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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退開一步,壓下心中的怒氣,實是太久了,她都沒有受過這樣的耳光,現在還不是時候,她只有強壓下怒氣。
趙清漪過去看了看那人的傷口,沈張氏罵道:“我兒已高中狀元,你要敢找野男人……”
那人眉頭也不禁一蹙,說:“這位娘子,若是你為難……”
趙清漪一雙清澈的眼睛睨了他一眼,雖然要忍張氏,但她自有一股子蠻勁,說:“有什么為難的?既然說救你,就不騙你。”
沈二良道:“他娘,你也少說兩句,這遇上了,能救人一命也不是壞事?!?
沈二良不像沈俊的自私鉆營,倒是良心未泯,同意救人,反正他們上了船離開此地,一個越貨家仆只怕也早已走遠。
那人終于反應過來,也為自己爭取,虛弱地說:“這個少說也值……一百兩,愿作酬謝?!?
張氏貪財,見他取下手中玉斑指,忽想他是京城富商,只怕還能拿好處,于是就忽略掉其它想法。
張氏接了玉斑指看了看收了起來,才說:“救就救吧,我當是為我兒積福?!闭f著便不多管了。
趙清漪見婆母要收人東西,卻也阻止不得。
趙清漪背過人去,偷取出一顆紅色的拇指大小的藥丸來遞給他,用口型說:“別聲張?!?
這九轉熊蛇丸對系統經理人來說并不算是什么稀奇東西,是因為做一些次生小任務,系統又沒有給積分,以貨物當獎勵。這藥對健康的人也并沒有多強的功效,療傷卻是極好的。
沈二良拿出一套自己的干衣服給他換上,而她趁此時出去采點消痰的草藥。直到兩刻鐘才回來,帶著兩塊洗干凈的石頭,搗碎了敷于他的傷處,又讓沈二良和沈智云幫著包扎。
徐昀不禁暗嘆:他盡然回來了。真是大難不死,昨夜能逃過那樣的刺殺,今日劫難又有了變數。
就說這個時間,有人不想他安然回京,而他的護衛中也混進了奸細。借這家人進京也許是最好的選擇。
他暗想這位娘子也沒有必要害他,偷偷服下那顆藥,只覺有股辛辣之氣,但是入腹后氣力漸生,便是手腳都暖了起來,他心下也暗暗稱奇。
到了晚上,他們仍然投宿在最普通的客店里,只要了兩間房,男女分開。徐昀也從沈二良口中弄明白,他們一家居然是今科狀元郎的家眷。
現在已是六月,春闈已過三四個月,他出京時春闈剛結束,狀元郎已經成為吏部尚書的乘龍快婿了。狀元郎一高中就娶平妻,也是少部分人知道原配沒有下堂,外人看著就是娶妻。
而沈俊在京中四年了,也因為相貌才學出眾有點名氣,連他都見過,對其印象還不錯。
第35章
徐昀雖然覺得趙清漪不簡單,一路看著趙清漪侍奉公婆倒是不推辭,但想她一個媳婦留在家中照料家小,丈夫在外當風流才子,卻是有幾分可憐了。
張氏可不算是體貼好說話的的婆婆,有眼睛的都看得見。而趙清漪在船上閑時無事時教導四個孩子(包括碧草)讀書,倒是令他刮目相看。沈家兩老不識字,又上了年紀,自然不懂。但是他卻見此女教導兒女也不用書,唯有一本《論語》給四個孩子用,但她講解細致,信口引經據點,又或有推陳出新的觀點。她教書時的氣度倒像是一方大儒。
十日后抵達京城,徐昀的外傷已經結痂,行動已經比較自如,出了碼頭,他也急欲回府,不想多聲張,指點了他們沈府的方位,就匆匆離開了,讓張氏好一陣悶氣,暗覺沒有拿到更多的謝禮。
趙清漪救了人,也拿到了積分獎勵,卻無心管他去留。
……
開封東京,直至本朝大夏國,繼承了前朝的市井之態,商戶林立,販夫走卒排滿街頭,行人絡繹不絕。
開國至今已近七十載傳至第四帝,休養生息幾十年,盛世之像看起來超越前朝。
作為一個百萬以上人口的城市,特別這個時代還沒有商品房,占地只有更廣,要找到狀元府不是個容易的事。
兩老不過是鄉下人,便是官話都說不太好,還是趙清漪從小跟著秀才爹讀書是通官話的。她租了一輛馬車,說明是去今科狀元的府邸。
乘上馬車,卻因為車不大,這么多人和東西有些擠了,趙清漪是打點一切的人,反正還是鄉下婦人打扮,就抱著包裹坐在車頭。
車夫每日迎來送往多少人,消息自然多,今科狀元是何等風流倜儻的人物也聽說過。
“你們是狀元郎的親戚吧?過來投親的?”車夫隨口一問。
趙清漪用官話說:“不瞞小哥,我公婆正是沈俊的親爹親娘,我們是他的家眷。夫君離家五年,上月我們得知他高中,卻是公務繁忙不能來接我們。我們也不想給夫君添麻煩,便自己收拾著進京了。小婦人也想今日便能親人團聚,公婆一路舟車勞頓也好安息。
車夫訝然:“你是狀元郎的原配妻子?”車夫見她雖生的眉清目秀,卻荊釵布裙,因為長期勞作,膚色有些粗黑。
趙清漪嘆道:“我們成親十年了,夫君是我爹的弟子,他終于一朝鯉躍龍門,總算沒白廢我爹的苦心。他在外追求功名,我在家奉養公婆、撫育兒女……如今也終于夫妻團圓了……”
說著,用袖子擦了擦眼淚,讓人看著心酸。
車夫想著狀元郎迎娶王尚書家的千金,滿京皆知,這時又跑出個原配是怎么回事?
那車夫道:“你說你是狀元郎的原配不是唬人吧?據我所知,狀元郎三月初一迎娶了王尚書家的千金,可是京里有名的美人。才子佳人一段佳話,坊里都有流傳?!?
趙清漪一怔,卻笑道:“怎么可能呢?小哥莫要唬我,夫君上月還寫信回家,說是公務繁忙,不能來接,要冬季才能接我們進京。我們也是想著不要給夫君再添麻煩才自己進京的?!?
車夫嘆道:“可他確實迎娶了王小姐為妻?!?
趙清漪佯做惱怒狀:“小哥好生無禮!我夫君豈是那忘恩負義,棄糟糠另娶之人?便是納妾,也需接我們進京,我做主給他納新人。他納新人豈能不告知于我?”
車夫看她固執,揮揮手說:“我升斗小民不來管你的事……本來就是娶了新人嘛?!边€在殿試結果出來的第三天。
趙清漪說:“你說什么?你何以如此惡毒詛咒我們夫妻?再則娶妻納妾,夫君在京便是有丫鬟妾氏服侍,那也是納妾,你口口聲聲說娶妻,好生不懂禮法!”
車夫轉過頭說:“他本來就娶了……”
趙清漪看著他的眼睛,怒道:“你這是誣賴我夫君!我夫君可是狀元之才,哪里是一朝得志就遺棄糟糠無義不知廉恥之人!”
車夫一口氣郁結,卻又罵不出來,懶得和這樣的婦人爭,腦海里卻揮之不去,明明他沒有誣賴狀元。
送人到狀元府門口,車夫離去,心想:真是蠢婦,太郁悶了,回家找鄉鄰喝杯酒去,這種郁氣真是不吐不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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