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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掂了掂手中的銅板,頓時眉開眼笑,點頭哈腰道:“沒問題,客官放心。”
店小二剛走,楚北渚回身關上門,解開包袱,掏出了一根兩端帶著小鉤子的細線。
他將鉤子的一段鉤住門的頂部,另一端越過房間中用簾子隔出的浴室,鉤住了浴盆邊搭著的一塊毛巾。
楚北渚將線的長度調整到合適的角度,隨后小心翼翼將門上,僅留下容一人勉強擠過的縫隙。
這樣線在繃直的情況下,毛巾便被吊在空中。他又將浴盆放了半盆水,這樣一個最簡易的機關便完成了。
待晚膳時辰,店小二上來送茶,叫不開門直接進來,門被大幅度推開,勾著的線突然變松,另一端勾著的毛巾會掉到水中。同時干毛巾掉到水中會因為吸水上下浮動幾下,發出一連串的聲音,店小二便會以為屋內的客人在浴室洗澡,而不是離開的房間。
這個機關唯一的作用就是讓店小二以為楚北渚晚上在屋內,但這是楚北渚和任清商議過后的權宜之計。他們在明,對方在暗,不知對方設下的圈套何時會收緊,只能做好以防萬一的準備。
楚北渚透過門縫向外看了一眼,現在大堂里熱火朝天,但二樓的客房卻十分清凈。他小心翼翼地從門縫中側身出去,又不動聲色將門關緊。
觀望了一圈,四周無人,楚北渚原地起跳,攀住了三樓的欄桿,緊接一個蜷身上了三樓,他動作絲毫不停,又是一跳,毫無聲息落在了房頂的大梁上。
這一連串的動作幾乎是在一個眨眼中完成的,楚北渚一邊瞎想著自己也做了一回梁上君子,一邊將自己的身形向暗處躲了躲。
大堂中的喧囂掩蓋了所有的動靜,只有一個人抬頭看了看,仿佛感覺到了什么。楚北渚一下就盯上了這個人,這個人的五官極其平淡,但是一邊眼角卻帶著一片青色的胎記,身形偏瘦弱,抬頭的一瞬間目光如炬,他警惕地看了看,沒有發現楚北渚。
和他同桌的人拍了一下他的后腦勺,似乎在說他想多了。
青面人被拍了這一下,又重新低下頭吃飯。
這回楚北渚終于肯定了,這滿屋的血腥味來自于和青面人同桌的那個人。他伸出手的一瞬間,楚北渚注意到了他的指甲微微發黑。這種顏色楚北渚再熟悉不過,這是因為手上曾沾滿鮮血,匆促之中只洗掉了皮膚上的血跡,而指甲四周浸透的血跡仍殘留在那里,過了一段時間,殘留的血跡變成暗褐色,遠遠看上去隱隱發黑。
楚北渚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兩個人,也沒在朝廷任何通緝令中見過他們,這至少說明,他們不是類似梨雨堂這樣的殺手組織的刺客。
正想著,客棧外面的街上傳來一陣陣兵甲碰撞的聲音,隨后傳來了軍鑼聲,還有人喊著,“潁陽府全城戒嚴,城門關閉,任何人不得出入。”
伴隨著喊聲,一隊士兵小跑著經過,楚北渚看出他們穿的盔甲與京營大不一樣,是衛所制式,應是潁州衛所的士兵。
很快又一隊士兵跑過,“全城百姓速速歸家,有游手好閑者一律逮捕。”
這兩句話被跑過的小隊士兵輪番喊著,客棧里瞬間炸開了鍋。
“結賬結賬!掌柜的快結賬。”第一個喊出結賬后,像無頭蒼蠅亂轉的眾人一仿佛一下子找到了路,紛紛吵著要結賬。
掌柜和店小二沒見過這個陣勢,手忙腳亂地給各桌結賬,還有人等不及結賬,直接扔下錢就跑出了客棧。
剩下一些的膽子大一些的客人還在議論紛紛,“這是又出什么事了?”
“是啊,前些天參政被殺時,也沒有全城戒嚴,難道有更大的事發生了?”
“莫非是知府大人……唔唔唔”說這話的人剛開個頭,嘴很快被旁人捂上。
“要我說,真是流年不利,大事一件接著一件。”
“是啊,這一戒嚴,不知要幾天能重新開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