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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周曜要泡他,或者說明白些,要玩他。
他拒絕了。然后周曜泄憤,拿煙頭燙了他。
他身心受損,哭得梨花帶淚,結果什么補償都沒有,還天天做四套考卷。
他一個前夜店舞男被迫當學霸了,這個世界還講不講道理?
大半夜他在宿舍打著應急燈刷題,刷得心頭火氣,把練習冊草稿紙和筆一摔,把郁明從被窩里揪起來問:“老子姿色怎樣?”
郁明睡得糊里糊涂,也沒聽清問什么,隨口答:“嗯,好,行。”
“好就對了,”陳荏扔開他,“老子長這么美,還辛辛苦苦做他媽題?老子還他媽回夜店跳舞去!”
郁明問:“什么舞?”
陳荏傷心地問:“管清華怎么就沒看上你呢?”
“……”郁明說,“我沒你美啊。”
————
這一個月內除了月考,還發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一位疑似和小徐總春風一度的女郎突然生了個孩子,并且給抱來了,硬說是他的。
但從小徐總遇見她的那天算起,到現在也不過七個月,孩子卻是足月的,小徐總這便宜爹當得有點兒冤。
更冤的是他那天在酒局上被這女的刻意灌醉了,也不知道碰沒碰過人家,甚至絕大可能沒碰,只是被做了局。
林雁行的爸——林總——得知消息,樂壞了。
他和小徐總的關系比較奇怪。
他和妻子常年分居,雖然在外面也有相好的,但考慮對林雁行的影響從來不往家里帶,所以這個家其實是由兩個半男人和兩個保姆組成的。
小徐總就是另外半個,他自己有房子,但一年中倒有一半時間住在林家,和林總在互相嫌棄中互相支撐。
他們的關系是上司和下屬、總裁和助理、大哥和小弟、好朋友、鐵哥們兒,吵起架來還像兩口子。
因為這種奇怪的相處方式,小徐總找對象就成了老大難問題——不管他看上誰,正式交往前必須得到林總同意。
可最近幾年帶回去給林總過目的,后者總是挑三揀四,嫌東嫌西。
太瘦太胖不行,太高太矮不行,眼睛小不行,塌鼻梁不行,染發不行,整容不行,紋身不行,門牙縫大都不行,而且林總那“不行”還屬于量子力學范疇,薛定諤的貓,明明上次還行的,這次就不行了。
小徐總雖然成天被否,日子總算還過得去,沒想到被一個假兒子弄得焦頭爛額,林總看在眼里喜在心頭,管不住自己那副幸災樂禍的嘴臉。
他大院混混出身,從小仗著老爺子的面子才沒留級,高中沒畢業就進了部隊,后來雖然考學了,學的也是打仗,此時強裝有文化,給小徐總寫詩:
君向華胥見,
睿心逐郎面。
好雨盡催花,
綠自汀州艷。
這是首藏頭詩——君睿好綠。
他在外省出差,一看到店里賣帽子還是帶綠色的,就喊司機停車,說:“哎喲這個顏色太活潑了,太配我們家徐君睿了!”馬上買三頂帶回去。
又看到人賣彩色假發,他也不要別的,就看中那頂翠綠的,說:“哎喲這個東西怎么設計的,不但色彩醒目,還毛茸茸的,簡直就像我家徐君睿天生長出來似的!”于是又買三頂。
更過分的是他回到家,見小徐總從客廳一閃而過,就喊:“哎喲什么東西這么亮,有點兒傷眼了!”
小徐總不明白,林總解釋:“愛是一道光,綠到你發光。”
小徐總便罵:“林戰濤,你他媽多大年紀了?成天到晚玩這梗,玩不膩啦?!”
林總大笑:“哈哈哈哈,我在外頭可沒搞出兒子來!”
小徐總怒而反駁:“那不是我兒子!”
林總說:“是不是你兒子,你說了不算,得過我的目。”
第二天他讓保鏢偷拍那便宜孩子的照片來看,然后扔開照片拍桌大笑,說:“這真不是,這要是徐君睿跟人生的孩子,那女的得多丑啊?”
小徐總氣得嗓子都劈了:“我早說過不是,前兩天親子鑒定都做過了!”
林總從衣柜底下里翻出一顆祖母綠寶石給他,柔聲說:“君睿啊,這是老太太的石頭,寓意很好,代表無盡思愛,送你?”
小徐總問:“干嘛?”
林總笑:“看看這個色澤多美,你拿去鑲個皇冠吧。”
小徐總指著他直抖:“林戰濤,往后我不在你這兒干了,你另請高明吧!”說罷就往外頭跑。
林總笑著喊保鏢:“快快快去把徐總抓回來,我他媽就剩這一樣消遣了!”
保鏢好說歹說將小徐總請回來,林總瞅了他半天,終于說了真心話:“君睿啊,你趕緊找一個人定下來吧,別在外頭瞎玩了。”
小徐總冷笑:“找一個跟明姐一樣的,互相沒感情,孩子才幾歲就分居,多少年也不肯見上一面?”
林總說:“我和林雁行媽媽是政治聯姻,在林雁行十八歲前想離婚都不行,但你可以找個喜歡的。你放心,我什么都給你備好,你什么都不用愁,因為我欠你的。林雁行媽媽出國這么些年,對孩子不管不問,要不是有你在,我一個人根本堅持不下來,你為這個家盡心了,你辛苦了。”
小徐總有些感動,眼眶微濕:“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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