓁的耳垂又低聲補了一句。
“我是喝醉了。”馮蓁醉眼朦朧地保持著一絲理智努力為自己辯解道。
“嗯,酒不醉人人自醉。”蕭謖笑道,又啄了啄馮蓁的唇角。
馮蓁是真沒力氣抵抗,雖說這次沒再暈倒,可手腳也有些抬不起來,語氣說在推蕭謖,倒不如說在拉他。
馮蓁心里又忍不住飆了句話,這么說蕭謖之于她就等于是人型春藥加十香軟骨散的效用么?他這金手指是不是開得也忒大了?
“殿下,你別這樣。”馮蓁“氣若游絲”地道。
“嗯,別哪樣兒?”
“這樣?”
“還是這樣?”
屋子里靜悄悄的,除了榻上的一對璧人,再無其他人敢不識趣的進來打擾。陽光淘氣地繚繞在馮蓁的耳畔,那光卻還不如她眼底的水色瀲滟。
那光也不如她的肌膚光潤。
蕭謖愛不釋嘴地輕輕啄著,靜得掉落一根針也能聽見的屋子里,他略略粗喘的氣息在馮蓁的耳邊,就好似夏日的雷雨一般,狂浪。
“這里怎會有一朵桃花?”蕭謖摩挲著那枚嫣紅的桃瓣,“是胎記?”
馮蓁的胸口炙熱起來,桃花源的溪水幾乎沸騰了起來,白霧眼看著急速地往后退去。馮蓁急切地一把按住蕭謖的手,阻止他挪開。
粉腮酡顏,明眸流艷,紅唇凝露,雪白妖嬈,櫻粉清致,綢緞一般的烏發流淌在指尖,像無孔不入的玉漿充斥了人的感官。
“我們不能再這樣了,幺幺。”說話的人,聲音低啞得好似油潤砂板,嘴唇饑渴得好似久旱逢甘露的沙漠旅人。
所以說,對男人真的不能聽他說什么,而得看他正在干什么。
不過最后還是蕭謖自己懸崖勒馬,馮蓁是半點沒有選擇余地的。羊毛累人也。蕭謖意猶未盡地替馮蓁整理好衣衫,這才起身對著馮蓁的妝鏡用她的手絹擦著唇角的嫣紅,回頭道:“今后別抹口脂了,你的唇色本就極美。”
馮蓁還沉浸在桃花醉的余韻里,慵懶地靠坐在榻上,感覺自己和蕭謖這進展是不是忒快了?她這連半點反抗也無,被人瞧不起是遲早的。可是此刻再要死要活的話,就顯得矯情了。畢竟別人占便宜時,她一個屁都沒放,現在就不好再指責了。
可馮蓁很奇怪蕭謖的態度,他難道不奇怪自己太容易搞定了么?馮蓁自己知道自己事,那是因為她想薅羊毛,可蕭謖又是為何篤定了她就會愿意任由他輕薄呢?
想不出答案的馮蓁很能自洽,迅速就給自己定了個新的人設,要不往絕世妖姬發展發展也成。
蕭謖整理好自己,重新回到馮蓁身側坐下,替她撥了撥額發,“孤不能再留下了。”
馮蓁心想,這不是掩耳盜鈴么?什么不能再留下,他就不該進這個門兒。“我也得出宮。”
蕭謖柔聲道:“明日姑祖母就當進宮接你了。”
馮蓁在蕭謖起身時,卻突然拉住了他的手道:“殿下,若我想見你的時候怎么辦?還是半夜爬墻么?”
蕭謖很是詫異馮蓁的態度,她鬧著出宮,原還當她是不好意思,可這會兒卻為何顯得比他還急切?
蕭謖猜想馮蓁可能是對眼下的情形有些忐忑,畢竟是他太操切了。“你若想見孤,便讓人在南窗邊放一盆花,孤自會找機會去見你的。”
好么,這主動權可完全是掌握在他手中。若是負心背情拍拍屁股就能走人,馮蓁如是想。至于什么南窗放花,自然是蕭謖派人在監視她或者長公主府,馮蓁都沒當是回事兒了。他要是沒安插人,她才會驚奇。
馮蓁這趟進宮,表面上好似跟蕭謖有了極大的進展,親也親了,摟也摟了,還同榻繾綣纏綿了。然則本質上的問題一個都沒解決。蕭謖說娶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