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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守護宮門的侍衛(wèi)看著穿著太監(jiān)服,一直低著頭,無聲無息的取出自己隨身攜帶,表明身份的玉牌的小福子,疑惑的問:“小福子公公,按照規(guī)矩您應該知道入宮要干嘛吧?”雖然現(xiàn)在是太子殿下掌政,這小福子公公也不能這么放肆,是吧?
只見小福子公公聞言,帶著一臉的燦爛笑容直視說話的侍衛(wèi),“不好意思了,我出去了這么一會兒就發(fā)現(xiàn)自己染了風寒,果然天冷的時候就不能出去,您別介意哈?!?
侍衛(wèi)看到小福子公公如此的放低姿態(tài),不由的也軟下態(tài)度,“小福子公公請進。”
“謝謝了。”
小福子望著熟悉的宮墻濕潤了眼眶,緩緩的邁進,直至聽到身后傳來巨門關上的聲響才回過頭,嘴角噙著的微笑立刻撤下,變得微微陰鶩,然后頭也不回,熟門熟路的向自己要去的地方走去。
拓跋嫣兒看著站在自己床沿,笑得云淡風輕的人,本來沒有血色的唇變得紅潤起來,只不過唇上留有幾個淡淡的齒印,眼睛迸發(fā)出屈辱、嫉妒的目光。
“……你來這做什么?”因為一件許久沒有開口說過話,拓跋嫣兒的聲音失去往日的柔美之音,變成了虛弱無比,說上一個字都得喘一口氣似的,她的十指牢牢并攏,隱藏在被褥下,怕面前站著的人看到她的狼狽,還有那足以湮沒人的妒意。
習慣身穿白衣的男子輕輕的把滑落的耳際旁的一縷銀白發(fā)絲撥到耳后,有趣的看著床上滿身戾氣,卻沒有力氣反抗的女人,溫和的一笑,不過這笑容成功的隠在覆蓋他半張臉的珠簾面罩下,一點、一點的弧度讓那杯妒意覆蓋周身的女人誤以為那是嘲笑,帶著敵意的說道:“你在笑什么!?”
白衣男子‘呵~’笑了一聲,“嫣姬娘娘何必動怒,本國師并沒有任何惡意,請你不要誤解?!?
拓跋嫣兒輕蔑的哼笑,“北堂未泱,你認為你能騙過我?國師,哧~,你也配?你不過是陛下身下的區(qū)區(qū)臠寵!”
白衣男子并沒有如拓跋嫣兒所愿發(fā)火,反倒是很自然的坐在床沿,拿出拓跋嫣兒被褥底下的手,不算溫柔的放在自己的冰冷的手心下,感受到被鉗制住的柔荑被自己的溫度弄的瑟抖了一下,他才慢慢開口道:“拓跋嫣兒不會和你說這個的,本國師很好奇,嫣姬娘娘是如何知曉的?”
“你之前眼瞳和頭發(fā)都變過色,而讓你恢復正常人的顏色,”拓跋嫣兒眼角瞥視了一眼白衣男子,“可是陛下求本宮師傅研制出來的,你認為本宮會不會知道嗎?”從一開始她便知道,那在冷宮死去,被草草埋葬的‘北堂未泱’根本就不是‘正品’,“你為什么就不能死呢?你死的話……”拓跋嫣兒迷離了視線,喃喃地道:“他就會知道最愛他的只有我,只有我……只可惜……”你沒有死!為什么你沒有死???
“本國師有些慚愧了,讓嫣姬娘娘失望了。不過日后的日子里,可以陪在他身邊就只有你了?!卑滓履凶幼⒁暷请p散發(fā)出不可置信的目光的眼睛,“你說……失去了一切的北堂昊每天面對你這個殘廢,會怎么樣呢?總有一天他會忍受不了和一個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女人在一起,容貌憔悴的如何枯槁,只是不知道到時北堂昊是否忍心親手結束你的生命呢?死在自己最愛的人的手里,想必你也會覺得很幸福,是嗎?”邊說話白衣男子邊取下臉上的珠簾面罩,把自己殘酷的笑容毫不隱藏的暴露在拓跋嫣兒面前,平時平靜如湖水的眼睛里也全是森冷的涼意。
拓跋嫣兒原本癱瘓,沒有任何知覺的身體隱隱在顫抖,她躲避那雙異人的灰白瞳,偽裝鎮(zhèn)定的說:“這便是你的真面目嗎?人前總是一副柔弱樣子,嘁,真該讓殿下看看,本宮到時要看看殿下那時是否還會傾慕你?!蓖匕湘虄河眠瓦捅迫撕统芭恼Z氣掩飾心里迅速擴大的不安。
“本國師從來都不需要任何人的傾慕,特別是你的殿下。不過不用擔心,你的殿下什么都知道,相信他會代本國師抱負你對本國師做的種種。”
“本宮不記得有怎么針對你?!彼恢倍疾话驯碧梦淬蠓旁谘劾铮人胍獙Ω侗碧梦淬蟮臅r候,卻變成了一個殘廢。
白衣男子將手心里的暖手隨意的扔在涼涼的被子上,站起身,用尾光俯視拓跋嫣兒,“不知道嫣姬娘娘知道前世因后世果嗎?”
拓跋嫣兒蹙眉,不答。
“前世的種種,本國師都清楚的記在腦海里,”白衣男子將手覆在自己的右胸口上,“嫣姬娘娘今世卻是如何都得不到這東西了,希望嫣姬娘娘會喜歡本國師給你安排的余生?!?
“什么意思?。俊蓖匕湘虄喊胃吡艘袅坑行┘贝俚膯柕?,“李太醫(yī)呢,本宮要見李太醫(yī),你馬上給本宮找來!”
“娘娘終究是太單純了,李太醫(yī)?估計在某個地方等著娘娘團聚呢。”白衣男子冷下臉,余光藐視床上任人宰割的女人,想著今后床上女人會經(jīng)歷的,他不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點點的快感,報復的感覺如此的好,他終于明白了拓跋嫣兒為什么要對自己的情敵如此的狠了。
只可惜現(xiàn)在的他只是想要報復前世積累的仇怨,最近一件件的不堪入耳的事情堆壓在他的心底,再不發(fā)泄的話,他不確定會不會毀掉炎烈,這個讓他痛苦了一輩子的炎烈。
前世懦弱的北堂未泱現(xiàn)在真的完全消失了,再也與他無關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是偏偏有人喜歡一次又一次的玩弄他,他一點都不喜歡,一點都不喜歡!
困在石壁中的伏召突然心室一陣絞痛,被固定得不能動一分的身體讓他的痛楚加劇,他表情猙獰的嚎叫,引來一旁一起困在石壁中的火麒麟的注意。
“汝怎么了?”
“皇兄……皇兄……皇兄……!”伏召只會一次又一次的重復這兩個字,因為痛楚睜大的雙眼漸漸失去焦距,然后落入黑暗,失去意識。
火麒麟深沉的看了一眼黑暗無比的洞外,一言不發(fā)。
還沉浸在北堂未泱帶來的強烈壓印中的拓跋嫣兒看著門口有聲音,以為北堂未泱又回來了,想要解決掉她的生命,警惕的看了看門的方向。
“誰?”
回答她的只有一片黑暗,和一絲絲夜晚的涼風。
“點燈!給我點燈!”
細弱的腳步聲傳來,拓跋嫣兒感覺到那擅闖進來的人離她越來越近了,她心猛地揪緊,“你到底是誰?……北堂未泱?”她試探的出聲。
一點微弱的燭光瞬間出現(xiàn)在拓跋嫣兒的眼睛上方,拓跋嫣兒嚇了一大跳,驚惶的看著燭光映射在一張熟悉的臉上,猛地松了口氣,帶著微怒對那人吼道:“你好大的膽子,膽敢來下本宮!”
只見那人的唇角勾勒出一個讓人寒毛直豎的弧度,琥珀色的瞳孔變得陰狠,猶如經(jīng)歷了九九八十一難才能爬出地獄惡鬼,陰霾的看著拓跋嫣兒,“呵~,呵。呵——呵呵——呵呵!嘁嘁嘁嘁——?!睅е鋹偟男β暢鰜?,然后漸漸變?yōu)榧怃J的,刺耳的笑聲,拓跋嫣兒快速的閉上眼,然后再馬上的睜開,再重復兩次,終于警惕的看了下熟悉的人帶來完全不同的感覺的人,“你不是小福子,你是誰?。俊?
捧腹笑得眼淚都流下的人停止了動作,上一刻眼睛里還全是愉悅的眼神,乍一變,帶著迷惘后又變得陰冷,“娘娘,您這么快就忘記奴婢了嗎?奴婢真是太失望了,奴婢可是天天想著娘娘,念著娘娘呢!”
拓跋嫣兒一聽到那刺耳難聽的聲音,下意識的撇過頭,嫌惡得毫不掩飾,那人掰過她的臉,讓她的臉可以正視自己,“娘娘,這都是拜您所賜,您怎么能用這種神情看著奴婢呢?”
拓跋嫣兒看著頂著小福子臉的人,楞是沒有一點想象出來這是誰,不過從她的語氣中可以知道,她是皇宮的。
難道是以前她以前處置過的宮婢?拓跋嫣兒不禁懷疑到。
“雖然本宮變成這樣,但是并不代表你可以放肆的以下犯上,有本事就讓本宮看看你的真面目!”拓跋嫣兒挑釁道。她平生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裝神弄鬼。
那人惋惜不已的說道:“奴婢真是太傷心了,娘娘居然忘記了跟著您身邊二十年的奴婢?!?
二十年……!二十年……!二十年……!
拓跋嫣兒抖擻著嗓音,瞪大了眼瞳,“……泊兒?”
“多謝娘娘還能記得奴婢的名字,真是太感謝了,不是嗎?”
“你不是回到拓跋府了嗎?怎么會……”怎么會以這種姿態(tài)回到宮中,還有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拓跋嫣兒很想這么說,可是一切都止于泊兒那陰狠的雙眼中。
泊兒陰森的嗤笑著,再一次笑出淚水,“拓跋府啊……小姐,泊兒對您忠心不二,為什么您卻要讓奴婢一次又一次的對您死心呢?!奴婢為了您,不惜趁太子殿下醉酒時承歡,希望能懷有一個孩子,到時小姐就可以有個依靠……”
拓跋嫣兒震驚的看著泊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