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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周曜的個性,他看上的東西從來不會輕易放手。
“喲,跟小男朋友的飯不好吃?”周曜涼涼地問,“要出來喝西北風?”
陳荏放緩了聲音:“……你何必守在這兒不走?”
“舍不得到嘴的肉唄。”周曜挺痞地彈煙灰。
“回去吧。”陳荏說。
周曜問:“你真喜歡樓上那傻逼?”
“真喜歡。”
“那你給他親過嗎?摸過嗎?睡過沒?合拍嗎?”周曜問。
“……”
陳荏不懂為什么這個周曜能如此輕易地激起自己的怒火,那個周曜所有的優點都在他身上隱形了,就剩下放縱和無賴!
陳荏幽深的眼睛里射出恨意:“你別這么說他,也別這么說我。”
周曜笑:“對對對,我問那些干嘛呀?像個抓奸的王八。”
“你就是個王八。”陳荏說。
周曜的臉僵住了,他自嘲可以,但是不允許別人說他,尤其是“王八”這代表侮辱的倆字兒,連陳荏也不行。
“你說什么?”
“我說你是個王八。”陳荏的語調厭煩至極,“我喜歡他,我守著他,我寵著他不行嗎?”
周曜冷笑:“我感覺你挺成熟的,怎么說話還像個小孩呢,你倆往后就互相守著,什么都不做?你這么素,那屋里的哥們兒知道嗎,他愿意陪你素嗎,男人總該做點什么吧?”
陳荏怒:“我他媽是個高中生,他也是!”
“別他媽裝純,”周曜說,“我看得出來你一點兒也不純。咱倆是一類人,我甚至覺得在哪兒和你見過,你這種貨色也就能騙騙管清華和屋里那小王八……”
陳荏很想一拳砸在他臉上!
他轉身就走,周曜在身后飛快抓住他的手腕:“三年,我等你三年。”
“三年后我大學畢業了,家里管不著我了;你也大學在讀了,管清華管不著你。如果咱倆還能再遇見,跟我在一起好嗎?”
“不。”
“為什么?”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繃著那張王八臉。”陳荏說。
周曜猛地卡住了他的脖子,將他壓在樓梯扶手上!
陳荏整個人往后倒去,雙腳被迫離了地,只好兩手死命摳住扶手,以免倒栽蔥翻下樓梯!
他不肯發出聲音,牙尖緊緊地咬住下唇,咬出一絲血線。
周曜湊得很近看他,眼神里充滿戾氣:“……長這么漂亮,我都舍不得抽你……你嘴真臭。”
“你知道有多少人排著隊等我玩嗎?你以為我真喜歡你這么個連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你以為我強迫不了你?”周曜撒開手,退后,點了一支煙,“我這是讓你呢。”
陳荏低咳,喉嚨被周曜卡得生痛。
“三年,這是我最大的讓步,還是看在我表舅管清華的面上。”周曜說,“你跟著我吃不了虧,別的不敢保證,我活兒絕對比樓上那小子好,他是個處男。”
“三年長了。”陳荏說。
周曜瞪他。
“三年后說不定咱倆都死了。”
“咒我?有意思,夠狠毒。”周曜還想說話,忽然聽到腳步聲。
林雁行從樓上直沖下來,氣急敗壞地擋在陳荏面前,怒吼:“你怎么還沒走?!”
“你小男朋友舍不得我呢。”周曜說。
“別糾纏他,不然我他媽揍死你!”林雁行威脅。
周曜拔出嘴里的煙,毫無征兆地向林雁行臉上戳去!
老小區樓道燈暗,林雁行視線有點兒背光,看不清周曜的動作,可陳荏看清了,他想都沒想就伸手遮住了林雁行的臉,燃燒的煙頭直直地戳在他手背上。
只聽一聲吃痛的悶哼,周曜慌忙撤開,但已經晚了,一枚圓形的燙傷痕跡赫然出現在陳荏如雪一般白的手背上,淡淡的皮肉焦味浮了起來。
林雁行驚呼,先是抓住了陳荏的手,突然又反應過來揮拳向周耀,后者雖然身高體型并不吃虧,但不占理,顯得沒底氣。
“你他媽敢燙他!你他媽居然敢燙他!!”林雁行咆哮。
他連陳荏偶爾被美工刀劃一小道都心疼,沒想到居然有人敢拿煙頭燙他,當著他的面!
他感覺心都要痛得燒起來了,太陽穴突突地跳,手背青筋繃起,腦中只有一個想法:弄死周曜!
他不顧一切地打,簡直拳拳到肉!
周曜也后悔,他并不想燙陳荏,只是想收拾林雁行,他覺得陳荏看上林雁行多半是看上他的臉,所以剛才氣頭上想把那張帥臉毀了。
陳荏扶著手,看著那兩個健壯的大家伙在他腳下毫無章法地扭打,想上去幫林雁行,又覺得以多勝少,勝之不武。
手背越來越痛,他忍不了只能說:“你們接著打,我上去沖涼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