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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因為沈朝身上那種冷淡的氣場太足了,隨便一句葷笑話都會覺得對他很冒犯一樣…就算他兩已經是男男朋友了,但是沈朝那張臉太禁欲了,蘇宣覺得在他面前開車很奇怪。
蘇宣有點承受不住沈朝這么盯著他,他被看得快要原地自燃了,甚至有點惱羞成怒了起來——之前沈朝聽到這種話都會迅速越過這種話題,今天居然一直看著他!
別看我了!給你男朋友一個臺階下啊沈朝!!
蘇宣終于聽到了沈朝的聲音,還是那么淡淡的:“華導,這是我和他的私事,你就不要過問了。”
華威的聲音疑惑無比:“私事???”
沈朝說:“嗯,私事。”
他說得那么直白堅定又認真,蘇宣反倒是徹底受不住,他捂住滾燙的臉在心里無聲慘叫,恨不得原地鉆個洞把自己給埋了——
——私事私事私事!!
沈朝為什么可以把這張事情說得這么理直氣壯又光明正大啊!
華威一臉摸不著頭腦的迷惑表情走了,只剩下蘇宣和沈朝腳尖對腳尖地站著。
蘇宣的臉都快埋到胸膛里了,聲音更是低到快聽不見:“……私事?”
沈朝微微錯開了眼神,蘇宣穿著寬大的內襯,從他的角度目光落下去,沈朝能一路看到蘇宣露出來的光潔的肩膀和鎖骨,因為羞恥微微泛著紅。
蘇宣的長睫在不安地扇動,呼吸也很急促,手指在背后摳在一起扭動,臉紅得好像一塊在烤箱里融化的麥芽糖,小聲說的話都散發著酸甜可口的味道,讓人想在他的臉上咬一口。
…蘇宣要走了——沈朝眼簾垂落,他放緩呼吸。
那種不受控制的,想要占有這個人欲望又冒出了頭,不受理智約束地在沈朝的身體里游走。
沈朝握住劍的五指張開又合攏,緩慢調整自己的呼吸,試圖壓制一切不合理的沖動,但是一旦想到蘇宣要走了這件事,他握住劍的手就忍不住越來越緊。
他不算欲望很重的類型,或者說,沈朝對這個世界上大部分事物都沒有【必須要擁有】的沖動。
沈朝生來或許情感不淡薄,但是在成長過程中明白了這個世界上存在的大部分炙熱情愛都是可以更替改變的,也就很少執著和人保持聯系,獨自一人的活著對沈朝來說是一種很自然的生存狀態。
物欲和情欲都來自于本能,追求新鮮是欲望里無法改變的劣根性,擁有了這個當遇到更好的那個,人類總會動搖渴求。
而沈朝沒有欲望。
他對蘇宣不是欲望,是喜歡。
在沈朝的世界里,沒有人可以比蘇宣更好,也沒有人可以替代。
蘇宣存在的時候,沈朝就有感情,蘇宣不存在的時候,沈朝就失去感情。
蘇宣是沈朝感情里的最高級。
沈朝不喜歡自己有欲望,但這欲望如果是給蘇宣賦予他的,那么他無法掌控,無論是親吻,擁抱,或者是蘇宣剛剛說到的…壓。
只要蘇宣看他一眼,他對蘇宣的喜歡就好像不滿足一樣開始失控了。
他的喜歡對于蘇宣來說太危險了。
蘇宣說完之后一直沒聽到沈朝的回復,他抬頭,發現沈朝完全側過了臉不看他,從下頜到鎖骨的肌肉緊繃著,脖子也泛著一層淡紅,胸膛在小幅度的起伏著,垂下的眼睫隨著呼吸發顫。
蘇宣挑眉在心里“wow”了一下。
他還以為就他一個人羞臊尷尬呢,原來沈朝只是在人前穩得住的,人一走就不行了!
當你知道自己的男朋友被開了葷段子笑話比自己尷尬之后,你自己反而不尷尬了。
蘇宣現在就是這種心理狀態,還憑空生出了逗弄幾下沈朝的惡趣味,蘇宣背著手晃了幾下,彎腰偏頭湊過去看沈朝:“你臉紅了哦,沈老師,你剛剛不是可正經了嗎,還私事,現在這么華導一走就臉紅了呢?不和我聊聊私事嗎?”
語氣相當欠…日。
沈朝眼皮掀了一下,他側過頭地凝視著蘇宣,喉結輕微地滑動了一下:“你真想我在這里和你聊嗎?”
蘇宣被這樣一看,頭皮開始一陣一陣發麻,慫得相當的快,一下就挺直了身體,裝模作樣地咳嗽了兩聲:“我還有事,我先走——啊!!”
沈朝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從背后用手肘繞過蘇宣的脖子,拖著就走了。
蘇宣被拖到了一個小角落里,被沈朝逼得很緊張,他雙手抵在沈朝的胸膛面前,連吞了好幾下口水:“冷靜啊男朋友!冷靜!私事我們回去再談!”
天哪!剛剛沈朝那個看他的眼神,蘇宣是真的被看得膝蓋軟了一下,太凌厲了。
我靠!我不會真的在片場被壓吧!
但沈朝只是把頭頂抵在蘇宣的心口上反復的摩擦,雙手很緊密地擁抱這蘇宣,呼吸聲很重,聲音低啞:“你要走了。”
蘇宣一想到這個就心虛,曖昧的心思都沒沖淡了不少。
他和沈朝說的是《珠寶大盜》要上映了,他要按照錢淮的嚴格要求去跑場子,錢淮的確能做出這種事情,沈朝根本還不知道蘇宣要進另外一個組的事情。
馬河東開組都是悄無聲息的,也基本不宣傳,這人根本不怎么care票房,拍電影更多都是沖著獎項去的,所以除了組內的人和項目組相關的人,很少有人知道已經有這么一部電影開始籌備開拍了。
蘇宣心里難得有點愧疚,他用手梳理沈朝細軟順滑的頭發,在沈朝的后頸上拍了拍,用大拇指捏了捏沈朝的耳朵。
他抱住了沈朝的頭,臉靠在上面嘆氣:“我會很快回來的。”
“我不想你走。”沈朝抱得很緊,緊到蘇宣都快要呼吸不暢,兩個人的肋骨似乎都要隔著戲服交錯般綿密。
真的…好舍不得啊…
蘇宣陷在沈朝密實的擁抱里,陡然涌上來一種沖動,可能是長久都看不到沈朝的那種想象沖破了他的想要和沈朝慢慢來的步驟感,蘇宣在一瞬間,在沈朝不放手的緊迫懷抱里,只想一瞬間把戀愛的進度條拉到最滿。
很矯情的預感,蘇宣心想,他覺得他這輩子就是這一個人了,再也不會有其他人在分別的時候,讓他這么舍不得了。
蘇宣很小聲地在沈朝耳邊說道:“回來之后,你就搬到我家來,然后再也不要搬走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