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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雁行看見他抓著抹布就不高興,說:“讓你別干活的呢?一天不做家務(wù)會死?”
陳荏說:“管老師回來了。”
林雁行恨死了周曜,遷怒于管老師,聞言往屋里瞪了一眼。
“?”老管捧著面碗問,“林公子,我惹你啦?”
“沒有!”林雁行吼。
“尊師重教是國策。”管老師說,“不過我吃你的嘴軟,又自持身份,隨便你發(fā)邪火吧。”
陳荏問林雁行:“你怎么又來了?”
林雁行說:“我去藥店買了幾張防水敷貼給你,你把手背貼上就能沾水了,否則容易感染。”
陳荏將其揣兜里,說都結(jié)痂了應(yīng)該不要緊,林雁行堅持說不行,保護不好還是會化膿,化膿多疼你知道嗎?
陳荏當然知道,他上輩子可不是手背上一塊小傷口化膿,而是整條腿啊,所以他老覺得林雁行小題大做。
管老師喝完最后一口面湯,咂咂嘴,問:“陳荏,到底怎么燙的?”
陳荏依然說沒什么,收拾了一下碗筷就往廚房去了。
他打開水龍頭又關(guān)上,看了看手背,還是聽了林雁行的話,從口袋中掏出了防水敷貼。
防水敷貼是一層透明的薄膜,四周有粘性壓邊,人們做了手術(shù)后常用它來貼刀口,這樣就能沾水洗澡。
他剛剛貼好,就見管老師驚慌失措地闖了進來:“周曜燙的你?!”
陳荏埋怨地瞧了一眼客廳:“林雁行告訴你的?”
“是不是周曜燙的你?他……他怎么能做這種事?”管老師氣得臉紅脖子粗,“我知道他不是好東西,沒想到這么混賬!什么時候的事?你報警了沒有?!”
陳荏淡淡一笑:“報警?沒有。”
“下回記得報警!”管老師嚷嚷,抓起桌背上的外套,說,“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呀?你才剛剛回來。”
“我去找周曜!”管老師聲音傳來時人已經(jīng)到了門外。
陳荏將洗碗的絲瓜筋摔在水盆里,轉(zhuǎn)身質(zhì)問林雁行:“你告訴他干嘛,他成事不足敗事有余,你告訴他不是添亂嘛?”
林雁行坐在桌邊嗑瓜子,冷冷說:“這次我可不依著你,你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著忍著,那沒用,就是得讓他們知道!”
“這事兒和管老師沒關(guān)系。”
林雁行問:“怎么沒關(guān)系?他家里出那么個敗類,就不該敲打敲打?我跟管老師下通牒了,他們這次要是不給說法,我現(xiàn)在沒能力,過幾年非把他們家那西山別墅給鏟了不可,到時候別怪我林雁行的無情無義!”
陳荏被他說得啞口無言,半晌才扶著隱痛的太陽穴喃喃:“可我本來不想把事情鬧大的……”
林雁行忿忿吐出瓜子殼,心想已經(jīng)鬧大了,周曜敢鬧到你頭上,對我而言就是大事!
管老師回來時天色已晚,先是筋疲力盡地癱坐在沙發(fā)上,表示開車真嚇人,要不是打不到出租車他死都不會開,然后問:“林雁行回去了?”
陳荏點頭,坐到對面期盼地看著他。
雖然明知不可能,但陳荏還是希望管老師能幫他抽周曜一頓,就好像你小時候在外邊受了欺負,告訴了家長,是不是也指望家長幫你討回一點公道?
“我沒碰到周曜。”管老師說,“他沒和家里打招呼就溜回京城去了,他在京城上大學,狐朋狗友也在那邊。”
陳荏壓下失望:“沒事兒。”
管老師說:“他在長輩面前是個特別嘴甜乖巧的家伙,我媽和大姨小姨她們都喜歡死他了,但我曾聽過一些傳言,說他在外邊無法無天。可我沒想到他敢對你下手,是我的錯,我沒提醒你。”
“老師,別往心里去,”陳荏舉著手背說,“過兩天我這痂掉了,事情就算過去了。”
管老師飽含歉意地說:“我補償你吧!”
“你?”陳荏問,“怎么補償?”
管老師說:“我也沒什么能力,除了教書刷題以外什么都不會,就好好幫你學習吧,我一定把你送到全中國最好的大學去,改變命運,避開周曜這種人!”
陳荏笑了:“上最好的大學和避開周曜沒啥因果關(guān)系啊,何況最好的大學在京城,周曜也在京城。”
管老師說我不管,為了上最好的大學,從今天開始你每天做語數(shù)外理綜模擬卷各一張。
“……”陳荏表示困惑,“管老師,其實你就是好些天沒給我做卷子,心癢了,隨便找個理由是吧?”
“哪有?老師在補償你。”
“不是這個補償法呀,讓你外甥給我賠點錢還正常些!”
管老師從書柜里抓了四套考卷說:“快去做,做完了我一定給你好好講解。”
“……”
“錯題本也準備好。”管老師吩咐,“不用寫作文,便宜你了。”
“……”
“傻站著干嘛?還想受周曜欺負?接啊!”
管老師說到做到,從他開始補償之后,陳荏就沒有哪天能在熄燈時間準時睡覺,對比起來,還不如讓周曜抱著親兩口。
年初八晚自習,高二下學期正式開學,郁明看到陳荏堆在桌上半米多高的習題集,不禁感慨老管瘋了。
轉(zhuǎn)眼大半個月過去,陳荏的新一次月考成績闖進了年級前八十,進步是好事,但他怎么想怎么冤屈。
這事兒沒邏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