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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顫突然怒道:“回答我的問題!”
“見過,”梁懷洛道:“怎么了?”
“他死了。”
梁顫瞪著一雙因情緒激動而紅通的眼看著梁懷洛,抬手指著他,聲音顫抖道:“逆子!你給我如實招來,那日你到底對你哥哥做了什么!”
“……”
梁懷洛愣了一瞬,很快又跟個沒事人似的,回答道:“父親為何上來便指認是我做了什么?您該去問問那日的巡兵,明明是哥哥想對我做什么,不過確實可惜了……”
“這是什么話!他是你哥哥!”梁顫怒道,“無論懷陽想對你做什么,他都不會如你這般痛下殺手!你說,你究竟居心何為?”
“大人。”湯言頁走過梁懷洛身側,上前一步說道:“這些時日我幾乎時時刻刻都同他在一起,我能證明梁懷陽不是他殺的,而且大人為何不想想,他殺了梁懷陽,又能得到什么好處?這洲城誰人不知這梁府未來是二公子的?”
梁懷洛抿唇,把湯言頁拉回身后,“父親,有些話我覺得沒必要重復太多遍,我沒有殺梁懷陽的理由,若是父親覺得我是因為他誣陷我是清歡渡而下了殺手,那父親或許也太高估我了。”
“……”
梁顫定定的看著他,過了許久,才開口道:“最好是這樣!”說完他便重重哼了一聲甩袖離開。
湯言頁看著人漸漸走遠了,她才轉頭去問梁懷洛:“不是你,還會有其他人嗎?”她心里知道不可能是他,除非梁懷洛有分身術,但看梁懷洛的神情,他似乎已經猜到是誰了。
梁懷洛:“回房再說吧。”
回了房,梁懷洛將十八年前的事和嚴焯非的事統統告訴了湯言頁,甚至連兩年前清歡渡的那位替罪羔羊的同伴是嚴焯非,他都如實告訴了她。
“原來嚴焯非兩年前就回來了。”湯言頁驚嘆道:“那時候或許才是他真正憎恨梁府決心報仇的開始。”
梁懷洛說道:“所以殺梁懷陽的人,只會是他。”
但梁顫卻以為是清歡渡所為。
在他眼里,只有清歡渡會做出如此報復性的事情。梁懷陽的尸體被人在樹林里找到,梁顫已經命人安排好下葬,臨走時他想起了梁懷陽拿給他的荷包,他將荷包認真瞧了幾眼,又緊緊的攥在手心里。
湯珧的婚期臨近,湯府在時隔兩個月之后又陷入了忙里忙外的日子。梁顫卻在這些日子里突然想起,還有一個極為重要的人在他手里,這天梁顫命人將巫婆接往梁府,并在此將此消息散發出去。
可是這次卻沒有任何一個人前來搭救這個巫婆,就連上一次假冒的清歡渡都沒來,祿明非一開始有些奇怪,后來漸漸想明白,這個巫婆很多事連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怎樣的情形。
但巫婆還是無意間說漏話告訴了他們一個十分重要的事情,那便是十八年前自己來喜洲城時在東南岸的附近撿走過一個男孩。
梁顫對此耿耿于懷,心里對這個男孩的身份有了更深的懷疑,心里多少有了一些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想法,很快梁顫讓祿明非繼續排查下去,只是這一查,湯珧的婚期便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據我夜觀天象……
第77章 暢懷
77
湯言頁這天起的早, 跟著府里一起忙前忙后。今日又是湯珧大喜的日子,湯珧自然起的比湯言頁更早,他換上喜服在鏡子面前嘚瑟了一會兒便從房屋里出來, 就看見了跟著人群忙碌的小身影。
湯珧大搖大擺的走過去, 從后面偷偷拍了下湯言頁的肩, 說道:“頁兒忙什么呢?呦, 分喜糖呢,好妹妹真是為哥哥費心費力。”
湯言頁嚇一跳, 轉身正準備數落湯珧幾句,誰料一轉頭,一個大紅色的荷包出現在她眼前晃了晃,湯珧拎著荷包的線帶,笑著道:“喏, 哥哥賞你的。”
湯言頁身子一愣,接過這一荷包銀兩, 將原本想要說的話都吞進了肚里,不可思議道:“太陽西邊出來了,我那似摳的哥哥居然一夜間變得這么大方……安姐姐果然厲害。”
湯珧嘖一聲,今兒他開心, 也懶得與她計較, 垂眸看著她說道:“待會兒我便要去接親了,到時若是來了我京城的同生好友,你一定替我好生招待著。”
湯言頁得了荷包,答應的快, 湯珧隨后又叮囑了兩三句, 就被顧娟云給喚走了,湯言頁瞧他那風聲水火的樣, 不免也替他開心起來。
忙完了事。湯言頁踱步走回了房,門一開一陣冷風拂面吹來,有些冷氣,她尋望了兩眼,梁懷洛不知何時起床了,不在屋里,湯言頁又在院子里尋了尋,也沒見他人影,便想他或許是出去了。
午時,湯府請的貴客紛紛前來道賀,還有一位聽說地位十分顯貴,湯沈元和顧娟云光是招待這位都費了許多功夫在里面,湯言頁卻越來越閑,只帶著湯珧的好友進了屋,相互攀談幾句,她才離開,閑暇時她回別院又看了一眼,梁懷洛還是沒回來。
湯珧這次的婚事辦的浩大,基本將兩城的名門望族能請的都請了來,湯言頁看見溫子秧來時,心里一陣歡喜,其實陳府在喜洲算不上什么大戶,但溫子秧能來,湯言頁也在心里悄悄感謝了一下湯珧,陳傻子不同梁懷洛的放任,溫子秧并不能像她一樣能出入自由。
興許是湯珧正好想到了二人許久未見,便借此機會讓他們見一面。溫子秧一看見湯言頁,便丟下她那郎君過來,眉開眼笑的牽起湯言頁的手,說道:“頁兒!我可算是見著你了。”
湯言頁也笑道:“子秧近日可好?”
“無趣!”溫子秧小聲道:“我要在府里憋壞了,這不是懷了身孕,都不準我出來走動嗎,近日難得出來一趟,可得讓你好好陪我說說話。”
湯言頁點頭笑了笑,視線落在溫子秧微微隆起的小腹上,溫子秧輕輕撫著,想起了什么,壞笑起來,對她說道:“對了頁兒,你與二公子婚后生活怎么樣?你倆可有打起來?”
“打起來?”湯言頁好笑道:“我哪有那么暴力。”
溫子秧想著道:“平時看你當然沒有,可在二公子面前就說不準了,不過頁兒,真的,我一直覺得二公子沒你想的那么壞,你倆成了婚,以后就好好過吧。”
聽了這話,湯言頁也不知該怎么和她解釋自己其實沒那么討厭他了,甚至還很喜歡,但她沒有跟溫子秧細說什么,畢竟感情的事兒,與別人說再多也就那樣聽了就過了。
兩人坐在院里嘮嗑了一會兒,溫子秧就讓她郎君喚走,說是該一起去給湯公爺敬茶。溫子秧他們一走,湯言頁便見梁顫抬腳進來了。
此時已接近傍晚,梁顫卻在這時候才來,跟以往相比,他這次來的不太積極。還有一處讓湯言頁覺得奇怪,這次梁顫竟然獨自過來,身邊只帶了兩個小廝,不見祿明非和李公公。
湯珧這次接親的距離有些遠,從臨遠城到喜洲,顧娟云將時間算的準準的,他接親回來正好到了時間。二人在眾人祝福之下走進來,離拜堂還有一些過程,湯言頁站在顧娟云身后看著他們,身邊卻空落落的。
但沒一會兒,湯言頁就發現有人悄然無聲的突然出現在她身側,隨后飄之而來的淡木香讓她不抬頭也知曉了來人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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