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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言頁偷偷看了湯沈元一眼,二話不說悄悄的把梁懷洛拉到角落,梁懷洛就這么被她揪著袖子拉著走,邁著懶散的步調,湯言頁抬著頭問他,“你這一天跑哪兒去了?”
梁懷洛揚眉:“頁兒竟然開始查我崗了。”
湯言頁輕輕拍打了他一下,“跟你說正經的呢!”
“我找嚴焯非去了。”他頓了一下,又說,“今晨醒來眼皮直跳,有種不祥的預感,而且這人最近在故意躲著我,我怕他今天來鬧事,但找一天也沒找著。不過我干了另一件好事,說出來頁兒可得先想好要獎我些什么。”
湯言頁氣急:“幼不幼稚,多大人了還想著討獎勵?”
梁懷洛嘴角輕輕勾了勾,他環抱著雙臂,跟沒骨頭似的往一邊木廊上靠,眼里滿是笑意,“這不是頁兒最近太冷落我,我要給自己找些存在感么?嘖,是挺幼稚的,那我還是不邀功了,太幼稚。”
“……”
湯言頁看他這樣,頓時氣笑了。
她剛想說什么,便見梁顫突然往他們這兒過來。他手里似乎攥著什么東西,湯言頁隱隱感覺有些不對,她下意識扯了一下梁懷洛的衣擺,梁懷洛朝她視線看去,神色如常的看著來人,笑意不減道:“又見面了,父親。”
梁顫下壓著嘴角,負手站在二人面前,問道:“你準備在親家躲多長時間?”
“若不是父親最近將我懷疑的緊,孩兒何必躲呢?”梁懷洛說著,視線往下看了一眼,又對上梁顫的目光,“父親已經打算將東西帶來當面與我對峙了嗎?”
湯言頁聽的一頭霧水,便見梁顫伸出手攤開手掌,一個因被他長時間緊攥在手里而產生許多折紋的荷包映入她眼中,湯言頁身子登時愣在原地:“這……”
這荷包上鳥不像鳥,雞不像雞的東西……
不正是她丟的那個荷包嗎!
梁顫見湯言頁的反應,有些出乎意料,笑道:“怎么?頁兒認識這個荷包?”說著他瞥了一眼梁懷洛,若是這荷包跟湯言頁有關系,他很好奇,梁懷洛該如何開脫。
湯言頁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答,先不說荷包為何會在梁顫手里,她更不明白的是,梁顫為何要拿著這東西來與梁懷洛對峙?此時她還不能去看梁懷洛的神情,只要她一說錯話,或許就暴露了。
可下一秒她就聽梁懷洛輕輕笑了一聲,從梁顫手里拿過這不太入眼的荷包,撫平了上面的折紋,滿不在意道:“我說這小東西怎么不見了,原來被父親撿了去。”他邊說,邊當著二人的面系在了腰側,然后撩起眼看向湯言頁,“夫人覺得可還行?”
“還……還行。”湯言頁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但此時只好附和著他,梁懷洛笑了笑,又看向梁顫,躬身道:“頁兒前些日子為我學繡了這東西,就是樣子不太好,我便不常戴在身上,一直放在房中,可一轉眼就不見了,一直沒敢告訴她,怕她急了數落我。不過現在父親替我尋回,洛兒先在此謝過父親。”
梁顫瞇了瞇眼,心里琢磨這話的真假,畢竟當時梁懷陽將這東西交給他時,只說是梁懷洛的,現在他也親口承認了,這讓梁顫心里的猜忌頓時沒了方向。
梁懷洛道:“父親要是沒事,那我先帶頁兒過去了。”
梁顫與他對視一眼,冷冷哼了一聲,才轉身往來的地方去。梁懷洛沒打算帶湯言頁去哪兒,湯言頁不想與梁顫多待,他只好隨便找個借口,倒是湯言頁真以為他要帶自己上哪兒,問了他一句,“咱們要去哪兒?”
梁懷洛看了眼四周,此時湯珧和范安安正跪在四老面前敬茶。手里的荷包絲滑的觸感隨之讓他反應過來什么,他帶著湯言頁出了房,房里聚滿了許多人,一出來清涼的空氣襲來,湯言頁覺得身心都輕松了許多。
梁懷洛帶著她來到房側,從袖里掏出那荷包,垂眸盯著她,“這東西……”
“這是我的。”
湯言頁抬手就要去搶,“你還我。”
梁懷洛笑著將手抬高,不讓她摸著,順著她傾身過來,一把攬上她的腰,挑眉道:“為什么還?這是頁兒送我的,送了哪有還的道理?”
“我何時送你了?”湯言頁鼓著腮幫子道:“這明明是我之前丟了的那個荷包,不是,你這人怎這樣奇怪,之前送你的那個你不要,偏要跟我搶這個不好看的。”
“是頁兒在一天夜里親手送給我的。”梁懷洛說著,往前傾身靠近她,湯言頁蹙眉,想起了她丟荷包的那晚,可是她卻什么也記不得,梁懷洛看著她這模樣,覺得可愛的很,好心提醒道,“哦不對,頁兒也不是送給我的。”
他這么說,湯言頁立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她又何時送過清歡渡荷包?雖說他們就是同一個人,但那時湯言頁并不知道,而且還有婚事在身,荷包乃夫妻之間相贈之物,哪能送給其他男人的道理?
但換個角度想,湯言頁心知這事兒換作當時她還真干的出來。既然他這么說了,看來她真是在喝多了酒的那晚,迷迷糊糊將這荷包送給了清歡渡,也算是送給了他。
梁懷洛笑著問道:“頁兒可想好了如何辯解?”
湯言頁知道自己理虧,偏頭不好意思看他,支支吾吾道:“我記不得那晚發生什么了,既然那晚送你了,那你就拿著吧。”
“可是我虧啊。”梁懷洛故意學著那些怨婦抱怨道:“頁兒竟然瞞著我送其他男人荷包,這說的過去嗎?還有,那日在從崇禮山上,頁兒竟抱著其他男人哭……嘖,為夫這是娶了個花心媳婦兒啊。”
湯言頁抿唇,他這一口一個“其他男人”,說來說去不也是他自己,也是因為這樣,她此時才會被人堵著墻上有口卻無法辯解,心知梁懷洛故意逗弄她,還只能憋著。
梁懷洛將荷包收起,看著她道:“我也不想為難頁兒,但我這心里一想到媳婦兒抱著自己想的確實別人,就難受。”
“哪里是別人!不也是你么!”湯言頁憋不下去了,開口反駁了一句,誰料梁懷洛收攏了手臂,讓她緊緊貼著他,語氣不太友好,“不管怎樣,你得還給我。”
湯言頁一聽,這多簡單,她二話不說環上他的肩,回抱了上去,腦海里突然有那么一瞬間,感覺這個場景自己似乎夢見過,她側臉貼著梁懷洛前胸,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偷偷笑了起來,好像很多事情,都不受她的控制,卻又順其自然的發生了。
屋里頭歡鬧一片,屋外兩人緊緊相擁著,梁懷洛手在她背上輕輕撫著,他透過窗,隱隱能看見里面走動的人影,過了許久,他才低下頭,對湯言頁說道:“頁兒,五湖四海的美酒佳肴,你可都想去嘗嘗?”
“想。”湯言頁應了一聲。
梁懷洛笑了笑,“那等你哥完婚,我便帶你去。”
“好。”
第78章 暢懷
78
湯言頁先前沒明白, 為什么梁懷洛會說怕嚴焯非今日來鬧事,湯珧與嚴焯非又沒有過節,但后來湯言頁才知道, 梁懷洛會有這樣的想法, 是因為他和他們曾經屬于一路人, 不, 是假裝成為他們,在某種事情上, 以他們的角度去思考來解決問題,所以換作是梁懷洛,湯言頁想或許他也會這樣做。
在湯珧和范安安準備拜堂成親時,湯言頁和梁懷洛及時進了屋里,她像其他人一樣, 在湯珧最幸福的一刻給他祝福,但總有人不希望他們這樣。
兩城聯姻, 最大的受益者除了兩府,還有兩地的居民百姓,一旦有人來阻撓,說明他不希望這件事發生。
湯珧他們拜完了天地, 正準備入洞房時, 一道尖細又響徹全場的男聲頓時打斷了屋里的鼎沸的人聲:
“圣旨到——”
眾人停下手中的動作看向來人皆是一愣。
湯言頁蹙眉,立馬去尋梁顫人在何處,若是在這時有人出來鬧場,那她覺得除了梁顫外再沒有其他人了, 眼下情形只有他不希望兩府聯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