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長亭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許這就是她的選擇,清平自問沒有這種勇氣,但心中隱隱有種預感,這也會是自己的選擇。
賀先生道:“看來你心意已定,既然如此,我為你指一條路。”
她的手指向半空,清平緩緩跪下向賀先生行見師禮。她從云州歸來,能再朝廷中安然度日,其中賀先生在暗中周璇,出力良多。如今行禮,是全了師徒間的名分。
賀先生一撣袖,坦然受之:“我不后悔收了你這個徒弟,還望你記住今日所言,你與你師姐不同,看似隨和,但內里最固執不過,一旦認定了就不會悔改。既然你是順心而為,我不會阻攔你。辰州的根結只在一點上,破了此處,一切迎難而解,便在這個‘田’字上。”
.
天高云淡,晴空之下遠眺,田地被分割成方正的小塊,正值播種的季節,農人在田中勞作,地里樹苗青青,隨風擺動。馬蹄聲由遠及近,領頭的青袍官員帶著護衛翻身下馬,走近一塊田問:“這地里是在種什么?”
農人抬起頭,忙擦了擦手道:“回大人的話,是桑苗。”
其中一護衛道:“桑苗?此處田地只能種糧食,如何改種桑了?”
農人不知所措道:“大人,這……小人也不知啊,這是周家的田,小人也只是被雇來的。”
那官員走出道:“這塊的田都是周家的?也就是說,你們都是被雇來種桑苗的?”
那農人還要再答,從田壟上走來一管事打扮的中年女人,見了她們拱拱手道:“見過幾位大人,小的是周府的管事,奉了主人之命,在此地雇人種桑,大人們若要查驗田契,只消在此等上一會,小的即刻派人回府上取來,”
青袍官員身邊文書裝扮的人捧過一卷冊子,與她耳語片刻,官員厲聲道:“依照辰州律例,此處乃是稻田,除了稻谷,并不許其他東西。就算田地易主了,這規矩也不能改,該種什么就得種什么!”
說話間她身后的護衛已經上前驅趕種桑苗的農人,那州府管事一見不好,當即就要開溜,卻被人捉住捆起來。那官員袍袖一揮,冷聲道:“清丈田畝,把人看牢了帶回去審!”
.
深夜,辰州府衙燈火通明,戶房里擺了八張長桌,桌邊各站著戶官四人,一手飛快地撥算盤,一手揮毫在冊上記下。在里屋中,幾口大箱子敞開擺放,不斷有人從里頭取出藍黃兩色的冊子,送至長桌上翻開交予戶官。
戶房大門緊閉,門外有重兵把守,辰州戶房巡官在外頭徘徊許久,身邊下屬官員道:“大人,這李尚書怎么突然查起了魚鱗冊,還將黃冊也調了出來?”
巡官也覺得奇怪,低聲道:“不管這個,你先前在里頭看到了什么?”
“下官進去送箱子,只看見她們……似乎在算賬。”
巡官道:“算賬?算什么賬,這魚鱗冊上有什么賬好算?”
下屬低頭:“這,下官就不知道了。”
巡官一思量,臉色突變,壓低了聲音道:“你在這里看著,若有什么動靜便遣人來報!”
言罷她見四下無人,連燈籠也不打,從偏門而出,直奔州正府而去。
因管事說有急事通稟,姚濱匆忙披上外袍,來到會客的茶室,見是老搭檔戶房巡官,便先坐下來喝了口茶醒醒神,這才道:“老木啊,你不是在黔南郡嗎,如何回來了?這么大半夜的來尋我,可是出了什么事?”
巡官道:“大人,你有所不知,那位李尚書今日調出了戶房里的魚鱗冊,連黃冊也一并調出了。如今戶房大門連我都進不得,你說說,這可要怎么辦?”
姚濱飲了一口苦茶,砸吧著嘴道:“能怎么辦,隨她去啊。”
巡官見她還沒想到要處上,干脆直言道:“大人是否還記得一事,去年發大水淹沒了那么多田地,結果沒了收成,下面怕老百姓鬧起來,也不知是誰想了個主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