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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朵兒也咯咯笑,白骨神巫卻不笑,一臉端嚴的道:“于郎,這不是他們把你當成天巫,你頂現佛光,這是真的成就天巫之體了呢,這個我可萬萬不能冒充的。”她平日稱呼于異,就叫于異的名字,叫于郎,卻還是第一次,苗家女子稱自己的丈夫為郎,這是很正式的稱呼。
但于異卻漫不在乎:“什么呀,你搞錯了,不是我成了天巫,這也不是什么天巫,其實都是釋圓老和尚在玩把戲,那佛光中的佛菩薩什么的,就是釋圓老和尚。”
“釋圓神僧是佛。”白骨神巫一臉恭敬,還合掌念了聲佛,就是苗朵兒也點頭:“是啊,釋圓羅漢已經是佛了。”
“好吧,佛就佛。”于異拿她兩個毫無辦法:“反正這是釋圓老佛爺弄出來的,跟我無關,別看著我,我身上一點感覺也沒有,佛不吃肉不喝酒,你們看我。”說著掏出酒葫蘆,大大的灌了一口,長吁一口氣,再又叫蚌妖端了菜進來,抓一個豬腳就咬了一大口,咬得滿嘴油,口中還嘟囔:“你們吃不吃,吃飽了,呆會上床,我們好好玩玩,你們看,我愛酒愛肉愛女人,哪有半點成佛的樣子?”
白骨神巫給他這憊賴的樣子弄得哭笑不得,苗朵兒絞著手道:“師父,這好象是有些兒不對啊,成了佛的人,應該四大皆空,哪里還會想女人的。”
白骨神巫也有些想不明白,但無由地,心中又暗暗舒了口氣,于異若真的成就天巫之體,現成佛之象,就不會再有世俗之愛,那她可真有些舍不得了,是的,每夜跟于異顛鸞倒鳳,然后枕著他強壯的胳膊,在他寬廣的胸懷里一覺睡到大天光,這樣的生活,讓她癡迷,哪怕拿個天巫來換,她也不想換。
“對了。”于異猛然想到件事,把天珠掏了出來:“來來來,雪鳶,你不是要摸天珠嗎?現在隨你怎么摸了?摸摸看,看你是不是有緣人。”
“對啊。”苗朵兒也一臉興奮的叫:“師父你摸摸看,說不定你就是有緣人呢。”
“我不摸?”誰知白骨神巫見了天珠,卻好象有些害怕似的,不但不伸手去摸,反而退開兩步。
“怎么了?”于異有些奇怪:“你們爭晉天巫,不就是想摸天珠嗎?現成的,怎么又不摸了?”
“是啊。”苗朵兒也有些奇怪:“師父你先摸啊,你摸了我再摸一下。”
“我不摸。”白骨神巫堅決的搖頭,看于異兩個有些迷惑,她眼光微垂,隨即抬眼看著于異,道:“我不想做天巫,我只想一世跟著你,做你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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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眸中,滿是深情,于異也有些感動,不過他不善于說情話,搔搔頭,笑了一下,道:“不摸就不摸吧,你是我的女人,當然一世跟著我。”轉頭看苗朵兒:“給,你拿著天珠玩吧。”
“不要。”苗朵兒這會竟也不要了:“我也不要做天巫,也要一世跟著你的。”
她神情夸張,于異反給她逗笑了:“別臭美了,真以為摸一下就能成天巫啊,那白羽苗的天巫豈不比狗還多了。”
苗朵兒一想,對啊,晉天大會五年一屆,每屆五個晉天巫,千多年下來,可就是五千多個啊,卻也沒聽說哪個摸了天珠當場就成了天巫的,雖然事后吹成天巫的不少,但真正當場頂顯佛光的,還就是于異這一個呢。
“不過說不定我是惟一的例外呢。”她小腦袋可愛的偏著:“說不定我一摸,就成了天巫了呢。”
這純粹就是跟于異撒嬌了,不過樣子可愛之極,于異大笑:“你摸未必成得了天巫,但給我摸一下呢,我保證你能上天。”說著伸手就把兩女都抱在了懷里,兩女尖叫嬌呤,滿室生春,卻真是賽似天國了。
第二天,黑羽王親來迎天巫,于異不耐煩搞這些吱吱歪歪的事情,堅持讓白骨神巫出去頂帳,至于白骨神巫不愿摸天珠,那簡單,他跟苗朵兒左右一邊一個,苗朵兒捧著地母珠的白玉盤,天珠就放盤中了,至于地母珠,不客氣,雖說是黑羽臺的圣物,但這會兒成了妖,天巫收服了,誰還敢開口來要,地母珠功力雖然不是很強,但有一樁異處,特別善于引力,于異把它鑲在了陰雷索上,陰雷索上的靈力頓時強了三分不止,給白骨神巫束發,可真是一件好寶貝了。
黑羽王年近七十,單單瘦瘦,但紅光滿面,精神極好,當然,也許是出了天巫興奮的,以最隆重的禮節將白骨神巫一行接入王宮,可憐見兒的,他這說是王宮,放在昊天城里,也不過就是一座豪宅而已。
自有一套禮節,白骨神巫自也應付得宜,這種事情,于異別說不耐煩,就算是耐著性子,很多地方他也不懂,還真只有白骨神巫才壓得住場子,當然,若換了周盈盈來也行。
繁鎖的禮節過后,商量正事,對郁重秋的卑鄙,黑羽王和天地人三神巫都表示了極度的憤慨,很輕易就達成協議,雙羽聯手,共同出兵,打進苗州,以示對郁重秋的懲罰。
大致定了基調,天地人三神巫當天即返回白羽苗,他們地位雖然祟高,但世俗間的大事,還是要白羽王做主才行,他們可調不動各寨各洞的苗兵。
要等白羽王的消息,這邊暫時就沒什么事了,但白骨神巫卻不可能休息,天巫啊,聽到消息的苗民苗巫,誰不想覲見天巫,以求賜福,黑羽王傳撥給白骨神巫一行人住的神廟外,每天是人山人海,而且越來越多,白骨神巫每天接見的人有限,那些遠地而來的,沒能見到天巫,自然不肯離開,晚上就睡在神廟外面的山上林間,從晝到夜,頌經聲無一刻停息,于異看了目瞪口呆,連拍胸膛:“我的老娘啊,還好我有先見之明,先變成了雪鳶的樣子,這要成千上萬的人都求我來賜福,那還不得給煩死。”
他神情夸張,苗朵兒見了咯咯笑,白骨神巫卻有些笑不出來,她也煩,不過她的煩,不是于異的那種煩,或者說,她煩的就是于異。
怎么了呢?原來于異精力旺盛,只要兩女身上方便,那是每晚都要爬她們身上折騰的,如果只是晚上折騰,那也就算了,偏生早上起來,他也還要折騰一遍,先前白骨神巫還很開心,這種事,說起來很羞人,做起來其實真的很美妙,尤其于異本錢充足,每一次都能把她送上天堂,事后再給他摟著去白玉池泡一泡,那真是通體舒暢,整個一天,人都象是云朵上飄著,說不出的開心。
然而這幾天不同啊,她每天都要給人賜福的,這是一種非常莊嚴神圣的禮儀,那些來求她賜福的信眾,一個個都無比虔誠,在他們心底,白骨神巫就是佛了,而且是活生生的真佛,不是泥塑木雕的菩薩,那份兒虔誠啊,沒有言詞可以形容。
于是白骨神巫就糾結了,于異才從她身上爬下來不久,她的身體里,還麻麻的脹脹的,似乎還有一種給塞滿的感覺呢,這個時候,就要她扮出莊嚴圣潔的模樣兒給人賜福,她真的非常的心虛,甚至而非常的惶恐,生怕這樣褻瀆了佛,佛祖會怪罪,然而她把這個想法跟于異說,于異卻漫不在乎,甚至而不屑一顧。
他有他的歪理:“天天死那么多人,虎狼吃人,洪水淹人,到處有生病的人,人人在念佛,佛祖在哪里?就拿這些來拜你的人來說,都是信佛的,如果佛真心慈悲,為什么不保佑他們,還要千里萬里來求你?即然他們拜的是你,那就跟佛無關,佛祖憑什么不高興,憑什么怪罪?你是我的女人,我在你體內下種,理所當然,哪個佛敢說不對,現身出來,我跟他辯一辯。”他一面說,一面拳頭把子攥著,這是要辯呢還是要打架呢,不過他說的是事實,白骨神巫無法反駁,于是也沒法拒絕于異往她身上爬,于是就一直糾結著。
沒過幾天,苗刀頭聞訊趕來了,甚至任青青都由林蔭道陪著來了,他幾個也還要求白骨神巫賜福呢,這可真羞著了白骨神巫,還好苗朵兒嘴巴少個把門的,直接就把于異其實才是真的天巫的事說了,苗刀頭幾個這才息了拜白骨神巫的心,可聽說于異居然成了天巫,無論是苗刀頭還是林蔭道任青青,無不目瞪口呆。
苗刀頭呆后是樂:“于異可是我女婿,祖神啊,我白虎寨要發達了。”
林蔭道呆后是傻:“強奸可是人人唾棄的惡行,于異強奸了白骨神巫師徒,最后不但娶了她們,佛祖還一點不怪罪,這個,這個,佛祖也太偏心了吧。”于異是靠強奸最終得到的白骨神巫,這件事一直讓他非常糾結,他甚至幻想過,自己當時如果逮到機會,是不是也可以試一下,但到這會兒徹底死心了——女人可以有各種理由原諒做惡的男人,但佛祖憑什么?這明擺著就是偏心啊,那真是沒得比。
又過幾天,七星玄玉門大隊人馬趕過來了,這次來的規模,還超過上次赴宗族大會,不但是白針白銀白音等白字輩弟子一個不拉,就是第二代的弟子鏡柔她們也全都來了,只第三代弟子沒來,一家伙到了三百多人,不怪她們這么夸張,白骨神巫居然成了天巫,這可是七星玄玉門自創派以來不曾有過的盛事呢,怎么能不合門齊出,共襄盛舉。
白針等人會來,事先是預料到的,白骨神巫也和于異商量過,是不是跟對苗刀頭等人一樣,也說出真象,于異無所謂,不過白骨神巫想了想,自己否決了,因為這中間有利害關系,雖然她騙白針神巫等人是不對,但她能成為天巫,對七星玄玉門的發展和以后在九苗的地位,有著極大的好處,如果說出真相,人多嘴雜,萬一泄露了出去,那就麻煩了,為了師門,善意的謊言是必須的,白骨神巫也相信,無論是白針白銀,還是地下的師父師姐,都不會怪她。
至于苗刀頭幾個,白骨神巫到不怕他們往外說,他們人微言輕,他們說什么,得要有人信才行,而且黑羽王紅日大巫等人首先就容不得他們亂說——雖然天珠是白羽苗的,白骨神巫也出身白羽苗的七星玄玉門,可白骨神巫確實是在黑羽臺上顯的佛光,成就的天巫,這是黑羽苗祖上顯靈,所有黑羽苗臉上有光,你這會兒說白骨神巫這天巫是個假的?抽不死你。當然,這只是假設,無論苗刀頭還是林蔭道任青青,都沒有傻到硬要跟人去說,白骨神巫不是天巫,于異才是天巫,當時的白骨神巫是于異變化出來的,于異神通廣大,有男變女的本事——這話還真糾結,有人信才是個怪。
先前商量好了,自有一番說詞,白骨神巫對黑羽王等人,一直沒介紹過于異,于異煩,懶得和黑羽王等人去客氣,但見了白針白銀等人,卻介紹了于異,因為白針神巫她們算是娘家人啊,于異算是七星玄玉門的女婿,而且白骨神巫現在覺得很幸福,她也希望娘家人祝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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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五月三十日的,謝謝莊莊莊朋友提醒,只是奇怪了,為什么沒更呢?難道那一天穿越了?——
不過她嫁人的消息,相對于她成了天巫,沖擊力就差得太遠了,白針神巫等人基本沒當回事,見了禮,再沒人提起,所有人的注意力,還是死死的落在了白骨神巫身上,當然,還有天珠。
當日天地人三神巫趕回去的時候,白骨神巫就想讓三神巫把天珠帶回去,但三神巫不敢接,白骨神巫再不是他們的晚輩,白骨神巫是天巫了啊,天珠當然要由天巫送回去,沿途還要有隆重的禮節一路恭迎,就由三神巫這么揣回去,那怎么行?三神巫堅持,白骨神巫也沒辦法,所以天珠現在還在她手里,或者說,在于異手里,不過于異不當回事,也懶得天天抓手里,直接扔螺殼里,還好,沒把天珠象蜃天蛤的內丹一樣扔白玉池里泡著,要知他們交歡后,每次都要在白玉池里泡一泡的,白玉池水里可真有很多好東西呢,天珠若在池中泡一泡,嘿嘿,佛祖頭上只怕要起苞了,所以還是選了個好地方——紅蓮花,放在了紅蓮花里養著。
天珠確實靈力非凡,當日往紅蓮花里一放,紅蓮花陡然盛放,而且居然放出金光來,不過光中無佛,而天珠同樣的靈光熠熠,約有一個時辰,靈光才緩緩散去。
現在白針神巫等人來了,當然要看天珠,于異就把天珠取了出來,用白玉盤盛著,然后白骨神巫為首,白針神巫等人依次而下,排班禮拜,這禮儀是白針神巫等人堅持的,雖然于異有些撇嘴,可拜過后,包刮白針神巫在內,所有七星玄玉門弟子臉上都煥發出了一種特異的光彩,天珠對于她們的意義,顯然不是于異這種粗神經能夠理解的。
還有一件讓于異目瞪口呆的,白銀神巫提議,反正現在天珠在七星玄玉門手里,可以開一點方便之門,讓白骨神巫把天珠拿出來,大家伙每夜圍著天珠練功,借天珠的靈氣,增進功力,這樣可以增進功力嗎?于異大不以為然,結果幾天練下來,白針等人的進境真的特別快,本來功力最高的白針神巫也只堪堪修出四星半,說是五星而已,實際沒有,而只在天珠前面坐息了三天,居然真的就修出了第五顆星,本來這半顆星至少要三到五年的,悟性要不夠,三十年修不出來的都有可能,但現在三天就成了,要說不是天珠的功勞,那真是誰都不信了,其她人也各有長進,自然也就對白骨神巫交口稱贊,反倒是白骨神巫,無論是于異的人種精華,還是天珠的靈氣,都沒能讓她有半點兒進步。
白骨神巫因而有點兒擔心了,悄悄對于異道:“我也跟師姐她們一起練功參修的啊,為什么我一點進境也沒有,是不是佛祖怪我了。”
于異撇嘴:“不是佛祖怪你,是佛祖說了,你有男人了,萬事交給你男人就好,你只管在屋里生兒育女吧,長那么高功夫做什么?”他和苗朵兒一個腔板。
白骨神巫一想,也許真就是這么個道理呢,女人不就是給男人生兒育女的嗎?還要做什么,想翻天啊?再反過來一想,如果佛祖真要怪,那就會連于異一起怪上,可佛祖這個樣子,象是怪了于異嗎?
于是也就心安理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