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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錯了,我錯了。”林紓此刻痛恨自己的笨嘴拙舌,只能一個勁兒地道歉,“對不起,我再也,再不跟她們說話了,我不是故意氣你的。”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理我了。”羅曉諭扯開身上的被子,沖過來摟住了林紓的脖子,用他肩膀上的衣服蹭臉,“我總是使喚你,還對你兇。”
林紓兩只手張著,渾身僵硬地被她抱著,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小心翼翼地環住了羅曉諭。
隔著薄薄一層布料,林紓能感受到她急促慌亂的心跳,當然,他自己的也好不到哪兒去。
“我舍不得。”舍不得,不理你。
“要是有一天,我做了很過分的事,你會原諒我嗎?”
“如果我還活著,就會。”
林紓拍著羅曉諭的后背,像是溫柔的媽媽在哄年幼的嬰孩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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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晚上九點半, 羅曉諭被林紓用毯子裹得像蠶蛹一樣窩在他床上,被喂了兩碗白粥和退燒藥, 正等著被量體溫。
林紓房間的門敞開著,學習之余不時抬頭看她一眼。
其實她的床, 林紓已經給重新鋪好了,可他還是不放心,要求她呆在能自己能看到的地方, 又怕老羅突然回來, 開著門,方便她隨時跑去客廳。
室內溫暖而明亮,偶爾響起“嘩啦”的翻頁聲和鋼筆尖摩擦在紙上的“沙沙”聲。
羅曉諭用下巴翻書,看一本韓國恐怖漫畫。
她看得很快, 沒多久就翻到了結局, “哎哎”地叫著林紓給她換一本。
林紓回身,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額頭,甩了甩體溫計:“自己夾著。”
羅曉諭扭了扭身子, 表示自己根本沒辦法活動兩只手,她吃了東西, 臉上有了些血色,在柔和的燈光下,臉蛋白里透紅,刻意歪著頭,把瑩白的脖頸和睡衣領子中間拉開了一小條縫隙。
對于林紓而言,那就是潘多拉的魔盒。
“你幫我吧。”
林紓一臉的視死如歸, 兩根手指夾著體溫計,胡亂塞進羅曉諭的衣服里,不小心觸到的柔軟光滑的肌膚,讓他感覺像觸了電。
“你的手真涼。”羅曉諭抱怨道,又想起了他身上之前被燙紅的地方,“你去浴室,把柜子第二個抽屜里的綠色大藥膏給我拿過來。”
“好。”林紓立刻答應著去了。
回來以后,發現羅曉諭自己掙脫了毯子,體溫計也被她拿出來了。
“三十七度五,我退燒了。”她把體溫計隨手放到一邊,把林紓叫到身旁坐下。
“上衣脫了。”她把睡衣的袖子往上捋了捋,擰開藥膏的蓋子,擠了一些透明的藥膏在手上。
“我自己來就好。”
“我真的好難受哦,沒有力氣浪費口舌呢。”羅曉諭把手里的藥膏抹勻了,盤著腿,地主婆的架勢坐在床上看著林紓,把自己的手指掰得“咔咔”響,“非要我使用暴力么?”
“再說了,之前給你上藥,又不是沒看過。”
林紓無奈,脫了襯衫和毛衣,規規矩矩疊好,像一只憂愁的胖貓,面對著羅曉諭腆著肚子。
“這蘆薈膠,據說消炎消腫很有用的。”
羅曉諭手上的清涼傳遞到林紓的身上,激得他癢癢的,拼命忍笑。
“原來你怕癢啊。”羅曉諭笑得像個惡作劇得逞的孩子,用指甲尖兒挑一點藥膏,若有似無地在林紓的腹肌上畫圈。
“哎,我原本以為,像你這樣的‘科學怪人’,肯定像那個弗萊肯斯坦似的,常年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不見天日,沒想到你每天花在學習上那么多精力,還把身材練得挺好的。”
林紓淡淡道:“小時候在老家,回姥姥家,會幫大人干農活,后來又幫我媽搬貨,力氣小了搬不動,我就有意識地鍛煉身體,再說了,我長得結實點,不僅能干活,他們也不敢隨便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的。”
“你很能打啊?”羅曉諭沒抬頭,數著他腹肌的數量,“真的像一板巧克力啊,不過你站起來就不怎么明顯了,這一共是幾塊啊?”
“鄉下出來的孩子,長這么大哪有不打架的。”
對于自己的過去,他毫不避諱大大方方攤開了跟羅曉諭共享。
林紓捉住羅曉諭的手,一塊一塊帶著她摸:“差不多,六塊吧。”
羅曉諭摸完了腹肌,林紓也沒松開她的手,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說話,只有桌上的老式鬧鐘在滴滴答答走著。
“我......”林紓還沒說完,門口就傳來有人使勁兒跺腳把聲控燈叫亮的聲音。
滿床的狼藉,羅曉諭想躥到客廳沙發上,下床的時候卻被纏在腳上的毯子絆得臉朝下撲倒在地板上。
門口的老羅已經在用鑰匙開門了,林紓手疾眼快,一把抱起羅曉諭重新把她扔回了床上,又抖開自己的大棉被,把她罩得嚴嚴實實。
還有開著口的藥膏和漫畫書,以及羅曉諭的毛絨拖鞋,都被他踢到了床底下。
做完這一切,他自己也鉆進了被里,裝作睡眼惺忪的樣子。
床很窄,兩個人疊在一起,羅曉諭被他壓著,又悶又沉,沒好氣地掐了一把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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