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十箭吧。”蕭謖倒是個擅長做主的人。
若是十箭都射不中,再射一百次那也是不可能,眾人也沒有異議。
蕭詵率先射出了一箭,箭矢擦著那柳葉的邊緣過去,沒有射中卻也雖敗猶榮了,所以臉上便帶起了三分笑。本來他這第一箭就只是用來試準頭的。
蕭論的第一箭在柳葉下兩分,其實如果那柳葉不被突然來的風往上吹去的話,蕭論的箭很可能會正中柳葉。
嚴十七就勉強了一點兒,箭矢落在了柳葉下方的地面上,準頭差得太多。
三人都射出了第一箭,齊齊地轉頭看向馮蓁那一箭。
箭出如電,對面柳葉處有人舉起了紅旗,那是射中的意思。
蕭論和蕭詵臉上都露出了震驚的神色,尤其是蕭詵,反應過來后朝馮蓁笑道:“行啊,平日沒少練射柳吧?”不過這笑可沒抵達他的眼底,六皇子的好勝心被激起來了。
原以為只是和馮蓁的一場游戲興致的比試,蕭詵來之前還想著得故意輸給馮蓁才是,省得她心底不舒服。然則故意輸和贏不了卻是兩碼事。
或許是因為好勝的動力給了蕭詵加持,也或許是運氣來了,蕭詵的第二箭也正中柳葉。
蕭論雖然沒中,但神色卻十分平靜,似乎成竹在胸。
至于嚴十七,就不用提了,完全不值得一觀。
十箭唰唰地射出去,蕭詵就只中了第二箭,蕭論卻是后來居上,連中了三箭。本該讓人叫好的,可惜馮蓁卻是十箭十中,自然就襯得蕭論的戰績黯淡無光了。
嚴十七則完全被撇在了一旁,臉色有些陰沉,還有些掛不住的尷尬。身為太尉之孫,即便是在皇子身邊,他也從沒被人忽視得如此徹底過。
最后還是馮蓁最先想起了他,她舉了舉手中的弓箭,“十七郎,多虧你今日送我的弓,否則我可不能十發十中。”
這句話說了其實還不如不說。嚴十七并未覺得多高興,反而覺得女子就該貞靜,耍刀弄箭的有什么意思,真正是浪費她的好顏色。
“幺幺,你這算是名師出高徒吧?”蕭詵笑道,他倒是挺會自娛自樂的。傻大個兒雖然好勝心強,卻也不是輸不起的人。“下回打獵看來可以叫上你了。”
馮蓁笑道:“殿下還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我這可不是跟你學的,而是跟紀昌學的。湯山苑那兩年反正也沒事做,我就跟書上寫的那般學,用絲線把虱子吊在窗戶上。”
說到這兒,馮蓁就開始搖頭晃腦地背書了,“旬日之間,浸大也;三年之后,如車輪焉。以睹余物,皆丘山也。那柳葉在我眼里,自然就跟蒲席一般大小了。”
“真的假的?”蕭詵問道,他能問出這話,明顯就是被馮蓁給忽悠住了。
第57章 猛獸出
馮蓁沒好意思再往下編, 抿嘴笑了起來,真是越笑越樂。
蕭詵并無被愚弄的惱怒, 看馮蓁笑得那么燦爛, 仿佛諸天星辰都在她眼中, 他便也跟著笑了起來,想著將來她若嫁了他, 定要日日叫她如此開心暢快才好。
馮蓁被蕭詵含情脈脈的眼神給弄得有些起雞皮疙瘩。她約蕭詵比箭,可不是為博取他好感,反而是想壓一壓他, 原以為蕭詵輸給一個女子會不高興的, 可結果似乎正好相反。好在馮蓁還有別的計劃。
至于嚴十七, 似乎是被她給氣著了,也算是送上門的福利吧, 馮蓁心想。
比完箭,蘇慶留眾人烤肉, 卻是無人拒絕, 唯有馮蓁道:“我可不行,好不容易瘦下來,表哥拿烤肉引誘我也太不厚道了。”減肥自然是馮蓁的借口,雖然她挺想留下來薅羊毛的, 但沒有人能隨心所欲,馮蓁好歹也得顧忌一下未嫁的名聲,盡管她一點兒也不想要。
馮蓁去長公主那兒聊了會兒天,用過午飯嫌棄日頭太熱, 所以想去池邊的雪浪閣午憩,誰知路上正好看到蕭謖往這邊來,她閃身便避近了竹籬后。
馮蓁也說不清自己的這種躲避的行徑是為何,她有些怵蕭謖。這人的真實想法都藏在了夜色里,好似一頭神色慵懶的獅子,走過你身邊眼都不睬你,讓你以為他無意捕捉獵物,可你只要瞥到他鋒利的爪子,就會知道他想吃你,不過只是舉手之勞。
馮蓁想著未來蕭謖將手握大權,唯我獨尊,若她不想跟他有什么瓜葛,比如弄個貴妃做做之類的,那她最好還是在他面前低調做人,減少出現頻率才是。
“你在躲著孤?”蕭謖的聲音從竹籬的另一側傳過來。
馮蓁猛地一扭頭,險些扭到自己的脖子,只見蕭謖就站在東北方竹門下,她甚至都沒察覺到他是何時繞過來的。
蕭謖今日穿的是一襲竹青地暗繡銀竹葉紋的羅袍,頭戴竹節簪,郎朗如清風入竹林,傾倒萬竿斜。這人吃了她的仙桃后,居然莫名多了些仙氣兒,看得人心發癢,總想玷污一下才解恨。
馮蓁暗自鄙薄了一下自己的“膚淺”。
至于蕭謖的問題,馮蓁這時候即便是否認沒躲他也沒什么意思,不開口就全當是默認了。
“在生氣孤沒有報救命之恩么?”蕭謖朝馮蓁走過來。
馮蓁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些后悔沒把宜人帶在身邊,只因就在公主府中,她素來喜歡自由自在,不愛叫人跟著,這會兒卻是得著教訓了。
“你在怕孤?”蕭謖皺了皺眉頭。
馮蓁以為,這不是廢話么,聽見他跟嚴十七說的那句話,她不怕他才怪。對救命恩人都這么狠,也難怪能成大事了。
馮蓁的回答是又往后退了半步,大腿抵在了背后的石桌上。見蕭謖又往前走了一步,她趕緊道:“殿下,外大母都跟我說了。”
蕭謖似乎早有所料,“盧氏的事?”
馮蓁點點頭。
蕭謖走到石桌邊的石鼓凳上坐下,“坐吧,你這么緊張,難道是將孤當做登徒子了?”
“怎么可能,殿下是做大事之人,女色于殿下就是浮云。”馮蓁是既怕蕭謖,又還得捧著他,心里那叫一個委屈,不過她還是依言坐下了,因為俯視著蕭謖說話,并不能叫她產生優越感,反而平添不自在。
蕭謖笑了笑,“浮云卻能蔽日。”
馮蓁搖頭反駁道:“能蔽日的那是烏云。”
蕭謖輕笑出聲,作勢打量了馮蓁片刻,“幺幺潔白無瑕,自然不是烏云。”
馮蓁心下詫異,這應當是調情吧?她是沒弄懂蕭謖,一邊想讓自己與他表弟定親,一邊又來撩撥自己,他的喜好莫不是“人妻”?
見馮蓁不說話,蕭謖的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了敲,看著她的眼睛道:“孤不是恩怨不分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