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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清虛長老發現了端倪,有些訝異地道:“你這徒弟,前陣子不是還沒凝氣成功嗎,今天怎么見他身上似乎多了些靈力?”
東方若虛頓時一怔,瞇眸去打量戚碧樹,臉色已經變得難看幾分,指著他道:“你站到測驗石旁邊,手掌放上去。”
戚碧樹照做。
每回門派大比他都只能偷偷地看,自然也沒有機會靠近這千山臺上的等級測驗石,如今手掌放上去,雖然心底微微激動,可到底也非常落寞,整個蓬萊宗,修煉了十三年卻連凝氣都成功不了的,恐怕只有他了吧。
測驗石微微閃爍了一下,散發出一圈小小的白色光芒——
凝氣一層!
底下的一干弟子自然是發出哄笑聲,來了蓬萊宗十三年,居然才凝氣一層,說出去真是丟死人!戚碧樹將那些議論聽在耳朵里,只能反復告訴自己不要去理會,終有一日,終有一日……
可觀戰臺上的東方若虛、清虛道長等幾人卻是瞳孔猛縮,甚至大驚失色,怎么可能?當年他們可是合幾人之力,才將這小子的半妖血脈給封存住,確保這小子終生無法凝氣,無法修行。可現在,居然有凝氣一層了?如果是這小子強行將他們的封印沖破了一個口子,那么也太可怕了。
第102章 師徒幼馴染
東方若虛回過神來, 忍不住冷嘲熱諷:“為師是沒有將基礎心法教給你還是如何,你瞧瞧和你同門的師兄師弟們, 一個二個上山不過幾年,便已凝氣成功, 而你呢,在這山上已經待了十三年了, 還是半點長進都沒有, 說出去真丟為師的人!”
“東方長老, 可別這么說, 各人有各人的修行機緣, 此事強求不來。”清虛長老和稀泥道。
東方若虛冷哼一聲:“早知如此, 這笨弟子便交給長老您來教了, 我實在是教不會!”
周遭弟子中發出幾聲譏笑, 見有東方若虛撐腰, 這些人落在戚碧樹身上的嘲笑目光更加肆無忌憚。
戚碧樹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疼——無論如何, 東方若虛所說的的確都是事實,他的確是個無法凝氣成功的廢物。
即便今天僥幸打贏了這位師兄,但在更強的人面前, 仍是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見戚碧樹被自己羞辱得啞口無言,東方若虛心頭怒火才稍稍按捺, 旋即看戚碧樹的眼神仍是有幾分忌憚。
當年清漣師妹根骨清奇, 資質絕頂, 生出來的孩子只怕青出于藍, 居然能沖破他幾人的封印, 看來是留不得了……養虎為患,這患已初見端倪。
想到這里,他眸子里劃過一絲陰冷,揮手道:“行了,你先下去吧。”
戚碧樹咬住牙根:“是。”
千山臺上幾百名弟子白衣若浮云,只有戚碧樹灰頭土臉地離開。
他回到自己的住處,將腦袋埋進井水里,猛地灌了幾口,心頭仍是刺痛,這憤怒中又夾雜著更多的無可奈何與郁怨。
他不是個傻子,自然能看出東方若虛對自己的處處針對,清虛長老表面老好人實則偽君子,一個二個都恨不得他早早暴斃。
蓬萊宗的長老,沒一個好東西,平日里有多少活兒便推給自己多少活兒,沒有活兒干也要一掌將樹葉震落給自己尋事兒干,攔著自己就是不讓自己修煉功夫,平時給自己的心法也全都是最無關緊要的入門功法。
可——
還不是自己資質差么?歸根結底,若是自己哪怕有半點修行的資質,今日也不會遭此冷臉。
想來想去,戚碧樹郁卒無法疏解,干脆盤腿起來打坐。
可沒修煉一會兒,他便吐出一口血來,只覺得胸口劇痛,他低頭解開衣襟,這才發現自己胸口青紫了一大塊,應該那位凝氣二層的師兄拳頭沖過來時,使自己五臟六腑受到輕微震動。
當時在千山臺上還未察覺,畢竟皮肉疼痛對自己來說如同家常便飯,這會兒真氣運轉,才感覺到受了傷。
戚碧樹嘗試調息,可心里也知道,自己修為淺薄,受了這種內傷,要是不及時處理,到時候只會拖累身體。更別說待門派大比結束之后,東方若虛又會給自己派一大堆的挑水掃地的活兒,身體捱不住,就什么都完了。
思來想去,戚碧樹只有去丹藥司跑一趟。
丹藥司的長老名為絕塵,素來對戚碧樹橫眉冷眼,極盡羞辱之能,別的最底層的弟子每月至少都可以分到三枚調氣丹,但到了戚碧樹這里,不是“丹藥完了”就是“只剩下這么些殘渣丹藥了,愛要不要!”
平日里戚碧樹也對丹藥司的絕塵長老繞著走,盡量不出現在對方眼前自找麻煩,但今日實在是沒辦法,才前來討要丹藥。
絕塵煉藥功夫實在不錯,自詡修仙大陸的煉藥大師,因此在蓬萊宗地位崇然,門派大比這種事情是不樂意參加的,還在丹藥司中煉藥。
還沒進去,戚碧樹便聽見絕塵對他徒弟道:“盧軒,以你目前的修為,黃級丹藥不要再吃了,這里是玄級丹藥,你每逢遇到瓶頸時,多吃一顆。”
盧軒是絕塵最得意的徒弟,年僅十六,煉藥的修為功力已經非常了不得了,平時絕塵去哪里都會把這個徒弟給帶上,還處處幫襯著他,讓他早日筑基成功。
要是我也有個好師父就好了……
戚碧樹心道,有點凄涼,但還是竭力不去自怨自艾,走進大殿。
絕塵早就知道他來了,此時頭也不抬,兀自把玩著手中的丹藥,陰陽怪氣地嚯了一聲:“這不是東方師兄的好徒弟嗎,怎么不參加門派大比,突然跑這兒來了?東方師兄叫你來的?”
盧軒瞥了戚碧樹一眼,笑著道:“師父,這小子好像受內傷了。”
戚碧樹雖然知道盧軒嘴角的笑容七分輕蔑三分嘲諷,但還是不去理會,低下頭,道:“剛剛在擂臺上受了傷,請絕塵師父給我一顆調養丹。”
頓了頓,又道:“宗門有規定,門派大比中受了傷的弟子取用丹藥可以不限量,且今日還是月初,丹藥司尚未分發丹藥,我想不存在丹藥已經沒了的情況。”
絕塵見這小子頭雖低著,可態度卻不卑不亢,沒有半點屈膝討好的意思,心中自然不悅。當年他追求清漣被拒絕,失了面子,一直耿耿于懷,這小子又是清漣的獨子,他自然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更何況,這小子哪里來的本事在他面前提宗規?要挾么?他若是不肯給,別說半顆丹藥,就連藥渣子都不會給!
“呵。”絕塵冷哼一聲。
盧軒把自個兒師父的心理琢磨得透透的,頓時轉過身,對戚碧樹道:“宗門自然有這層規定,但我們怎么知道你受了傷?內傷又看不出來——若是你故意假裝受傷,實則來誆騙丹藥,那豈不是狼心狗肺?宗中弟子人人都效仿你這么做,我師父又哪里有那么多精力煉制丹藥?”
“你!”戚碧樹怒道,不愿給就不愿給,哪里那么多廢話?若不是真的很需要這枚丹藥,只怕他現在就會掉頭就走,可是……戚碧樹忍了忍,道:“我的確受了內傷,絕塵師父一探便知。”
“你什么身份我師父什么身份,你讓我師父探你傷口?不怕臟了我師父的手?”盧軒道。
他扭頭看了絕塵一眼,見自個兒師父臉色好看不少,知道自己拍馬屁拍到了對方心坎去,于是越發得意張揚,道:“不如這樣,給你個辦法。”
他捏起一顆調養丹,走下堂前,將衣袍一撩,笑嘻嘻道:“你從我胯下鉆過去,這枚丹藥便是你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