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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找到舒添衍的錢包之后,特意當著沈靈殊的面,打開數了數,確認里面錢沒有掉之后,才松了口氣。舒添衍很窮,家當并不多,容完接下來還要填飽肚子,所以必須得斤斤計較。
沈靈殊在看清楚那里面只有八十塊錢之后:“……”
兩人就此分別,滿室旖旎還沒人收拾,散發著淡淡的氣味,沈靈殊瞥了眼床上的事物,只覺得礙眼睛。他離開房間后,讓人收拾一番,隨即叫來助理,推著輪椅去了酒店的監控室。
他倒是想看看少年說的是真是假——
這酒店只是沈氏集團底下的子酒店,沈靈殊來得不多,監控室的幾個員工還從沒見過傳說中的沈總,不由得紛紛將視線落在他身上,感慨他面容俊朗矜貴之余,又忍不住將可惜的眼神投向他的腿。這樣的人要是能夠站起來,那么簡直完美無缺了!
沈靈殊朝他們掃了一眼,面無表情。
這幾個員工趕緊將八卦的視線收了回來。
酒店的經理來不及提醒這些員工,頓時額頭上都滲出細細密密的汗水了。瘋了嗎?居然敢八卦沈總的腿疾?
監控錄像記錄得很清楚,昨晚幾個大學生進來之后,有些生澀地坐在角落喝酒,可隨即其中一個學生離開一會兒之后,他的杯子就被這酒吧里的老熟人常客偷偷下了藥——那學生便是昨晚爬他床的少年。
隨后那少年難受得很,跌跌撞撞地到處找衛生間,沖進他房間的時候,看起來神智已經有些不清楚了。
竟然真是被別人下了藥,而不是主動送上來的?
沈靈殊眸子里劃過一絲詫異,可隨即卻也有一點淡淡的不爽。
“沈總,您看昨晚的監控都在這兒了,還有別的需要的,我立馬——”
沈靈殊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沒應,回過神來后,淡淡打斷:“不用了。”
他搖著輪椅出去,助理靜靜跟在他身邊,二人行至電梯的時候,助理給酒店老總打了個電話,中文很流利:“監控室的五個員工,都辭了吧。還有監控里面下藥的人,也查出來,拉進黑名單。”
酒店老總早知如此,連忙應了,倒也沒有追問。底下的人不知道,他們這些分公司的人卻是一清二楚的。沈氏總裁最忌諱什么,便是有人用異樣的眼神盯著他的腿。這些員工只能說犯上了太歲,倒霉了。
而以前酒吧里面玩得嗨起來,對年輕人下手的老熟人也不缺乏,這可還是沈氏第一次插手管這件事情,怎么就剛好撞槍口上了,唉……
酒店下方停著一輛黑色的車子,沈靈殊并不需要助理幫忙,輪椅被推上車之后,他的雙臂非常有力,直接挪到了車上坐下。車子駛向市中心的高樓,沈氏大廈,沈靈殊在十二樓的總裁辦公室沙發上坐下。
“還是不肯嗎?”他蹙眉問。
助理搖搖頭,道:“老李家里老婆老來得子,他說老婆病弱,無論如何也要趕回去照顧,即便是薪水加到再高,也沒法再留下來了,還讓我轉告少爺一聲對不起。”
“隨他去吧。”沈靈殊淡淡道。
別墅里照顧他的護工也是當年他父母還沒去世時,雇傭的一個下人。在他出了車禍之后,老李雖然被姑姑一家立刻辭退了,可也在外面替他四處奔走,幫了相當大的忙。后來,等他扳倒姑姑一家之后,便重新雇傭了老李,老李也成為了他最重要的心腹。
近幾年,整個別墅里,除了老李可以過來收拾打掃,其他人都不被允許進入,即便是跟在自己身邊也有了些年頭的助理。
可現在,老李五十多歲了,老來終于得了一子,挽留不下,也是人之常情。
但這樣一來,便要尋找新的按摩護工了。
隨后幾個人被助理帶進來,一字排開站在沈靈殊面前。這些人全都是按摩方面比較有名氣的人,甚至其中兩個還是盲人。可他們進來之后,下意識地落在沈靈殊身上的目光——
還是叫沈靈殊不悅了。
要么是帶著好奇打探的,要么是被他氣勢壓迫得不敢抬頭的,要么是故意露出和善的微笑,但其實卻更像是夾雜著同情的示好的……
他統統都,看不順眼。
“這一批也不行嗎?”助理并不忌諱這些人,立在沈靈殊身邊問。
沈靈殊心煩意亂,卻忽然想起一只柔軟修長的少年骨節來,輕輕撫在他膝蓋上,暖熱的溫度持久不散。那少年的眼眸總是給他莫名熟悉的感覺——
說到底,少年按揉的方式的確令人很舒服,很熟悉,至少,不讓人討厭。無論是那個人,還是那只手,都能給他帶來極大的快感。
沈靈殊如今混到了這樣的地位,且沒有多少年好活,短命鬼又有什么好顧忌?
他從來不避諱能讓自己舒心的人或事,于是道:“重新招,不,今天爬我床的那人,他不是缺錢嗎?讓他來應聘。”
少年看起來缺錢,而他,剛好除了錢什么都沒有。
助理有些詫異,但還是及時找到那少年的資料:“名字叫舒添衍,現在是大一的新生,家境偏下,有父親重病在住院,還沒有錢交費,我今天過去一趟。”
“舒添衍?”沈靈殊皺了皺眉,像是覺得這個名字難聽。
第74章 豪門腿疾冷少
容完心滿意足地從酒店里出來, 自然是回到了舒添衍的學生宿舍。宿舍里一共住著四個人,其中一個和舒添衍關系還不錯,正是昨晚一塊兒去酒吧的,現在也不知道醉倒在哪兒還沒回。
而另外兩個,家里有錢點的, 看舒添衍就沒那么順眼了。
待容完推門一進去,其中下鋪一人立刻皺起鼻子:“臭死了。”
容完掃了這人一眼, 這人不過是個路人甲,在原文中沒什么戲份, 容完自然不記得,但系統很快就把他的資料呈了上來。叫做厲曉宇,小康家境, 本市人,開學之后得知舒添衍申請了國家助學金之后,便一直瞧不起舒添衍。
軍訓的時候,也數次給舒添衍為難。
但舒添衍這少年樸實, 雖然心底難受,但沒怎么和他計較, 能忍讓就諸多忍讓。
而容完就更加懶得多事了,因為他無意和這幾人做朋友,那么這幾人對他而言就是過客,沒什么好理會的。于是按照舒添衍以往的做法, 他徑直爬到自己的上鋪躺下。
厲曉宇見他沒理會自己, 臉都黑了, 又諷刺了句:“窮酸樣兒。”
容完差點樂了,心想小同學你這不是五十步笑百步么?你那點兒家資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但他到底忍住沒和厲曉宇計較,趴在床上休息起來。畢竟折騰了一整晚,渾身虛軟,累得眼皮子都睜不開。
醒過來以后已經是下午了,容完肚子餓得咕咕直叫,寢室那兩人都走光了去上課了,居然也沒人叫他一聲!可見他們實在是不待見舒添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