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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處的笑鬧惹的何媗也開了個窗子于屋內(nèi)笑著看了。
春燕一邊求饒一邊退了,沒防備撞了一個人。春燕與杏兒停下了,一看,卻是小九跌倒在地上,臉上帶著委屈。春燕輕拍了杏兒,說道:“就你胡鬧。”
隨后,伸手扶了小九起來,問道:“跌壞了沒有?”
小九皺著眉頭,揉著屁股站了起來,說道:“方才才有人冒冒失失的撞了我一下,如今你們玩鬧又扯上我。我明兒該多拜拜土地公,求他把這府上的地變得軟和些,也讓我好跌一些。”
“哪兒個又撞了你了?”杏兒問道。
“還不是大姑娘房里的翠綹,就是香蓮那個妹子。慌里慌張的也不知道干個什么?還灑了一包香粉,弄得我裙子上也沾了一些。”
小九扯了裙子的一角,果然沾了一許多白粉。
隨后小九說道:“她說是香粉,我聞著也不香,也不知道個什么。”
接著,蕓兒也與外面回來,沒顧得上春燕這邊的熱鬧,只奔著去尋了何媗,與何媗耳邊說了些事。何媗想了想,皺了眉,走出門去,而后笑了走到小九面前:“你快去把裙子換了下來,把這條裙子給了我,讓我去看看是什么香粉。”
起初小九不解其意,春燕就推了小九一把,說道:“你且去換了吧。”
小九雖不是個能做事的,但好在她不是個多嘴好奇的。既想不通,也不去想,只按著何媗說的話去做了。于是,小九就愣愣的回了房間,把裙子換了下來。
何媗收了些粉末,而后讓蕓兒尋了一塊鐵板放在火盆上。將那粉末放了鐵板上,不一會兒就發(fā)出了一股子蒜臭味兒。
這是郭旻叫給她的法子,用來辨別砒霜。
翠綹要做什么呢?
何媗也是于最近得的消息多了,才知道香蓮的事原是有王氏參合在里面。與翠綹相關(guān)的,也只有這件事了。難不成翠綹也是知道了其中的事,難不成翠綹隱忍至今只為了查出這事,為香蓮報仇?
何媗瞇了瞇眼睛,心想,翠綹現(xiàn)在何媛身邊還算得用。王氏那里,她不容易接近。她若要用這個東西,就只能用在何媛身上了。
因知道劉國公與何安謙的關(guān)聯(lián),何媗倒不如以往那般只想著除了王氏與何媛。王氏何媛即便
是除了,但何安謙與劉國公府的關(guān)聯(lián)還在。如翠綹能于何媛身邊破壞了這樁聯(lián)姻,使得何安謙與劉國公府結(jié)怨。到時候,做什么事都便利起來。
何媗會如此想,并不像以往那般只為除了仇人。也是與一旁看了褚時序如何挑撥了楊劉兩家最后得益,從他身上學(xué)來的。若要對付了敵人,不見得非要一直用明刀,用那暗招牽扯來更加厲害的人來對付了他,卻也是個省力的法子。
于是,何媗連忙讓蕓兒找了個借口去尋了翠綹過來。蕓兒聽了何媗的話,就連忙去尋了翠綹。
那何媛的院子,蕓兒本不常去。但因何媛的院子里有幾個丫頭早有隨了何媗的心,聽得是蕓兒來,連忙一邊瞞著何媛,一邊悄悄的叫了翠綹出來。
翠綹的臉煞白的,看了蕓兒,只說道:“我與蕓兒姐姐并沒什么話說,你快些回去吧,我還有別的事忙。”
蕓兒一把抓住了翠綹的手,低聲說道:“若是為了你姐姐香蓮的事呢?你那里還有正要忙的事?還是事已經(jīng)忙完了。”
翠綹一愣,面上又白了幾分,說道:“雖有些事要忙,倒也不急在這一刻。也罷,我隨姐姐走一趟吧,不然,不知道下次該是在哪里說話了。”
蕓兒此番來找翠綹,只是按著何媗的話,借著香蓮說事,并未知道內(nèi)情。如今聽得翠綹咬緊了嘴唇,淚光閃動,只覺得這翠綹仿佛心中有隱著天大的恨意一般。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不不的地雷。
☆、42香蓮含冤
翠綹被蕓兒帶到了何媗的院子,領(lǐng)進(jìn)了一間偏房。屋里只何媗一人,翠綹見了,倒退幾步,對蕓兒冷笑道:“我原當(dāng)蕓兒姑娘與我姐姐交心,我就一心信你。你又何苦騙我來這里,誤我的事。”
說罷,翠綹轉(zhuǎn)身欲走,并未把何媗放在眼中。
“你有什么事要急著走?用砒霜來下毒的事?”何媗坐在座上,問道。
蕓兒聽后,登時一震,倒吸一口涼氣,看著翠綹說不住話來。
翠綹先是一驚,而后冷笑道:“我知道府里有二姑娘眾多耳目,未必瞞的過你。但二姑娘也該知道,我如今做的事也是與你有利的,何苦來攔我?此次也算我償還了姑娘那三十兩銀子的恩典了。”
隨后,翠綹咬牙道:“而且她們早該死了,從香蓮姐死的那天,她們就該死了。”
何媗聽得翠綹提的香蓮,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你當(dāng)你是為香蓮報仇?你這一遭,旁人如何查驗不出來。殺害侯府千金是什么罪過,你難不成不知道?”
“不過腰斬懸尸罷了。”翠綹笑道。
此時,何媗看著翠綹,仿佛看了另一個自己,心中一澀,說道:“你雖不怕死,但你的父母呢?你就是挨得住刑罰,不說出你是為了香蓮報仇做下的事,難不成旁人看不出?到時候香蓮的父母又如何?”
翠綹倒退一步,跌坐在地上,許久之后,哭道:“香蓮姐待我如親妹,難道她的仇就不報了么?我們身上是背著一個‘奴’字,但我們又何嘗不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何嘗沒有仇沒有恨?那王氏與大姑娘在說話的時候,完全不當(dāng)害了香蓮姐是件多大的事。當(dāng)著我的面,她們還笑香蓮姐,說香蓮姐怎么那么容易就死了,怎么那么傻,那么蠢。”
“她們以為捏住了我們的賣身契,就可以為我們和那畜生一樣,為了一口吃食,為了那每個月的幾錢銀子,就對了她們搖尾乞憐?她們以為家里有個做官的,有些許錢,沒得我們這些為她們做活的人,還有旁的人,就可以將我們隨意踐踏?我們是生的不好,投在了奴家,但也不是隨她們怎么捏死就捏死的。無論如何,都該讓她們付出代價。”翠綹哭道。
許是這些話憋在翠綹心中許久,今日突然說出,也沒想到對面的何媗何嘗不是個做主子的,何嘗沒發(fā)賣過丫頭,只把心里的話說了出來。
何媗默然良久,聽了翠綹說的話。卻對先頭她發(fā)賣的綠柳秋茗幾個有了一些,她原不該有的懊悔。隨后,何媗心想,既已做了,就不要再偽善的懊惱些什么,便是再重來一遭,自己也該如當(dāng)初那般做的,如今又何必給自己多添煩憂。
隨即,何媗就立即將這情緒藏了。
翠綹說到心傷之處,放聲大哭。待翠綹心中的悲切稍緩了些,才啞了嗓子,苦笑道:“那張家更是個無恥的,只十五兩銀子,就把他們買了下來,賴去了香蓮姐的一條命。當(dāng)初香蓮姐也是他們家求來的,那時他家有什么?不過是老夫人隔了幾層的窮親戚,靠著來這處打秋風(fēng)才開了兩間小米鋪。公子?呸,都比不得這府上的下等奴仆,還敢嫌了香蓮姐,還敢害了香蓮姐,讓香蓮姐背了一身罵名,毀盡名聲。”
原那張家未有翠綹說的那般家底兒薄,確實(shí)是個有些閑錢的小戶人家。只翠綹恨極了他們,直把他們往最低賤,最卑劣里踩,才能解恨。
“那張家的兒子死的好,死的太好了,讓他們也嘗嘗這剜心之痛。十五兩銀子換了香蓮姐一命,他們家的兒子又值幾個錢呢?”翠綹笑道。
蕓兒聽得翠綹說的這般慘烈,也已是滿臉淚水,渾身哆嗦著說道:“怎能這般歹毒,怎能這般歹毒。香蓮與二夫人她們沒有什么可爭的啊?便是害了我也有個說頭,為何要害了她?”
雖然蕓兒在何媗身邊也是數(shù)得著的人,但因何媗覺得她心腸太軟,又不想她過多的踏進(jìn)這糾紛里,未能將許多事告訴她。如今,也是蕓兒第一次,知道了香蓮是如何死的。
平素蕓兒就性軟心善,除了她自己與人和善,也愛把別人往好處想。就是何媗與王氏等人斗的兇猛,她也未敢往將對方害死了那處想。如今香蓮平白無故的就被害死了,蕓兒也于平生第一次有了一些恨意。
何媗站了起來,走至翠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