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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她……?
“奴婢是這么的期待這孩子的出世,一旦孩子出世,娘娘便可以倚仗這孩子,讓太子殿下給您一個正妃的妃位,是你!是你!是你毀了這一切!可是您呢?您不但親手除掉了您的孩子,還讓李太醫扔我出宮,讓我輪番的受到侮辱,您知道奴婢是怎么度過的嗎?拓跋府的奴才——!沒有一個人把奴婢當人!沒有一個!!!!!”泊兒想到不堪的過去,整個人都散發著駭人的戾氣。
拓跋嫣兒覺得自己根本就聽不懂泊兒說的話是什么意思,師傅不是說泊兒在拓跋府過得很好嗎?畢竟那是泊兒和她一起長大的地方,沒有她的允許,誰敢欺負泊兒?!
“本宮不知道你說什么!”拓跋嫣兒矢口否認。
泊兒沒有意外的聽到拓跋嫣兒的語氣,“就算是淪落到如今的境地,娘娘依舊還是擁有與生俱來的傲氣,奴婢真的好羨慕,如果奴婢也和娘娘一樣,就不會渾身赤衤果的被扔在小巷子了吧?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副模樣了吧?”
拓跋嫣兒還來不及消化泊兒說的話,就看到面前一點點顯露在她面前的——一張面目全非的臉,讓人不由的迅速轉目的臉。
☆、156
小福子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看著完全陌生的房間,“這是……哪里?”空無一人的房間讓小福子清楚的聽到自己的聲音。
“小福子公公醒來了?”劉梓卿端了三盤小菜進來,“小福子公公大概餓了吧,要不要先來用點膳食?我們楚毓樓的飯菜燒得還不錯,很多達官貴人都常來的。”
小福子拘束的正襟危坐起來,瞄了一眼桌上放的菜肴,那與皇宮里膳食差不了多少的色相,小福子卻是一點都沒有提筷子的沖動,奴才就是奴才,吃的東西自然也是有分別的。
“多謝劉公子了,奴才還不餓,浪費了劉公子一片好心。”
劉梓卿看了眼飯菜,再往小福子的方向看去,“小福子公公可還是怪我?幽蘭的事情其實情有可原,當時如若我沒救她的話,她早就死了,而且會在全部人的指指點點中,被人隨意的扔在一個地方去,連個埋葬的地都沒有。嫣姬娘娘與我一向不和,可是我也沒想到那女人居然對她最親近的宮婢下如此的狠手。”劉梓卿看到小福子那躲閃的目光就知道,這膽小假好人的太監在皇宮呆了這么多年,最失敗的就是心太軟,還有過于相信人,雖然他并未說謊。“小福子公公暫時就呆在這樓里吧,幽蘭大概是不會回來了,你也很難再回到皇宮了,不過你大可放心,你與我而言,就猶如恩同再造,梓卿一定會厚待公公你的,你說呢?”
“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能回皇宮了?我一個太監怎能留在宮外!?”小福子情緒不穩的問道,其他的太監或許會對劉梓卿的建議很感激,可是他卻一點都不會,他從小便在皇宮長大,離開了皇宮他真不知道自己會如何,更何況太子殿下還在皇宮里呢,即使他有害怕現在的太子殿下,他也不會離太子殿下而去的!
“小福子公公,你現在即便想要回到皇宮,估摸著也不可能了。”
“為什么?”他不懂。
“幽蘭已經代替你回了皇宮,明日皇宮就會發生大事,你回去的話,只會引來殺身之禍。”劉梓卿善意的說道。
“殺……殺身之禍?”
神殿內聚集了很多人,歿烎無精打采的看著一群人在那嘰嘰喳喳,嘴角一直噙著一抹諷刺的笑容。
“國師大人倒是拿拿主意啊!太子殿下現在閉門不出,嫣姬娘娘身為拓跋族的嫡女,慘死于皇宮,到時拓跋族非來皇宮理論不可!”
“是啊,國師大人。如今就您能拿主意了。”
“嫣姬娘娘被燒得誰都不忍目睹,死狀太為恐怖,宮里人心惶惶的,希望國師大人能及時說出解決之法。”畢竟嫣姬娘娘還是一國太子之妃。
歿烎扯出個輕蔑的笑,不過在場的人卻沒有一個看出來,“本國師聽你們的稟報,似乎嫣姬娘娘房內有兩具燒焦的身體,你們如何確定那是嫣姬娘娘而不是其他人?”
“……”在嫣姬娘娘房內的焦尸還可能是誰?嫣姬娘娘還不能動,那國師這話是什么意思?
幾人面面相覷,臉上傳達的都是同一個疑問。
“既然大家都不能肯定焦尸是誰,本國師決定此事交由丞相大人辦理,你們覺得如何?”
“……這……”幾個人都拿不定主意,終于一個人提出疑問,“國師大人,太子殿下可在逵釉殿?臣等認為此事由太子殿下處理最為妥當。”他們本來就打算去找太子殿下的,畢竟太子殿下如今掌國,可是沒想到太子殿下一直閉門不見,實在沒辦法了才找國師大人。
“太子殿下估計身體不佳,這事情本國師還是拿得了主意的。”歿烎一副悠然模樣,沒有擺出多余的神色,讓人摸不透。
“那好吧。”幾個人沒有辦法,他們專門管理宮中發生之事,宮中能請示的就那么幾個,除了太子殿下和國師大人,就只剩下一人可以找,只可惜那人從來都沒有出現在宮中的某個角落,那人便是傲帝親自封的帝后,身份高于皇后,由他查辦其實再好不過。聽聞帝后娘娘一直都居住在陛下安排的殿中,終日不出門,宮中大小事務都撇手不管。
“臣等告退。”
“嗯。”
張烙走上前,“國師大人,大人們都走了。”
歿烎抬頭輕聲‘啊’了一下,“張公公,幫我去叫鴻煊來神殿一趟吧,就說我有事找他。”
“諾。”
張烙關上門,眼波中一抹困惑,國師大人在此時召見小王子,可是有何喻意?是否要和陛下說下?
北堂鴻煊目光悠長的凝視神殿的匾額,考慮再三才跨進神殿,張烙緊緊的跟在他后面,就好像下一刻他就會失蹤一般,若是平時的他,一定會喝斥張烙一頓,現在……卻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了。每走一步,他就越發覺,他與小皇叔的距離拉得越來越大,似乎那杯打亂的湖水從沒有泛起過漣漪一般。
“小王子,奴才斗膽問一句,您可是有心事?”張烙看到步子越來越小的北堂鴻煊,憋了大半天還沒到神殿的目的地,終于開了口。
北堂鴻煊聽言,停駐。
“張公公。”北堂鴻煊有氣無力的說。
“奴才在。”
“國師大人如今過得可開心?”
“奴才想小王子心里早就有了答案,不是嗎?”
是啊,他早就知道了。小皇叔從未開心過,從他第一天發現小皇叔開始就發現了,明明和他差不多的年紀,卻比任何人還會隱藏自己,掩飾自己的所有。在他面前的小皇叔也許算是比較真實的,也比較開朗,但是他知道,那只存在于表面。小皇叔的身上一直彌漫著一種深深的憂傷,好似深入骨髓般,即便他一直對著你笑,你看穿他的雙眼就能發現,一切并非是你想象中的。
張烙推開門,“小王子請進。”
“嗯。”
北堂鴻煊收起自己所有的心思,快步走了進去。
長至腰下的銀發披散在腦后,頭上沒有扎任何發髻,極為隨意。聽到門響動的男子側過臉看向他,灰白的雙瞳里帶著笑意,摘去了面罩的五官洋溢著動人的神采,柔柔的注視著他,好半天才呢喃說出,“鴻煊。”
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幾步,不小心后腰撞到桌子,兩手向后撐住桌子的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