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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綹看了何媗一眼,冷笑道:“既然我現(xiàn)在被姑娘抓到了,姑娘又如此糊涂。那將我送官就送官吧,香荷我毫無話說。便是化成厲鬼,就憑姑娘還給香蓮姐家送過三十兩銀子,香荷也不會擾到姑娘?!?
話里,翠綹只自稱香荷,那是她舊日的名字。與香蓮名雖相同,意卻一樣,一聽就是姐妹。
何媗說道:“如你所說,我若將你送官,不是成了糊涂之人。我只問你,毒下了沒有?”
翠綹搖了搖頭。
何媗媗點頭說道:“那便好,你可知,報仇不并只你這一個法子。香蓮是如何死的?她是被毀盡了名聲自盡而死。你只怎么就讓她們死了,她們死后,還是侯府親近,還是誥命夫人?且不是便宜了她們?”
翠綹聽后,想了片刻,立即于何媗腳邊跪好,擦了擦眼淚,說道:“姑娘如此說,就必然是有了法子?!?
隨后,翠綹咬了咬牙,說道:“若能報此仇此恨,讓奴婢如何做都行?!?
“若要報這個仇,就該讓她們先把這份榮華都毀了。香蓮如何死,她們就該如何死?!焙螊l說道。
翠綹瞇了眼睛,恨恨的說道:“姑娘說的對,如此才算是報了仇了?!?
何媗就問道:“你可知,那何媛是與劉家的哪個公子定的親?”
翠綹立即答道:“是劉國公府的大公子,劉貴妃的親弟。之前劉國公家的二公子鬧出事來,惹了王氏等好一場擔(dān)心,所以特意去問了二老爺?!?
何媗皺了眉,想了一會兒后,又問道:“大公子?當(dāng)真是劉府大公子?”
翠綹答道:“奴婢聽得真真的,就是劉府大公子。”
“二叔當(dāng)真舍得自己的孩子啊?!?
何媗嗤笑一聲,又問翠綹:“那大公子,現(xiàn)年已二十有余。何媛當(dāng)真答應(yīng)的這么痛快?”
“大姑娘……”
翠綹又住了口,說道:“何媛她原不肯應(yīng),后來王氏自二老爺那里聽得這位公子原是只愛讀書,不貪美色,才耽誤了下來。王氏就說動了何媛,暫且允了?!?
“好一個只愛讀書的?!焙螊l冷笑道。
何媗說的這幾句話,雖然翠綹與蕓兒聽得糊涂。但于何媗心里,就知道自己這話是從哪里來的。劉國公家的大公子何媗怎不知道?于上一世,他就因奸死了幾個平民家的女兒出了名兒。隨即扯出的,還有這被劉家隱了那么多年的愛讀書又潔身自好的大公子,原是一個癡傻之人的話。
只是何媗當(dāng)真沒有想到,何安謙不僅對自己與何培旭下手狠,卻連他的親生女兒對于他也不過是一枚可利用的棋子。
隨即何媗卻也想通,何安謙如何做下這樣的事。
劉國公應(yīng)該就是何安謙背后的靠山了,那上一世,害死何培旭的劉國公也該是有份兒的。想必這一世,因何安謙沒害死何培旭的時候,劉國公他們許是就想棄了他了。這才使得何安謙為了攀附劉家,攏住這座靠山,要將何媛送進那虎狼窩里。
既劉國公是何安謙的靠山,那劉貴妃必然也是了。那皇上呢?他在劉楊兩家之間的斗爭中,舍了太后保了劉家,是否就已然屬意六皇子承繼皇位。那上一世呢?何安謙能于何培旭死后,很快的繼承了家產(chǎn)爵位,用那錢財成了六皇子得到皇位的助力,是否也是皇上故意為之。
而皇上既然有意將這何家的家產(chǎn)用在他寵愛的兒子身上,又不于明初來。怕是不想失了劉翼等武將的心,且又有皇后跟太子在一旁看著。畢竟皇后與太子雖處事低調(diào),但身后也是有了一派人的。若做的過于惹眼,怕是太子沒等皇上來廢,就鬧起起事謀反的事了。
何媗皺了皺眉,心想,那太子不就因著所謂巫蠱之術(shù)安了謀反的罪名,被廢的么。
想到此處,何媗將這何府與朝堂的糾葛想的清楚明白。卻也懂得,即便是除了何二老爺?shù)热?,也未必能免得了何府被宰殺的命運。
劉國公,劉貴妃,六皇子,皇上。沒一個是何媗能對付的了的。
何媗心中滿是懼意,卻不能于蕓兒與翠綹面前露了出來。只讓翠綹忍住心性,隱在何媛身邊,在她身邊做個比王氏更親近的人。
翠綹退出何媗的院子,先是狠狠的打了自己兩個耳光,待臉紅腫起來,就將藏于袖中的砒霜埋了??蘖艘荒槣I水的回了何媛那里,只說,蕓兒是為了香蓮的事抱不平,將她打了一頓。
而后何媗靜坐在屋內(nèi),蕓兒尚為了香蓮的事獨自哀傷,也流著淚,于一處發(fā)呆。
突然,何媗就想起了一個人,一個現(xiàn)在雖年幼,日后卻能掌握半壁江山的人。
上一世的晉王,褚時序。
☆、43暫結(jié)同盟
一面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一面是與虎謀皮。
何媗一時進退兩難,待煎熬了兩日后。何媗還是不愿就此束手待擒,由著他們把這何家當(dāng)做肥羊一樣宰殺,決定先與褚時序見上一面。
信是借著何培旭給褚時序回禮的名號,送進??ね醺摹?
地點約在一處偏僻的酒樓。
何媗已得了何老夫人可以隨意出府的話,早早的換了一身男裝出了何府,等在約好的包間。
這一天,下了一場小雨,纏纏綿綿的沒個停休。
何媗頂煩這樣的天氣,擾的人也跟著著急。這天氣要么晴空萬里,要么就痛痛快快的下一場暴雨才爽利。如此癡纏的天氣,該是屬于那些作詞悲秋,感懷身世的文人的。
不是屬于她的。
她現(xiàn)在略微有些焦躁于褚時序何時來,而她是否做錯了這個決定。
何媗自看清何府所處的險地,就消了一些她一門心思想遠了褚時序的心思。她一直以為那一次與褚時序于雪地里殺人,使得她與何府卷進了那權(quán)利斗爭中。只現(xiàn)如今才想明白,她與何府一直在這漩渦中。
定國侯府上一世的結(jié)局,何媗不曾看到。但想來,作為一只待宰的羔羊,是被虎吃到,還是別狼吞掉。又有什么區(qū)別呢?那褚時序這個獵人呢?這一世他是否還能成為獵人。若真的成了獵人,未來他是否能護住主動向他投誠的羔羊?
門口有了一些響動,何媗轉(zhuǎn)頭看那門口。自門外進來一個穿了一身蓑衣,頭戴斗笠,仿若一個漁翁一般的少年。原那少年也跟著兩個隨從,待少年看包間內(nèi)只坐了何媗一個,就伸手止了那兩個隨從,只一人進了包間。
隨后,少年自己除了那斗笠蓑衣,樣貌絕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