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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提上褲子正往回走,沈曉云驚見一條小兒臂粗的烏蛇,五六月間蛇蟲出沒自然多。純天然的時代,野生動物的天堂。
趙清漪干農(nóng)活時就遇上不少,要說最初趙清漪是會怕的,但是有過兩世的閱歷后,心態(tài)就平穩(wěn)多了,而原主從前也見過不少,所以現(xiàn)在沒有那么怕。
但是見女兒嚇得往反方向跑慌不擇路,趙清漪也反應(yīng)過來,揀起一塊石頭以九陰神功中的暗器手法打在了烏蛇的七寸。
她功力尚淺但近處打死一條蛇的力量卻是有的。
又聽女兒驚叫一聲,趙清漪還以為她又遇上了,連忙跑過去。
沈曉云見她來了,忙跑過來,趙清漪也看見了草叢中躺著個人,聞到一點兒血腥味,想必是剛下了大雨沖淡了。
趙清漪本能覺得這很麻煩,她想帶了女兒離開,但是當(dāng)了兩世慈善家的她還是過不了自己這關(guān),走過去拔開草叢。
地上躺著一個青年男子,腹部有個口子,趙清漪先是探他的鼻息,感覺有氣,又摸了摸他的脈。
這是失血過多和受了內(nèi)傷,她不是神醫(yī),但是作為一個有兩世富豪經(jīng)歷的壽終正寢的人,中晚年是極重養(yǎng)生的,養(yǎng)生醫(yī)道不分家,她有聰明的腦袋和別人沒有的幾倍時間,中醫(yī)水平還是能比普通大夫強的。
她握住他的手,暗自輸了一點玄門正宗的溫和內(nèi)力進去。
“娘,你在做什么?”
“……”
“娘……他死了嗎?”
趙清漪收功,說:“沒有死。”
那人眼皮子一跳,睜開了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趙清漪問道:“你是什么人?”
“你……是誰。”
兩人同時開口,最終趙清漪說:“我路過,看到你受傷躺在這里。”
那人看了她一會兒,卻不說話,趙清漪卻說:“你有沒有同伴呀,你要在這里等嗎?或者前方有個舊廟,可能更好。”
那人終于開口:“你救我,我將來……報達你。”
趙清漪不禁好笑,她做慈善時可從不求回報,只不過現(xiàn)在她是有事在身,還跟著二老,倒是令她為難。
“你受的傷也不輕呀,我們只帶了點柴胡之類的草藥,現(xiàn)成的外傷藥卻沒有。況且,我們正趕路呢。”
那人沉默了一會兒,還是很虛弱,卻說:“我可以給你銀子。”
趙清漪:“我救人幫人還從來沒有收過錢……只是,你受這種傷,有些麻煩,我們老百姓惹不起。”
趙清漪起身來,心中猶豫,最終還是過來扶起他,讓沈曉云來幫忙,扶著他去那舊廟。
張氏見她帶一個身上帶血的男人回來,眼睛都瞪得銅鈴一樣大。
“他是誰?”
趙清漪道:“是曉云發(fā)現(xiàn)的。也不能見死不救,咱們家好不容易有福報了,為了夫君士途順利,平日也要積些陰德。”
張氏冷哼一聲,說:“你突然帶個野男人來,還是為了俊兒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趙清漪道:“娘,以前清貧時媳婦都沒有心思,現(xiàn)在眼看夫君要出人投地了,媳婦怎還起心思嗎?”
沈二良看看張氏,道:“你就少說兩句,越說越不像話了!”
沈二良卻又看看趙清漪,說:“你也是的,你婆婆說你兩句怎么了?你就要辯個分明?”
趙清漪道:“爹,婦德之事何等重要……我……君不在家五年,我便不算是個能為的媳婦……媳婦也是……”
說著,老戲骨的演技使出來,已經(jīng)淚流滿面,跟個祥林嫂一樣哀動。
沈智云見了,心疼母親,不由道:“祖父、祖母,娘整日忙里忙外,侍奉祖父祖母,哪有不敬的心思?”
張氏見大孫子心向母親,不由怒道:“好好好,都是老婆子的錯了,你們娘倆都嫌了。”
趙清漪見船家父子都還在,忙跪倒在地求饒,伏低做小認(rèn)錯,船家父子看著這樣長相俊秀的媳婦,又是恭順的,這婆母也太難侍候了一些。
徐昀看著趙清漪,卻覺她不簡單,明明她會武功,還給他輸了點真氣,他才醒來這樣快,現(xiàn)在卻對兩老這樣作態(tài)。她是真的純孝還是有所圖謀?
趙清漪直到張氏揭過才起來,取了水袋來遞給徐昀,徐昀失血后自然早已口干,也沒有客氣,就著喝了三大口也不止。
沈二良見這人這么可憐,倒是也有幾分惻隱之心,問道:“這位小哥怎么受這樣重的傷?”
徐昀拾回點力氣,道:“我……原是京城的商戶,帶著家仆南下行商,奈何仆人因財生了歹心,奪了我的貨銀還要殺我。我中了一刀,拖著傷逃跑,暈倒在林子里,幸而蒙諸位相救。”
在古代仆人生歹心殺人越貨的事也不是沒有,沈二良聽了也不勝唏噓。
趙清漪說:“爹,咱們要是現(xiàn)在扔下他,他只怕要暴尸荒野。”
當(dāng)了兩世的大善人,就算她資助的人中會有些白眼狼,但是她也未改初心。這樣情況下見死不救卻不是她的風(fēng)格。
正想著突然系統(tǒng)聲音提示:【次生任務(wù),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完成獎勵積分50點,失敗減積分50點。】
趙清漪暗想,現(xiàn)在是不救也不行了。
趙清漪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沈張氏道:“你還處處有理了,帶這么個野男人,你想干什么?是不是想讓我們俊兒休了你!”
趙清漪道:“娘,不管你怎么說,救人一命沒有錯。你想想如果是你遇上這樣的事,身受重傷躺在荒野,你希望路過的人救你還是不管你?”
沈張氏最近本就吃了很多發(fā)不出來的氣,這時聽到這樣可怖的如果,她覺得是媳婦不安好心,撲上去就一個耳光。
趙清漪倒沒有預(yù)料,因為張氏雖苛刻,輕易打她倒不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