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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卻看開了些,他得到了生命里最重要的陽光,那么其他的,也就沒那么重要,也就沒那么不能忍受了。
上街前,容完還擔心待會兒沈靈殊被人盯著,要發脾氣——許多人盯著沈靈殊看倒不是因為沈靈殊的腿,而是因為沈靈殊的臉,長成沈靈殊這樣的,明星里都沒有幾個,能不多看幾眼嗎?但上街后,容完的擔憂稍稍散去,因為沈靈殊看起來很平靜,很愉悅。
“要不要過去那邊看看,有春聯和鞭炮在賣。”容完指著步行街上一家店。
沈靈殊側過臉看著他:“好。”
因為市內禁止鞭炮焰火,賣鞭炮的店鋪極少,也就這一家了。兩人挑了春聯之后,又買了一點沖天煙花。沈靈殊還未曾和容完一同放過焰火,忍不住將剩下的全買了下來。弄得容完哭笑不得:“這么多,放完會不會被抓起來……”
晚上下了一場小雪。
容完在別墅門口貼春聯,沈靈殊搖著輪椅幫他。春聯寓意很好,大紅大金,年年有今朝,求利得利,求運得運,求福得福。貼完之后,這別墅也總算是從死氣沉沉變得暖意盎然了一些。
除夕當晚,吃完飯后,容完推著沈靈殊在院子里放煙花。
沈靈殊道:“婚慶公司準備得差不多了,到時候再讓我們過一遍目。”
實在是太快了,雖然沈靈殊竭力不表現出來,但“心急要吃豆腐”幾個字還是寫在了他臉上,容完忍不住笑出聲來,道:“好啊,我也準備準備和學校里幾個朋友聯系一下。”
沈靈殊蹙眉:“你居然還沒開始聯系?”
容完語塞:“行,今晚就聯系!”
沈靈殊眉頭這才松展開來,“放煙花吧。”
容完好笑地捏捏他的肩膀,拿著打火機,蹲下去將煙花點燃。很快,流光溢彩的火星竄上天,炸開來,猶如銀河淌落下來。容完站在沈靈殊身邊,沈靈殊伸出一只手,將他的手放進自己口袋里,眸光灼灼:“冷嗎?”
“不冷。”容完隨口道,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啊,對了,我是不是還沒說過喜歡你?”
沈靈殊猛然一怔,握住容完的手都發緊,他屏住呼吸,等待著容完的下文。
容完蹲下來,面對面地看著沈靈殊,拉著他的手,微微笑了:“那我正式說,我喜歡你,以后都愿意和你在一起。”
沈靈殊忍不住抽出手,撫摸上容完的面容,心情蕩漾激動無比。這恐怕是他擁有過的最快樂的一瞬間了,宛如被陽光灑滿,驅散開他生命里的那些陰霾。他勾了勾容完的脖子,將人拉過來,抱入懷中,啞聲道:“這話應該由我先說的。”
“現在高興了?”容完雙手圈住他脖子,笑著說:“那以后見到我和別人多說兩句話,不可以隨便吃醋發脾氣了。”
沈靈殊將臉埋在容完脖頸里,眼眶微微發紅,嘴角卻揚起:“這個可做不到。”
容完失笑。
沒關系,還有的是時間。
煙花還在持續燃燒,照亮了二人頭頂夜空。
第101章 師徒幼馴染
第四卷的劇情大約只能以五個字來概括:“郁郁不得志。”
容完看時, 都被作者的惡意給驚呆了!
首先,主角戚碧樹的母親清漣師出名門, 姿容絕色,是蓬萊宗第一位到達氣神級別的女長老, 曾引來修仙大陸無數人的傾慕。
而天降橫禍,在她某次為師門出戰時, 不慎墜入魔獸谷, 不得已之下, 與戚碧樹的父親獸王相結合, 她雖不愿, 但到底獸王是為了救她, 且在相處三月有余中, 對她極其的好, 終于, 她也對獸王動了情。
但怎奈獸王是妖, 她和妖結合,誕下的戚碧樹的血脈可是半人半妖——!
這在修仙大陸簡直是匪夷所思,并不被容忍的事情, 于是,一朝之間, 她從被人傾慕的女長老淪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蓬萊宗認為清漣此舉令師門蒙羞, 恨不能將她趕出師門。
可這獸王的靈丹可是千年難得一遇的好東西!未渡劫者只要得到, 便能逃過三千雷動的劫難, 可以說是修仙大陸眾人趨之若鶩的東西。這蓬萊宗又怎會錯過?
于是, 掌門連同另外幾位長老,利用并哄騙清漣,在一次圍剿中,將魔獸谷大部分魔獸一舉殲滅,并奪取了獸王的獸丹,將其打成重傷。
清漣不得已叛出師門,與昔日師父舊友反目成仇。可以她一己之力,無法突破重圍,于是最后只能自爆靈丹,以自戕來交換尚在襁褓中的兒子的一條性命!
戚碧樹當時只有三個多月大,人事不知——
蓬萊宗當然想斬草除根,可又怕獸王傷勢好后,有朝一日卷土重來復仇,于是不得已留下了戚碧樹,作為人質。屆時即便獸王來襲,蓬萊宗無法應對,有這么個小子捏在手心里,至少可以作為挾持。
然而,雖然假惺惺地養著戚碧樹,卻騙他身世,使他認賊作師,并將他妖的那一半靈力盡數封存,將他靈魂用鎖魂鏈拘禁起來,令他天賦盡毀,無法修行。并因為害怕養出個新的魔頭,連傳授他最基礎的入門心法都不曾。
不僅如此,當年參與此事的知情者,能被殺死的都被殺死,活下來的都是蓬萊宗那幾位德高望重的。而修真大陸一向恃強凌弱,戚碧樹天賦被鎖,沒有修為,在這蓬萊宗中的境遇可想而知。
且拋開其師父東方長老終日看他不順眼的言語諷刺,動輒打罵,教訓苛責不談,光是眾捧高踩低的師兄弟所謂的“惡作劇”,都夠他吃一壺。
他終日衣衫破爛,灰頭土臉,上山下山地挑水,打掃庭院,被罰干不完的苦力,若是出了半點錯誤,還要忍受師兄弟趾高氣揚的嘲諷與輕侮,伙食克扣,整座山上人人都可以低賤他一腳。
丹藥司的長老更是當年追求他母親不成,將怒火撒在他身上的仇人,別的師兄弟去丹藥司討要丹藥,能給則給,他去,一顆都不會給!
每回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半點真氣,都如同水入大海般,過了一晚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自然不不甘,在魔獸谷中費盡千辛萬苦找到能夠幫助自己凝氣的魔晶,卻又被同門師兄燕清倒打一耙,說是偷了他人的戰利品。他師父東方若虛屁股歪到沒了邊,自然不會聽他辯解,將他痛打一頓扔進禁閉室,又是半死不活。
在這樣的境遇下,即便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可若還能保持一顆澄澈的心,那就是荒謬了。
雖說莫欺少年窮,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可連他自己都不知曉自己無法修行是因為鎖魂鏈的原因!還以為是自己天資愚鈍,心中自然郁悶怨懣不堪。
直到十五歲那年,他偶然得知當年父傷母亡的真相,他心中積攢多年的仇恨這才找到了合理的解釋,從此一路朝著黑化的道路走去。可他魂魄被鎖多年,早已重創,此時即便拼著一口氣尋求高人解開,他也是吐血不止,與仇人兩敗俱傷。
后又親眼見到獸王在自己面前死于非命,他雙目睚眥欲裂,心中剩下的最后一絲良善徹底泯滅,從此墮魔。反正終其一生,無人關心他,無人在乎他,他又何必將性命和道德仁義看得重要……
這一世,可以說慘得絲毫不下于前三世。
而幸好的是,這回容完穿進的時間線是戚碧樹的十三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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