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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景宴皺緊了眉頭,知道她心里有氣,輕咳了一聲,放軟了聲音道:“那天你說的話,我考慮一番,我同意合作。”
原本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的林寶姝,聞言立刻睜開眼睛,認真地打量了他一下。
“此話當真?”
“當真。”
她的視線在他的身上繞了一圈,似乎在考量他為何要轉變態度。
“世子爺忽然變了態度,證明是昨晚的事情,對您有幫助了。而且還是不小的幫助,否則以你這種不見兔子不撒鷹的性格,必定還會晾著我。”
陸景宴挑眉,他就說這個女人狡猾多端,稍微露出一點合作的意向,她就能猜的七七八八,這種不被他全權掌控的感覺,真的不算太好。
“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只要知道我愿意跟你合作就好。”他顯然不愿意多說。
“好,這個我不追究,每個人都有點屬于自己的秘密,只要跟合作不沖突,我就無所謂。不如世子爺先提提你的要求。”
“我要你盡量讓傻狗很激動,但是不能做到最后一步。”
林寶姝挑了挑眉頭,這個不要臉的大豬蹄子,這么耍宴宴。
“世子爺可真夠缺德的啊!你是想多在夜晚出來吧,這樣遲早有一天你會徹底掌控自己的身體,對嗎?”她很快就猜到了陸景宴的想法。
“不該你問的就別問,好了,現在該你說你的條件了。”
林寶姝靜靜地看著他,似乎有些躊躇。
“怎么,有什么事情那么讓你難以啟齒嗎?是看上了有婦之夫,還是一定要回望京?”
這個時候,陸景宴倒是產生了濃厚的興趣,這樣吞吞吐吐的林寶姝實屬罕見。
“都不是,我想當皇后算嗎?”
林寶姝說出來之后,倒是非常輕松了,這回換陸景宴被驚到了,只見他把嘴里的茶都噴了出來,滿臉都是難以置信。
“你要我造反?還是等之后和離了,你要嫁給某位皇子?”
“從小我就發過毒誓,終生不為皇家婦。”她直視著陸景宴的眼睛,讓他看清楚自己的態度有多么堅定。
屋子里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直到林寶姝外頭,似笑非笑的看著他。
“怎么,世子爺被嚇到了?整個朝廷的人,都覺得北齊人心懷不軌,有不臣之心,結果你這么驚訝,好似都是別人瞎猜的一樣。”
陸景宴緩過勁兒來,臉上的漫不經心全都收斂了起來,像是一把出鞘的寶劍一樣:“我怎么知道世子妃這話是真是假,萬一是林丞相讓你當奸細呢?慫恿我造反,結果倒打一耙,徹底滅了北齊。況且你原本一心只想回望京,還有意找尹燃那種小白臉當夫君,若不是傻狗偏偏只要你,恐怕現在你已經成了望京某個世家貴族的嫡長媳了吧?”
“你的前后態度太過矛盾,如何讓我相信?”
“沒有前后不一,我一直都想當皇后,只不過在望京,更好控制局面,況且有祖父在我身邊操持一切,我會省力很多。不過世子爺不放我走,既然把我扣在這兒,那世子爺就得負責。”林寶姝頗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攤開四肢一副耍賴的模樣。
“這種大事兒,我不能隨意答應你,因為我們之間缺乏信任。況且就我身體這個架勢,我何必費那個功夫,估計都活不到那一天,為旁人做嫁衣。你得給我一個更站得住腳的理由,否則我們合作的條件不對等,我只是要你待在我身邊,讓傻狗激動,幫我融合人格而已,而你卻要我拼命,并且還要拿上整個北齊王府去賭,賭輸了王府上下幾百口都得砍頭,抄家滅門,血流成河。”
“雖然我沒心沒肺,但也不至于要這么多人都去死,就為了一個不能信任的世子妃。”陸景宴認真地看著她,沒有嘲諷,也沒有惱怒,只有嚴肅的陳述事實,顯然他把這件事看的很重。
這種態度,不由得讓林寶姝也變得嚴肅起來,她從床上坐起,穿上鞋坐到了他對面的太師椅上,輕抿了一口茶,指尖撥動著漂浮的茶葉,陷入了深思。
“世子爺可否告訴我,你手里抱著的那個木匣子,里面究竟放的是什么?”
半晌她才再次開口,這次提到了陸景宴從不離手的木匣子,瞬間就讓男人渾身緊繃起來,顯然這是他的逆鱗。
“我不能告訴你太具體的,是一位故人留給我的念想,是我很重要的東西。”
他邊說邊抱緊了盒子,似乎怕它會丟一樣。
林寶姝挑挑眉:“是昭陽公主的東西?”
陸景宴看了看她,轉而點了點頭:“是。”
“那你對昭陽公主是愛是恨,留著她的東西又做什么?亦或者是純粹的懷念?”顯然她打算刨根問底。
“這干你何事。我把世子妃的位置留給你,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不要肖想不屬于你的東西!”陸景宴一甩衣袖,整個人都非常激動,推著輪椅就想走,顯然他已經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了,昭陽公主永遠是他不可觸碰的秘密。
林寶姝斟酌再三,還是準備跟他攤牌,從種種跡象中看出,陸景宴對昭陽公主的東西,這么寶貝,應該不是恨,而且宴宴也跟她說過,只要慫蛋不聽話,他就用木匣子做威脅,一般慫蛋都會乖乖配合。
如果真的是仇人的話,陸景宴應該不會如此忌憚,反而是用情至深的人,才值得如此珍惜對待。
如今又走到了死胡同,她必須得往前近一步,哪怕這是要揭露自己身上最大的秘密。
“那木匣子放的是南道子的孤本,還是春陽大師鍛造的匕首?亦或者是上元節望京街頭最漂亮的兔子燈?可惜這盒子太小,放不下宮里匠人做的木馬,否則興許連木馬都能存進去。”她幽幽的開了口。
頓時輪椅就停了下來,室內再次陷入了一片寂靜之中,除了兩個人的呼吸,其余落針可聞。
陸景宴整個人都在發抖,他喘著粗氣,幾乎背過氣去,好容易才讓自己的情緒冷靜下來,幾乎顫抖的問道:“你怎么知道這些東西?”
他推著輪椅轉過身來,雙眼赤紅,似乎隨時都要滴下淚來。
“因為這是昭陽送你的生辰禮啊,宴哥哥,昭陽這么聰明,怎么可能會忘?”她歪了歪頭,唇角揚起露出一抹甜甜的笑,一如當年八歲的她對著十二歲的他,笑得甜蜜又溫暖。
“你喊我什么?”他幾乎是顫抖著問道。
“宴哥哥,你不過二十歲而已,怎么就得了七老八十的毛病,耳聾耳鳴了?要多看大夫了啊。”林寶姝抽了抽嘴角,他的反應怎么一直難以置信。
她真的只是暴露身份,想要近一步慫恿他造反而已。
陸景宴推著輪椅到她身邊,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臂,他的力氣很大,把她捏的齜牙咧嘴。
“你是昭陽?你怎么可能是昭陽,你們倆臉上的痣都不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