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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知道臟成什么樣了。
趙逢見阮恬沒反應,又說:“我家里可是裝了監控的,你以后要再敢偷我……唔!”趙逢飛快甩開阮恬的手,暴怒,“別用你那臟手捂我嘴!怎么,怕了?我偏要說!你個死基佬死變態死小偷!”
阮恬終于微微變了臉色,繃著下顎沉默了一會,小聲問:“那件事,你沒跟你哥說吧?”
趙逢見他那樣,終于有了點兒揚眉吐氣的意思:“我暫時還沒說,但保不準哪天心情不好就給說漏嘴了,唉,我哥要知道了,還不定怎么惡心呢。”
阮恬面色有些發白:“你別說。”
趙逢一臉得意:“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這時老板娘急匆匆出來,將手里三份外賣遞給阮恬:“別顧著說話了,快送去,客人都打電話催了!”
“好,我馬上去。”阮恬接過外賣,拉著趙逢快步往前走。
趙逢掙扎:“別用你的臟手拉我!”
阮恬停下,低聲說:“我以后都聽你的,你想怎么使喚我報復我都可以,但你得答應我,那件事不許告訴你哥。”
“怎么,我要不答應你還想再推我一次?告訴你姓阮的,今時不同往日,你已經不是當年的阮少爺,我也不再是當年那個天真的趙逢,你敢再動我一下,我殺你全家!”見阮恬皺眉,趙逢更起勁兒了,“你可不止一個把柄在我手上,還有另一件事呢,你說你都被那么多人——”
阮恬猛地一個眼刀過來,趙逢愣是把那個g開頭的字給咽了回去:“不說就不說!你以為我愿意說啊!我還怕臟了我的嘴!”
阮恬冷冷看他一眼,拎著外賣大步走回店門口,騎上電瓶車走了。
趙逢望著阮恬離去的方向,恨恨吐了口唾沫:“跟我拽,看我明天怎么收拾你!”
送完外賣回去,在餐館門口見到趙東笙。
阮恬停好電瓶車,問:“你找我?”
“我弟來找你,說什么了?”
看來趙逢沒跟他哥說逼他辭職的事,阮恬低著頭:“沒什么,他說他路過。”
趙東笙看他那低眉順目的樣子就來氣:“不管他說什么你都順著,畢竟是你犯錯在先,你欠他的!”
阮恬點頭:“好。”
趙東笙更來氣:“他打你你不許還手,罵你你不許還口,知道嗎!”
阮恬點頭:“知道。”
趙東笙深深吸了口氣。
阮恬問:“還有事嗎?”
趙東笙搖頭。
“那我進去忙了。”
趙東笙皺眉擺擺手。
剛走出幾步就被趙東笙叫住,阮恬轉身看他:“怎么了?”
趙東笙一副沒事找事的口吻:“中午吃什么了?”
阮恬目光落到趙東笙腳邊不遠處,很快又收回來:“中午吃了一份炒米線一份炒河粉一份蛋炒飯,還喝了一大杯水。”
趙東笙明顯不信:“那么多?”
阮恬看他,眼神變得溫柔:“為了早日胖到十斤,好去找你。”
趙東笙搓了搓手臂:“你他媽就這么……”
阮恬打斷他:“我缺錢。”
所以才上趕著找肏。
是的,他缺錢。
“我可沒說過要給你錢,這是你欠我的!”
“我只欠你弟,不欠你。”
趙東笙一時竟不知如何反駁,想了想,輕蔑留下一句:“那就五百塊吧。”
說完轉身走了。
阮恬恨不能將兜里的鑰匙扣掏出來砸他背上。
阮恬忙到六點,餓得前胸貼后背,接錢的時候手都是抖的。
老板娘一臉惋惜:“小阮啊,你人老實干活又勤快,我們都很滿意你的,要不是你突然說要走,我還打算下個月給你漲工資呢。”
“謝謝。”阮恬將錢收進兜里,“只是家里出了事,實在沒法再來上班了。”
“你不點一下?”
“不用。”阮恬向老板娘道了再見,轉身離開餐館。
買了兩個大饅頭,等公交的時候吃了。
飽腹的感覺很幸福,阮恬摸摸肚子,掏出手機給陶凝打電話,響了許久,無人接。
有點不放心,搭了另一路公交過去,到公寓大樓下又打了一次電話。
這次接通了。
陶凝在電話那頭很不耐煩地問:“什么事?”
阮恬站在臺階下,看著大門口進進出出的人:“我是想提醒你,不管干什么,這段時間都要避免沾冷水。”
“我洗菜也用熱水?你怎么那么多事!”
阮恬抿了抿唇,說:“買著吃吧,錢夠嗎?”
“不夠!”
“那我給你拿點吧,我在你樓下。”
“別上來,不想看見你那張臉,打我卡上。”陶凝冷冰冰說完,掛了電話。
阮恬收起手機,去了趟銀行,然后乘公交回去。
睡了大概半小時,被鬧鐘叫醒,起來洗把臉,又出門坐公交到云庭。
晚班工作開始了。
阮恬一整晚心不在焉,他實在好奇明天趙東笙看見他,臉上會是個什么表情。
晚上十一點多,阮恬收到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內容是趙東笙家的地址。
阮恬心想,趙逢若知道他之前已經去過一次,估計要氣個半死。
這天晚上阮恬莫名其妙失了眠,一直到凌晨五點才迷迷糊糊睡過去,七點起床刷牙,看見鏡子里的自己,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阮恬在別墅大門外等了將近半小時,趙逢才打著哈欠來開門,見阮恬一臉憔悴,登時來了精神:“看你這樣子,昨晚一夜沒睡吧?怎么,是不是想到以后和我朝夕相處的日子,樂壞了?”
“睡了的,只是后面又樂醒了。”阮恬看他腿,“你要一直站著嗎?”
趙逢退到一邊,讓他進門:“我餓了,你做早餐吧,廚房在……”話到一半,見阮恬徑直往廚房去了,趙逢頓了下,慢慢跟過去,倚在門口看他,“我想吃油條。”
“我不會炸油條。”
“出去買,誰讓你自己炸了。”
“油炸食品不健康。”阮恬拿個小鍋出來,“我給你煮點粥吧,要青菜粥還是皮蛋瘦肉粥?”
趙逢笑:“青菜皮蛋瘦肉一樣都沒有,你怎么做?”
阮恬打開冰箱一看,還真沒有,只有幾個雞蛋,他關上冰箱門:“我出去買。”走到趙逢跟前,伸出手,“給我錢。”
趙逢不樂意 :“你是保姆!我憑什么給你錢?”
阮恬一臉平靜:“哪個保姆買菜用自己的錢?”
趙逢瞪他幾眼,氣哼哼到客廳拿錢,塞了三百塊到阮恬手里:“這是一星期的菜錢!還有啊我告訴你,我不會給你工資的,你這是在贖罪,懂嗎?”
“懂。”阮恬拿著錢出門。
趙逢坐餐椅上,見阮恬盛了三碗青菜粥,皺眉問:“這么多給誰吃?”
“你,你哥,我。”
“我哥不在,住別處去了。”趙逢一臉自豪,“他現在有錢了,房子多得是。”
阮恬點點頭,拿雙筷子給他。
趙逢接過去,看阮恬:“失望吧?你以為我傻啊,你那點兒小心思我能不知道?別做夢了,我不會給你機會見我哥的!”
“是挺失望的。”阮恬拉開餐椅坐下,拿起筷子開始吃早餐。
趙逢見他那么不客氣,氣得拍桌子:“你是保姆我是主人,你得等我吃完才能吃!還有,你不能跟我坐一桌!”
“好,那我到別處去吃。”阮恬捧著碗離開餐廳,到客廳的大沙發上坐著,順便開了電視看。
吃完早餐開始干活。
擦桌擦窗戶擦樓梯扶手擦地板,接著在趙逢要求下把每個房間的窗簾都拆下來清洗,還有地毯。一刻不停忙到十二點,腰差點直不起來,趙逢又囔著喊餓,阮恬只能停下手里的活,先去做午飯。
阮恬弄了三菜一湯,雙椒炒魷魚、黃花菜燜豬肚、蘆筍木耳,還有菌菇排骨湯。
趙逢知道阮恬以前是富家公子,肯定沒下過廚,所以才故意刁難他,本以為他最多也就煮個粥,哪里知道他還有這一手。
害他想罵人都找不到借口。
又不死心,萬一只是看起來好吃呢,趙逢夾了塊魷魚放嘴里,整個表情都變了。
“怎么樣?”阮恬問他。
趙逢扒了口米飯,又吃了好幾口菜,才皺著眉頭說:“不怎么樣,太淡了,嘗不出味兒。”
阮恬端起那盤雙椒炒魷魚,起身要走,趙逢急道:“你干什么?”
阮恬看他:“你不說太淡了嗎,我放點鹽再炒炒。”
“那多麻煩啊,隨便吃吃就行了,你放下放下。”
阮恬坐回去,然后眼睜睜看著趙逢一邊嫌棄一邊吃,將桌上的菜掃了個精光。
“不能浪費糧食知道嗎?”趙逢吃飽喝足,坐著休息一陣,起身上樓,不忘命令阮恬,“把活兒干完啊。”
阮恬用排骨湯泡飯,吃了一大碗,想想十斤的目標,猶豫片刻,又進廚房盛了碗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