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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您打算迎戰，作為您收容我們的報答。我會和愿意上戰場的精靈一起，為你們作戰。”薇拉垂眸，對這位老朋友說道。

出人意料的是，多斯克王拒絕了她。

“為我們作戰？不，女巫，這不是你和精靈們的戰爭。”多斯克王此時的語氣中有一絲傲慢，“戰士保衛家園天經地義，但我們不需要女人和朋友為我們送死。”

多斯克王到底是土生土長的戴洼男人，他的語氣中帶著那種大男子特有的傲慢和輕蔑。

此時的薇拉卻來不及感到厭惡，她心中有一絲悲憫。

“請您直說，我該如何報答你們？”薇拉問。

“啊。”多斯克王收斂了笑意，正襟危坐起來，“多斯克城邦是我與父輩幾代人的心血，我們盡了全力，把我們的公民從血腥的無意義的死亡中剝離出來，讓他們過上了些許安穩有尊嚴的生活。”

這個威嚴壯碩，向塔一樣的男人說著說著，突然向薇拉俯身，把自己的后背和頸部暴露給她。這在戴洼是一個大禮，證明著臣服與祈求，薇拉這才看到，這男人腦后的頭發已經悉數斑白，“多斯克城注定陷落，我曾做好了全城的人都赴死的準備，男人戰死，女人服毒，這樣可以避免最差最生不如死的結局。但您來到了這里，此時，我看到了另外一種可能性。”

薇拉沒有說話，她在認真聽。

“我曾經見過您的母親使用魔法，那是神乎其神的技能。我盼望您能如她一般強大。”多斯克王說，“我會和我的戰士上戰場，我們會為保護多斯克城流干凈最后一滴血。但我的私心，希望多斯克人的血脈繼續留存，讓我們的文明繼續綿延，子孫后代有朝一日可以改變這片大地。”

“我明白了。”薇拉低聲說。

“您明白了。我希望您能帶著我們的一部分婦女離開。”多斯克王繼續說，“我們會為您爭取時間。第二王帳的軍隊要前往我們的城邦，必須先越過一道窄小的關隘，巨石關。在那里濃霧彌漫，地勢狹窄，王帳引以為傲的騎兵無法發揮優勢，他們必須下馬作戰。我會帶著士兵在那里迎戰敵人。”

“您預備爭取多久的時間。”薇拉問。

“三個小時。”多斯克王說，“最少一周，最多半月，這場戰斗就會到來。”

“您希望我帶多少人走？”薇拉問。

“……我收容了你們多少個精靈。”多斯克王提出了謙虛的請求，“您就帶多少個女人走吧。”

“只要有女人，就有孩子，就有民族。”多斯克王蓋棺定論，“您可以考慮，但我希望您不要考慮太久，最好能在所有的精靈安頓下來之前給我答復。”

薇拉想，多斯克王人確實不錯。如果她拒絕了他的條件，她還可以帶著精靈們迅速去找下一個落腳點。

這其實是一件麻煩事。女人，能生育的女人，在戴洼是最珍貴的資源之一。在這里，每場戰爭結束后，搜尋戰利品時，勝利方會放出一種特殊訓練的魔種獵犬，這種獵犬會循著氣味，戰敗方的氣味，找到躲起來的女人。

她對戴洼這些野路子的邪術也很難說完全了解，薇拉帶著他們的女人走，是要冒很大風險的。她可以隱藏自己和精靈們的氣息，但隱藏多斯克婦女的氣息卻不一定完全能成功，如果失敗了……薇拉想，第二王帳應該不會介意自己的戰利品里多出一個女巫和許多精靈。

“唉……”薇拉長長嘆了一口氣，“您已經做好戰死的準備了？”

多斯克王昂首挺胸，一切盡在不言中。

薇拉沒再說話，她開始思考，王后在她身邊為她斟酒。薇拉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喝酒喝得有多塊，往往王后剛倒滿一杯就要倒下一杯。

多斯克王放任她思考，但他想不到，年輕的女巫在想另外一件事，這件事迫使她和自己的良心做斗爭。

“有一位大女巫，不知道你們聽說過沒有。”薇拉在漫長的思考后終于開口，“她叫凱莎。”

“哦，那位巫醫。”多斯克王見多識廣，“我聽說過她，她在這里救了不少人，名聲很好。而且傳說中……”

“傳說中她可以操控魔獸，算一種精神安撫吧。”薇拉說，“她也是我的老師之一，我從她那里學來了一種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