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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那友好的笑容不過是鱷魚的眼淚。只要能找到機會,白帆絕對第一個下令除掉杜澤。
白家的東邊是一個綠色的帳篷,占地面積并不比白家小,從顏色上分辨這是郁家的地盤。帳篷外的一張躺椅上一個須發皆白的精瘦老頭,他正神態悠閑哼著小曲打著節拍曬太陽,似乎對蒼祁他們的到來并不在意。
杜澤眸光微閃,這位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老人應該就是郁家的匠神——郁青峰。
白家的西邊是個紫色的帳篷,杜澤瞥了一眼,不屑的將眼神移了開來。他原本也沒指望這個換了家主的蒼家對蒼祁有多友好,但真正見到這種不友好時,又實在咽不下這口氣。
杜澤毫不掩飾的表情一絲不落的被白帆看在眼里,眼角的余光又掃過蒼戰那張冷淡的臉,對目前的形勢立刻明白了八九分。蒼戰的怠慢顯然讓傲慢的強援很不高興。
蒼戰這人對家族相當忠心,為人卻從不懂變通。按部就班的辦事還行,真要統領一個家族那就差遠了。他那一根筋的腦子完全在憑習慣性認知思考問題,他顯然就沒想到蒼祁能用這么快的速度單槍匹馬沖破死士的封鎖意味著什么。
杜澤并不知道只一會的功夫那位白家家主的腦子里就已經拐了十七八個彎,他將駐扎在慶生入口處的大小勢力粗略打量一遍之后,上前用帶著白手套的手拉起蒼祁就準備找地方搭建帳篷。
這時蒼戰開口了,“小祁,你那臺匠甲是‘游隼’?”
“游鶻。”蒼祁面癱著臉。
蒼戰沒再多言,他也知道“游隼”沒有修復的可能,不過心存僥幸罷了。如果真是“游隼”的話他們家族也不是沒有獲勝的希望。但是“游鶻”不過是連五星都評定不上的仿制品,就算交給實力最好的蒼建也無濟于事。
杜澤鼻子了冷哼了一聲,拉起蒼祁就走。別以為他看不出這個男人在打什么主意,真讓人惡心!
在偏僻的小角落里,蒼祁作為主力在杜澤的“頤指氣使”下將小帳篷搭了起來。杜澤彎腰鉆了進去,有些人眼不見為凈。
蒼祁抿著嘴跟了進來,安慰又討好的拉起了杜澤的手放在自己嘴邊親一下。
他又不蠢,自然明白大伯的言下之意。
“等報了仇我就跟你回華蘇,他只是我堂大伯,你別在意。”
杜澤板著臉點頭,算同意了蒼祁的提議,至于現實中一定會存在的那些問題,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
十四月一日上午八時,排名賽準時開始。
先進場的是白家,五位穿著紅麻袋的人在生死盤上留下了自己的精神印記,而后六人進了慶生。
生死盤是專為排位賽設計的器,“戰”在進入前將自己的精神印記留在盤內,如果“戰”死了,這個印記自然消失。當生死盤內還剩下一個印記時,該“戰”所在的家族將作為勝利者取得下一個五十年的統治權。
接著進入慶生的是郁家,五位穿得跟西瓜似的隊員在生死盤上留下了印記。而后六人進入。
然后是蒼家,杜澤和蒼祁一起站到了生死盤前,在蒼祁印下印記準備和杜澤進入慶生時,白帆開口了。
“慢著。”
杜澤的腳步停了下來,眼神冷冷的看著白帆。
白帆不理會他的不善,而是轉向了蒼戰,“蒼長老,我記得這排位賽必須是家族人員才能參賽吧。”
“正是。”蒼戰說著對杜澤道,“你就別進去了,這是我們家族內部的事。”
杜澤頓時氣樂了,這人的腦子是怎么長的,別人說什么他就是什么,也不看看說這話的對象是誰。那是白家啊!是個豬都知道敵人反對的我都要贊同這個道理吧!
“這是我妻子。”蒼祁面無表情的給杜澤的身份定了性,不容置喙地拉起人就走。
這話一出現場的人立刻將目光都對準了蒼戰,蒼祁的這位妻子怎么看都是男人吧。
蒼戰臉部爆紅,在蒼之國娶男子為妻是被認為事件非常低賤的事,只有最低賤的底層人才會和男人過日子,因為娶不到女人。
“孽子,你給我把話說清楚。”蒼戰上前一步去抓蒼祁。
蒼祁像背后長了眼睛一樣,身姿一扭躲過了這一抓。扛起杜澤身如閃電的竄進了慶生。他有自己的小算盤,他和杜澤的關系在蒼家是容不下的。但他贏了比賽就不一樣,為了讓比賽結果不受異議,家族就必須承認杜澤是他的老婆!
白帆轉著手上的族徽看著蒼祁的背影,轉頭一臉笑意地對蒼戰道:“恭喜。”
蒼戰的臉扭曲了。
進了慶生,蒼祁找了塊略干的地將杜澤放了下來。
杜澤揉了揉被肩頭壓痛的胃,打開防護罩。進了慶生就意味著沒有一處是安全的,他這等戰斗力為五的渣渣首要任務就是保護好自己的小命,不讓蒼祁分神。
拿出地圖,杜澤指了指紅色的圈,“這里最安全。”
蒼祁只瞥了眼地圖就明白杜澤指的是哪里,他自小就為這次排位賽做準備,這里的地形早就爛熟于心。撐起防護罩,凌空而起向紅圈處沖去,杜澤緊隨其后。
飛出三十分鐘,就在兩人一心趕路的時候,兩道狀似鐮刀的白色光芒如憑空出現一樣快如閃電地向杜澤和蒼祁飛來。蒼祁迅速的速度比白光更快,手中長刀如影地擋在杜澤面前死盡全力將其擊飛,而后轉身將另一道白光擊落。
他的動作快如閃電,杜澤只覺眼前一晃,蒼祁就擋在了他身前,直到這時他才意識到自己遭到了襲擊,而被擊飛出去的白光因被長刀擊壞了的緣故,顯出了真身,是件月牙型的器,有些類似回旋鏢。
杜澤神色緊張地向四周搜尋,空曠的大地上空無一人,他完全看不出襲擊是從哪里發出的。
“在地下。”蒼祁的視線死死地盯著地面某處的坑洞。
杜澤扛起了次生器,毫不猶豫的對準蒼祁視線之處扣動了扳機。
“已經走了。”蒼祁收回了視線。
杜澤聞言收起次生器,他意識到他們這次要面對的敵人和以往都不同,他們每一個都是為了這場排名賽而生的存在,可謂個個身經百戰、狡猾成性,深諳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真理,一擊不中絕不會多做糾纏,這樣的敵人是最難纏的,也是最危險的。在這種敵人面前,所謂的安全之地根本是在貽笑大方。
“小祁?”杜澤看向蒼祁詢問意見,是按原計劃還是主動出擊。
“主動出擊!”蒼祁說的毫不猶豫,接著他有些躊躇的說道,“我想先自己用自己的力量來擊敗他們。”
杜澤明白蒼祁的猶豫,這是在怕自己認為他不領情,“就當復仇前的練習賽。”
杜澤當然明白器是外物,自身的強大才是真正的強大這個道理。
蒼祁高興了起來,整個人的戰意在瞬間勃發,他將精神力向外延伸,地上的泥塘、石子、小型的山丘千米內的地形和草木動物一一在他腦海里顯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