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菲菲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周鶯抹了把眼睛,將差點就掉出來的眼淚逼了回去。
罷了,顧長鈞舒了口氣。
他對上周鶯濕漉漉的眼睛,陰沉的面色稍稍和緩,壓低了聲音道:“你無需小心太過。”
又補了一句:“我并沒有那樣想。”
周鶯心臟撲通撲通跳,三叔解釋,這樣和氣的寬慰她?
這未免太不真實了吧?
再回想,上回他主動要桂花糕;幾番喊她過來,也不都為了訓斥她;她為之前誤食那藥的事自苦,三叔還扯謊安她的心。
后來林太醫上門,她暗自找他核實過,三叔瞞著她,不想她為不能孕嗣之事灰心,不想她為了因藥失態而掛懷。
今天來此,是她自己先覺得婚事議得太麻煩了,而后便如此的猜疑他。
三叔沒有發脾氣,還好言好語的解釋。
周鶯心跳快得呼吸都不順暢了。
她試探地,跨越某道看不見的鴻溝,瞧著他道:“那我,不成親行不行?”
顧長鈞蹙了下眉,四目相對 ,他清楚讀懂了女孩兒眼底的雀躍。
“我不成親,不嫁人,就在祖母身邊守著,照顧她……”也照顧三叔您,
“行嗎?”
顧長鈞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僭越,他不過稍稍和顏悅色一點兒,她就立即順桿往上爬。他甚至有點懷疑,過去她的安分謹慎,羞澀守禮是不是都是假象。
顧長鈞淡淡瞥她一眼,心底那點不自在的感受剎那去了。他又恢復清冷模樣,板起了叔父的架子,負手越過她,在桌案后的椅中坐了。
擦肩而過,那淡淡的馨香,縈在鼻端,極淡,卻久久不散。
顧長鈞把玩著那只長方形的盒子:“理由呢?”
他靠后抱臂倚在椅背上:“總不能叫我去說,為了多一個人服侍老太太,就阻止小輩成親。”
這不可能是真實的理由。
周鶯有種被人看穿的窘迫,臉頰驀地一紅,顧長鈞說的是句活話,是不是只要理由充分,她就不用嫁給蘇遠之?
三叔在朝為官,識人最準,她沒什么把握能瞞得住。
周鶯盤算了一會兒,深深吸了口氣,覺得還是真誠地說出自己的想法比較好,畢竟過了這個村,錯過這個店,三叔可就沒這么好說話了。“我……我覺著和蘇世子不合適。”
顧長鈞像聽見了什么笑話一樣,嗤笑了一聲:“那你和誰合適?”
“我……”畢竟當著男性長輩的面兒,周鶯窘得臉蛋發燙,“蘇世子在昌平侯夫人跟前,甚為乖巧,為人圓滑,討人喜歡。我在家里只是跟著二嬸打打下手,太復雜的人事我處理不來,將來若在昌平侯府,說不準要鬧笑話,依蘇世子的性子,他未必愿意跟我一頭……”
“昌平侯夫人現在喜歡我,將來,不好說,若她將來嫌棄我,不喜我,蘇世子,也必會站在昌平侯夫人那方,我……”周鶯想到自己不能生養,登時有些泄氣,蘇世子是昌平侯唯一的嫡子,自己不能為他生育子嗣,被厭棄只是遲早的事。
顧長鈞也想到了這種可能。
既要結親,周鶯這個身體狀況,不該瞞著對方,否則就是騙婚。可她臉皮薄,說出去若給蘇家退了婚,旁的人家便肯娶她也多半只是為了利益。或是蘇家勉勉強強的接受,日后也難免要諸多抱怨,她下半輩子要受的痛苦更多。
顧長鈞眉頭蹙緊了,第一回 覺得這次和蘇家議親議的太過草率。
倒是他想當然了,覺得自己府里的姑娘要嫁人,對方是個門戶相當的人家,與他關系也不錯,嫁便嫁了。便是他家的姑娘有缺陷,旁人也當感恩戴德的受著。他原本是這樣認為。
他唯獨沒想到,嫁過去以后,那姑娘會如何。
她會過著什么樣的日子,看著什么樣的臉色,聽著什么樣的譏諷。為了相士的一句不吉利,蘇家冒著得罪他的風險也要延遲定親,在蘇家眼里,那蘇遠之簡直是寶貝得不得了的人物。他們完全有可能因為周鶯的缺陷而怨懟。
他沒想過。
此刻一想到,他渾身難受,周鶯便只是他的便宜侄女兒,也不當給人這般作踐。
他也恍然明白了她為何抗拒親事。
與其給人施舍般的賜予一段婚姻,她寧可就這樣活著。
或者可以理解成,她愿意在顧家瞧人臉色,因為她覺得自己欠了顧家,但她不欠別人,所以也就不想再叫自己陷入那難堪的境地。
顧長鈞長久的沉默著。周鶯悄悄地瞧他臉色,剛剛升起的那點勇氣也像落地的煙花星火般隕滅了。
三叔會不會覺得她不自量力。蘇家肯娶,她還不要嫁,有這么個冤大頭愿意聘她做世子夫人,她該感恩戴德才是吧?
這念頭才躥上心間,那邊的顧長鈞就開口了。
“好。”
周鶯頓了下,抬眼看他。
聽他緩聲道:“這件事交給我。你不必管了。”
周鶯呼吸滯住,瞪大了眼睛。這件事交給他?
三叔的意思是?
“三、三叔?”
“我會先和蘇侯爺碰個面,漏個口風。”
“可是,”周鶯很快從巨大的驚喜中回過神,她甚至笑容還未來得及綻開就想到了別的可能,“若是祖母知道,知道我……會傷心吧?”
顧長鈞道:“交給我了,這些事,你不必理會。”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