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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平時這種探測因為會觸犯他人權利而被嚴令禁止的,一經發現一定會受到重罰。但在慶生這場只講究活著的比賽中,沒有什么手段是被禁止的。
一分鐘后,蒼祁放出“游隼”進了駕駛艙,杜澤麻利的爬上了肩膀。
“游隼”向西快速飛馳,一分鐘后杜澤在天空中看到了兩撥正在生死相博的匠甲。
蒼祁如離弦的箭一樣一頭扎入了兩方勢力中……
☆、61
蒼祁在實力還未達到匠階之前在和人的對戰中,更多使用的是自己所學到的戰斗技巧,硬碰硬這種事他是不敢想的。
而事實上,作為一個男人,哪怕是個一個剛剛成年的男人,他的內心里也更偏愛直接、野蠻、暴力的戰斗方式,比如最直接、最激烈的匠甲碰撞、精神力撞擊,這樣的戰斗方式會讓他覺得酣暢淋漓。
所以蒼祁這一扎帶著想要完成自己夙愿的兇狠,“游隼”就如狼入羊群,他蠻橫的撞擊著向自己沖來的匠甲,在其倒地前手握長刀刺入駕駛艙,金屬被割裂的聲音尖銳刺耳,死亡前的哀嚎慘叫響徹了云霄。
以蒼祁師階三級的實力,就算沒有“游隼”也夠他在這群參賽者中排的上號了,更何況他手里的長刀所使用的材料是杜澤的最新成果,按明威的話來說這是超越了“游隼”配方的杰作,更是玉皓衍見獵心喜之下的作品,用它來切五星以下的匠甲,就如刀切豆腐。
杜澤被凄厲的哀嚎聲驚出了一身冷汗,他身形僵直地坐在匠甲肩上的防護罩內強制自己睜眼看著眼前殘酷的一幕,有些事既然做出決定,就讓他做到最好。他也不是第一次看到蒼祁殺人,只是這一次更為血腥直接一點罷了。
隨著蒼祁火力巨大的無差別攻擊,兩方勢力終于連起來手來將“游隼”團團圍住,有眼尖的注意到了匠甲肩膀上的杜澤,遠程火力瞬間瞄準了杜澤,蒼祁哪里容得這群人打杜澤的主意,只一瞬間就帶著杜澤一起消失在了原地,在此出現時又有幾架匠甲被攔腰截斷,鮮血沖天而起。
匠甲上杜澤看著隨著匠甲折斷而從高空墜落的無頭尸體,一股酸水冒了出來,他強壓著惡心扭過臉去。
他雖不是雙手清白的人,但是眼前的這種慘烈畫面遠遠超出了他的心里承受能力,他能保持目前的冷靜并竭盡所能的不吐已用盡了他所有的努力。
此時此刻,他才覺得自己是真正認識了蒼祁,一個真實、完整的蒼祁。他天真可愛、純粹真誠;同時他又出手狠辣,毫不留情。
杜澤深刻的意識到他的蒼祁是和所有參賽人員一樣是為了這場比賽而被特訓出來的殺人機器。他的骨子里有的是狼性,他從來就不是大型犬。
認識到這一點杜澤對蒼家又厭惡了一分。他有多愛蒼祁的純粹就有多厭惡將蒼祁當殺人機器馴養的蒼家。幸好,幸好這個孩子本性純真,才沒有被養出扭曲的性格。
蒼祁所面對的兩方勢力不過是處于中下游,實力最高的一個也堪堪和蒼祁表面上的等級齊平,駕駛的匠甲不過五星,以蒼祁的實力和兇蠻的戰斗方式要將他們全殲不過是早晚的事。
對方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方的頭領跳出了戰圈對著蒼祁高喊,“住手!”
蒼祁哪會聽他廢話,就在那人喊出聲的時刻,他的長刀再次刺進了左手邊一架匠甲的駕駛艙,拔出時鮮血在刀身上蜿蜒。
頭領見此情景哪里還會多話轉身就跑,余下幾個被殺破膽的更是有樣學樣。
蒼祁沒追,而是在已被破壞的匠甲和各種面目全非、腦漿滿地、血肉模糊的尸體中翻找起無石。
杜澤終于忍無可忍的吐了出來,胃里沒有消化的東西惡心兮兮的黏到了“游隼”身上,這下更是把杜澤自己惡心壞了,嘔吐聲一聲接著一聲。
“小澤,你怎么樣?”蒼祁也顧不上揀黃無石,駕起匠甲遠離戰場。
直到視野中再也見不到戰場的影子,蒼祁停了下來。
杜澤早就把胃吐空了,此時不過在干嘔。
蒼祁出了駕駛艙,見到杜澤那張看起來和往常沒什么區別的臉,嘴唇抿成了直線,他可以想象易容下杜澤一定臉色蒼白了。
杜澤關了防護罩收了固定帶飛下匠甲,身體不舒服的時候他還是比較喜歡腳踏實地一點。
“感覺怎么樣?”蒼祁神色不善。
杜澤努力的扯出一絲笑容,“還行。”眼神的無力卻怎么看都表明他在撒謊。
“我們做訓練的時候是怎么說得?”
杜澤干笑了起來。蒼祁本是死活不同意他進慶生,是他自己死皮賴臉、巧舌如簧外加死不要臉的纏到他無奈同意的,當然這種同意是有前提的。
第一,能確保自己的安全,這一點就算蒼祁不說他也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所以他絞盡腦汁設計了新型防護罩,硬生生的將原有防護罩可防御度提高了百分之五十。測試中防護罩完全抗下了“游隼”的三連擊,以其優越的性能得到了蒼祁的認可。
第二,能適應匠甲在高速運轉中產生的眩暈,沖擊。為了能達到這個要求,杜澤咬牙配合蒼祁做了很多適應性訓練,這個適應的過程比起航天員的訓練有過之而無不及,期間血淚無數,不提也罷。后果是通過訓練的時候他生生瘦了十斤,本就細的腰眼看著就剩盈盈一握,羨慕的秦寧碧淚眼汪汪直咬手絹。
第三,戰斗的時候杜澤必須閉眼捂耳。這一點是蒼祁在臨行前明確提出來的,可能是想到了自己兒時的經歷,他不希望慘烈的景象給沒有受過戰場洗禮的杜澤留下心理陰影。
而現在杜澤為了能更多的體會到真正的蒼祁直接無視了他的好意觸犯了這一條。不得不說當一個男人被“多巴胺”這種東西控制的時候,很多行為是沖動而愚蠢的。
蒼祁黑著臉從神力牌里取出水遞給杜澤,如果可以他實在很想揍這個不知好歹、膽大妄為的情人一頓。什么三十歲,比十五歲的還要任性中二、整一個不靠譜!
杜澤喝了兩口水緩了緩,為自己辯解道:“我不想在你戰斗的時候都躲在后面,我們應該并肩作戰。”
接著他露出些微的諂媚,“我只是想體會一下你當年的感受。”
蒼祁臉色好了一點,“我那時小不懂事,后來就麻木了,和你不一樣。”
杜澤心里猛抽了一下,生硬的轉移了話題,“我們現在去哪?”
蒼祁眼睛瞟了瞟被杜澤吐得一塌糊涂的匠甲,言下之意十分明顯。
杜澤心里吐槽一片,這臭小孩愛戳人短處的毛病怎么就改不好了!真是越來越不可愛!
半沼澤地雖然很危險,但也不是沒有好處,比如在清洗匠甲上就很有優勢。蒼祁駕著匠甲,小心翼翼地在一片水洼中找了塊立足之地,速度快而細致的駕著匠甲給自己洗了個澡。
洗完之后,肩膀上的杜澤放開了自己捏著的鼻子,其實空氣流通的很,根本沒什么異味,他這么做完全是心里作用在搗鬼。
“小祁,下一步咱們干什么?”洗沒了罪證,一身清白地杜澤又生龍活虎起來。
“殲滅中小勢力。”
杜澤默認。他讀過蒼之國的歷史,大約在二百年前,當時并不強盛的郁家就是靠著在夾縫中生存的本事,在白家和蒼家斗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之際成功逆襲一舉上位,從而發展成為蒼之國的又一大勢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