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非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自從父親去世后,季容就沒再出過村子,此時眼巴巴的望著母親和姐姐,滿眼的渴望與期待。
季珩有樣學樣,撲在姐姐身上撒嬌。
季菀摸摸弟弟的頭,抬頭對周氏道:“娘,就讓阿容和阿珩跟我一起去吧,帶上曾福兄妹幾個,順道再去看看新宅子。”
這宅子居然是三進的,想來也
周氏對上小女兒和小兒子渴盼的雙眸,終是點了頭。
“阿珩不許亂跑,要聽姐姐的話,知道嗎?”
季珩滿面歡喜,乖乖的應了。
“知道。”
午飯后,宋氏帶著趙茵過來了。如今周氏搬了家,離趙家更近了,中間就隔著兩戶人家,拐個小山坡,就到了。她便時常過來找季菀,季菀開導了她幾次,她心情漸漸好了些,性子也不再如之前那般抑郁寡言。
“昨晚我睡得死,那么大動靜也沒聽見。今早我娘說起,我才知道陳氏家出了事兒。”
去年王春嬌畏于田氏的威懾,把趙茵被韓家嫌棄退婚的事兒傳了出去,趙茵在家哭了兩天,更是因此怨上了陳氏一家。今年大年初一,王春花被主家的人抬回來,聽說被人糟蹋懷孕又流產了。她驚訝的同時,不免唏噓。想想自己只是退過親,而且錯都在韓家,以后她還可以繼續說親。但王春花,一個好好的黃花閨女,落到這步田地,怕是這輩子就完了。
人有時候就是這樣,倒霉的時候,便極力的去想,其實這世上還有比自己更倒霉的人。自己的不幸,也變得不那么重要了。
趙茵同情王春花,對王春嬌的怨也消散了。如今陳氏家又出了這樣的事兒,便是陌路人,聽聞也不免心生不忍,更何況還是同村人?
“沒想到,安安分分過日子,也會招來禍端。那些大戶人家,真的是不把咱們普通百姓當人看。”
趙茵語氣有些悲憤。
“大戶人家也不都是那樣的。春花姐命苦,恰巧就碰上了賀家。”季菀輕嘆一聲,“希望官府能重判,也治一治那些自認高門就恃強凌弱的風氣。”
趙茵點點頭,一邊吃著季菀做的牛奶凍一邊道:“阿菀,還是你聰明,說服了村民們跟著去縣衙作證。否則這樣的事兒再來一次,真出了人命…我簡直都不敢想。”
攤上這樣的事兒,還就在自己身邊,怎能不怕?
“反正是已經鬧大了,等著消息吧。登縣的縣令大人,是個為民做主的好官,不會容許那些小人猖獗的。”
“嗯。”趙茵不過感嘆幾句罷了,她一個小姑娘,這些事是管不來的,繼續埋頭吃牛奶凍,“阿菀,你手藝太好了,什么東西從你手里,都能變出花兒來,每回我來你家,都能吃到新鮮的甜點。我娘都說,我的嘴給養刁了,跑你家來就是為了好吃的。”
季菀笑,“阿珩貪玩好動,鬧騰起來我娘都管不住,你時常帶著你那雙胞胎的弟弟過來陪她玩兒,我和我娘高興都來不及。這些個小玩意兒,不過口舌之欲罷了,你要愛吃就多吃,我還能吝嗇不成?”
趙茵也笑。
“你這個牛奶凍,怎么不拿去賣?又軟又甜,婦人孩子應是最喜歡的。”
“怎么賣?”季菀反問,“賣一份還得準備一個碗,人家為著一碗牛奶凍還得多花一文錢買一個碗,買多了堆在家里好看?而且這東西也不好裝運,麻煩得很,算了,偶爾做來自己吃倒是不錯。”
趙茵想想也是。
“阿菀。”她抬頭看著季菀,“你們真的要搬去縣里了?”
“還早著呢。”
前幾日宋氏帶趙茵來串門,剛巧碰到送貨回來的曾福兄弟,說起看宅子的事兒,宋氏驚訝之余自是會詢問。兩家關系本來就好,周氏便簡單的說了。
“起碼得等到入秋,才能搬,我還打算收山貨呢。”
“收山貨做什么?”
趙茵好奇。
季菀眨眨眼,“保密!”
正說著話,曾元進來了,說是衙門來了人,先是去王家勘察情況,檢查屋舍以及王大柱幾個,確定的確為燒傷。帶了青磚,以及季菀留下的傷藥紗布,回縣衙復命。
這也是走個流程。
按理說,季菀給王家眾人診治的,衙門的人也該來過問一下。季菀心知肚明,八成是那縣令徐大人提前打了招呼,沒來叨擾。
“這個時辰才來勘察現場,怕是先去了賀家,對簿公堂了。”
周氏暗自在心里算了下時辰,如是說道。
曾元點頭,“夫人說得是,小的方才特意詢問過官差,那官差倒是挺客氣。里正去報的官,縣令大人聽說是咱們義村的,還特意免了殺威棒,得知情由后便立即派捕快去了賀家。那賀家興許是沒料到王家的會這么快去報案,沒有準備,立時便被包圍了。任是那賀老爺賀夫人如何疾言厲色,也擋不住捕快搜索。但有阻攔,全數都羈押歸案。賀宅上下人人惶恐,嚇得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那放火的小廝還沒被處置,當下就嚇得臉煞白。捕頭一番嚴厲逼問,他立即就招了。”
聽到這里,季菀便笑。
“看來知縣大人是早有準備,特意派了鐵面無私的捕頭去震場面。”
“姑娘說得是。”曾元笑著繼續說道:“衙門里的官差又去附近的店鋪詢問,果然查出賀家前幾日買了曼陀羅花等有毒藥材,藥鋪里的賬冊黑紙白字,是做不得假的。如今官差來王家查看了,等回到縣衙,今日就能判下來。那官差還特意讓小的回來傳話,讓夫人和姑娘放心。”
季菀卻知道,哪怕是今日就把賀家夫婦和那兩個公子下獄,賀家怕也是還會翻起浪來,后面端看齊家的了。
“賀宅里的密室查到了?”
“查到了。”
賀家那兩位公子都是酒色之徒,官差入門的時候,那二公子還在屋里和丫鬟廝混。堂上幾個姑娘都是未嫁之身,說這些顯然不合適。曾元便跳過這段,直接道:“虧得王家二姑娘提供的線索,官差一入府宅就大肆搜查。動靜鬧大了,那些個丫鬟仆從見主子都被鉗制住了,略知內情的,便也都說了出來,如此很快就查到了那密室,十幾個少女,還有三個七八歲的孩子…”
曾元說到此也是面色憤憤,“那賀家兩位少爺,真是狼心狗肺的東西,枯井里打撈起來的女尸,足有三具,都已成了白骨。”
趙茵和季容嚇得變了臉色。
別說她們只是鄉下姑娘,便是大戶人家,枯井藏尸也是大案子。任他賀家再是官場上有人脈,攤上了這么大的人命官司,也別想輕易了之。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