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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恬累慘了,卻強撐著又洗了一回澡,出來往床上一倒,要關燈的時候聽見外頭有人敲門。阮恬揉揉眼,下床走出房間,問:“誰啊?”
“我!”
阮恬聽出是誰了,故意又問:“你誰啊?”
“趙東笙!”
“你干嘛?”
“你他媽開門就是了!那么多廢話!”
阮恬拿他沒辦法,趕緊開門:“你聲音能不能小點,這么晚了,會吵到別人的。”見趙東笙手里拎著個袋子,問,“這是什么?”
趙東笙沒說話,大步進門,往沙發上一坐,拿出袋子里的東西,阮恬一看,是兩個雕刻精美的木質食盒。阮恬認得上面的logo,屬于某家格調超凡的五星級酒店。
吃個夜宵還這么裝逼,阮恬暗暗翻個白眼,抬步往臥室走,趙東笙叫住他:“去哪?”
阮恬回他:“睡覺。”
“過來。”
阮恬困得要死,蹬蹬蹬走過去,不大耐煩:“干嘛。”
“坐下。”
阮恬坐下,見趙東笙推了個食盒過來,他也不客氣,打開盒子拿出筷子,夾了個水晶蝦餃放嘴里。
趙東笙:“……你還真不客氣。”
阮恬一口氣吃下三個,才有時間說話:“不是你叫我半個月胖十斤嗎?”
趙東笙默了片刻,將另一個食盒也推過去:“為了十斤,吃。”
阮恬還真沒跟他客氣,一個人吃了兩份,肚皮都撐得鼓起來。他站起來拍拍肚子,看趙東笙:“你走吧,我要睡覺了。”
趙東笙抬腕看時間:“都這個點了,不走了。”
“不走?”阮恬嚇得打嗝,“你要留下來過夜?”
趙東笙左右看看身下的沙發,拍兩下:“怎么,我都沒嫌你地方破呢你還嫌上我了?”
阮恬皺眉:“趙東笙,你到底想干嘛?”
“不自在了吧?這就對了。”趙東笙躺倒下去,兩手往胸前一抱,“你以后會更不自在,這就是我的目的,看你不痛快我就痛快。”
阮恬站了一會,低聲說:“我知道你討厭我,但你完全可以換種方式報復我,你這樣……我很累。”
你老這樣在我面前晃,壞又不壞得徹底一點,我怕我會管不住自己……
等了許久不見趙東笙回話,阮恬抬眼看過去,見那人竟然就那樣睡著了。
阮恬拿個凳子坐邊上,守了半個多小時,等趙東笙徹底睡熟了,才上前幫他脫下鞋子,拿條毯子蓋上,然后蹲地上,抱著膝蓋看他。
本以為自己會想很多事,以前的現在的以后的,事實上阮恬什么都沒想,他就那樣靜靜望著趙東笙熟睡的臉龐,直到眼皮沉重得再也撐不住,才放任自己沉入夢鄉。
趙東笙一覺醒來,感覺脖子不是自己的脖子,腰也不是自己的腰。
生不如死。
擰著眉頭慢慢坐起身,按按腰,一扭脖子,這才發現沙發前坐著個人,腦袋挨著沙發坐墊邊沿,雙手垂在地上,閉眼睡得很沉。
這人不會是坐地上睡了一宿吧?
趙東笙皺眉推他一下:“喂!”
沒反應,再推一下。
“……嗯?”阮恬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一眼趙東笙,軟綿綿趴他腿上,“怎么了?”
怎么了?你他媽還有臉問我怎么了?!趙東笙扯過毯子蓋住下半身,氣哼哼將阮恬推開:“要睡進房間去睡!”
阮恬被他推得差點摔倒,用力揉揉眼,這下是真醒了,一看時間,從地上跳起來:“啊要遲到了!”抬腳越過趙東笙,不小心勾到茶幾桌腳,身子失去平衡摔進趙東笙懷里,阮恬急著起身,慌亂間右手按到某個部位,就聽趙東笙悶哼一聲,阮恬嚇一跳,撐著沙發迅速站起:“對不起對不起!”
趙東笙彎腰捂住襠部:“滾!”
阮恬不敢滾,見趙東笙緊皺著眉頭,脖子上青筋都凸出來了,有點著急:“沒事吧?我看看。”
趙東笙緩過來,不耐煩道:“看什么看!這是能隨便看的地方嗎!”阮恬可不管,彎腰去拉他手,趙東笙甩開他,“你聽不懂人話嗎?”
阮恬態度很強硬,就是要看,趙東笙心想老子又不虧,索性往后一靠,大大方方道:“請便。”
阮恬扯下褲頭,將小東笙掏出來,仔細捏捏看看,沒毛病,還硬著呢,松口氣,起身要走,趙東笙拉住他,不可置信地瞪著眼:“你……你就這樣?”
“我看過了啊,沒問題。”阮恬甩開他的手,“別鬧,我上班要遲到了。”
趙東笙差點沒吐血,我,我鬧?
我他媽鬧什么了我!
“姓阮的你給我滾出來!”
阮恬滿嘴的牙膏沫,含糊不清應他:“等等……”
簡單收拾一番,從房間出來,見趙東笙還坐那兒遛鳥,看見他冷著臉朝胯下指,意思很明顯,阮恬看看時間,真的快來不及了,他跺跺腳,快步過去往趙東笙腿間一跪:“要算錢的。”說完張嘴含住他。
趙東笙哼一聲仰起頭,抓住阮恬頭發,往上提也不是往下壓也不是,猶豫幾秒后松開,捧住他腦袋,拇指在他臉上摩挲幾下:“乖,含深一點。”
阮恬含到最深,也還有三分一在外頭。他吮弄一陣,吐出來,皺著眉小聲抱怨:“你吃什么的呀,長這么大。”
“多謝夸獎。”趙東笙起了壞心,拿小東笙拍他嘴唇,被阮恬齜牙一嚇,趕忙用手護住自己的大寶貝。
阮恬被他逗笑了:“放心,不咬你。”
趙東笙被他笑得臉熱:“你說不咬就不咬啊,給我咬。”將阮恬腦袋往下按了按,“溫柔點兒咬。”
阮恬想起來在趕時間,忙又張嘴吞進去。他很聽話,趙東笙讓他溫柔他就溫柔,溫柔地用嘴侍弄,拿手摸他,幾個深喉之后舌面壓著莖身來回舔,從上到下,連兩顆肉球也不放過,趙東笙皺眉直哼哼,爽得魂兒都要飛了。
阮恬察覺到趙東笙大腿肌肉不斷繃緊,嘴里的東西也變得更硬更脹,滿滿當當堵在他口腔里,知道他快要到了,阮恬更加賣力地套弄,而后突然用力吮吸,緊接著一個深喉。
趙東笙短促“啊”了一聲,精關失守,來不及撤退,而阮恬卻像早有準備,皺著眉將趙東笙射出的精液盡數咽下,偏頭咳嗽幾聲,抹抹嘴唇,起身進衛生間,漱完口出來,見趙東笙坐在那兒,皺著眉頭,臉紅紅的,好似剛被人非禮過一般。
阮恬覺得好玩,朝他眨眨眼:“多謝趙先生的早餐。”
話落,開門離去。
趙東笙吸了口氣,罵聲操,咬支煙在嘴里,卻遲遲沒點。
總感覺自己被調戲了。
這小白臉,真是反了天了。
趙東笙驅車回家,舒舒服服洗了個澡,披著浴袍出浴室,見二百五蹦跳著撲過來——自那天吃完趙東笙從飯店打包回來的剩菜,它的名字就正式從“小甜甜”變為“二百五”了,趙東笙一腳將它蹬開:“討厭你,離我遠點。”
二百五又撲上來,抱住他小腿一陣蹭,趙東笙拖著它出臥室,到樓梯口見它還不松開,索性拖著它下樓,二百五還覺得好玩,尾巴都快甩上天了,趙東笙怕它受傷,彎腰拎起來,冷著臉晃兩下:“蠢狗。”
蠢狗和它那個似乎也沒多聰明的主人在客廳里玩了小半天——無非就是他丟東西它咬回來。二百五心很累,幾年過去了,主人換了豪車豪宅,衣食住行往上提了好幾個檔次,唯獨這游戲從不升級,仍是經典款。
忒小氣。
直到電話鈴響,二百五終于不用撿東西了,撒歡兒跑到它狗窩里團起來,假裝午睡。
“小畜生。”趙東笙笑罵著往狗窩里砸顆小皮球,拿起座機,放到耳邊,“哪位?”
“老大,是我!”許成焦急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你在家嗎?”
趙東笙撥了撥半濕的發,懶洋洋道:“在,怎么了?”
“小逢回去沒有?”
趙東笙一下坐直:“沒有,他不在療養院?”
“護工說打你手機沒人接,就打了我的,小逢不見了!我剛帶人找了一圈,沒找著!”
趙東笙起身往樓上跑:“昨天他鬧著要吃漢堡,我沒答應,你帶人到附近肯德基麥當勞找找。”
“好,那我先去了!”
趙東笙丟開座機,迅速換了身衣服,抓起手機匆匆出門。
趙逢一個全家桶都快吃完了,才見阮恬從那小餐館里出來。他從自行車后座上站起,按著肚子小跑到阮恬跟前:“你可算出來了!”
阮恬看見趙逢,驚道:“你怎么來了?”
“來找你算賬!”趙逢搶過他手里的外賣用力甩到地上,上前踩了兩腳,往門內一指,“去,跟你們老板說你不干了!”
阮恬將目光從被踩得亂七八糟的外賣上收回來,對上趙逢的眼:“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別想在這上……嗝!”趙逢臉一下漲紅了,狠狠捶了下胸口,怒瞪阮恬,“你別想在這上班了!嗝——!”
阮恬微微抿唇。
出師不利,趙逢都要氣死了:“笑什么笑!不許笑!嗝……你要早點出來我也不會吃那么多東西了!都……嗝!都怪你!”趙逢揚拳砸過去,被阮恬輕松避開,他氣得直跺腳,“我……嗝!我要難受死了!趕緊給我倒杯水!”
阮恬轉身進去,幾分鐘后出來,將水遞給趙逢。趙逢接過一次性杯子,仰頭一口氣灌下,用力拍了拍胸口,聽阮恬在邊上說:“我跟老板說過了,今天干完,明天不來上班了。”
“嗯。”趙逢將杯子給他,“再倒一杯。”
阮恬又進去給他倒了一杯。
趙逢這次只喝了一小口,剩下的全潑阮恬臉上:“姓阮的我告訴你,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阮恬抹去臉上的水:“哦。”
“你哦什么哦!”趙逢抬腳踢過去,又被阮恬躲開,他一下沒站穩差點摔倒,很生氣地捶了阮恬一下,好在這回對方沒躲,“不許哦!”
這話說的……這兩兄弟真不是雙胞胎嗎?
“你還笑!”趙逢指著阮恬鼻子,“從明天開始到我家當保姆!往后三年你的人身自由都歸我管!你以前怎么對我的我以后就怎么對你!看我整不死你!”
阮恬點頭:“好的。”
“你害我沒能上大學,一覺醒來思想還比別人落后,我告訴你,我肯定要好好收拾你,你……你那什么表情?以后我是你主人,你不許這么看我!”
“不好意思,我只是覺得……”
“覺得什么?”
“你跟趙東笙真是親兄弟。”
阮恬不過隨口一說,哪料趙逢聽到這話卻臉色大變:“你、你什么意思?你知道什么!”
阮恬:“……我什么都不知道。”
但又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趙逢湊近阮恬,咬牙切齒地壓著聲音:“我警告你,我哥可是正兒八經的直男,給我收起你那些齷蹉的小心思,像你這么骯臟的人做夢都不配夢見我哥,讓他看見都是臟了眼!”
阮恬面無表情,心道,你那正兒八經的直男親哥早上還讓我給他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