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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紓盡量撐著身子,保持被窩里的空氣流通。
老羅打開家門,整間屋子燈火通明,疑惑地走進(jìn)去,看到羅曉諭的房門緊閉,林紓?cè)嘀劬拇采献饋怼?
“羅叔叔,您回來了。”
“哦,林紓啊,聽馮老師說你晚自習(xí)也請假啦?這么冷怎么還裸睡?”他的手搭在羅曉諭的房間門把手上,想進(jìn)去看看女兒有沒有退燒。
“羅叔叔,最近流感嚴(yán)重,我也有些被傳染了,我回來的時候羅曉諭就睡了,我問了她的好朋友,她應(yīng)該吃過藥了,咱們就別吵醒她了吧。”說話間,林紓已經(jīng)撈起了床邊的上衣往身上套。
老羅點點頭,把自己身上的舊夾克掛在衣架上,抬腳往自己房間走,邊嘀咕:“這波流感確實厲害,就拿你們班來說,光是今天晚自習(xí)請假的,就有三四個,學(xué)校里人口密集,就有這個弊端吶,我感覺我這頭也有點疼呢,趁著今天八班班主任在,讓她盯一會兒就早回來了。”
林紓穿好上衣,從床上下來,到廚房去倒水給老羅吃藥,趁勢把門關(guān)上。
端著水杯和藥回來的時候,透過半透明的磨砂玻璃,能模模糊糊看到披頭散發(fā)的羅曉諭,從被窩里探出頭來透氣。
“羅叔叔,吃藥?!绷旨偘阉庍f給老羅,看他含在嘴里以后又把水杯遞給他,“您也要注意身體啊。”
“嗯。”老羅咕嘟咕嘟喝著水,答應(yīng)一聲。
林紓很細(xì)心,冷熱水的比例正好,不像羅曉諭,讓她給倒杯水,要么冰涼要么滾燙。
“哎,對了,老袁可跟我說了,今天a大那個徐教授來,對你印象不錯,很滿意?!崩狭_把一本厚厚的教案從包里抽出來,扶了扶眼鏡,“我就說嘛,英雄出少年,等下次去看你媽的時候,記得把這事兒告訴她,她一定高興?!?
老羅擰開臺燈,從抽屜里拿出剪刀膠水,又開始對搜羅來的外校高考復(fù)習(xí)題進(jìn)行自由組合。
一回頭,林紓還在那兒傻站著。
“這孩子,病了就趕緊回去睡覺吧?!?
“噢。”
林紓從老羅房間出來,故意沒有關(guān)門。
去廚房洗了杯子收到消毒柜里,林紓又回了自己的房間。
進(jìn)門就先關(guān)了燈。
“你干嘛呀?”羅曉諭低聲問。
“羅叔叔,在拼卷子呢,沒關(guān)門。這書房門是玻璃的,開著燈他站在外面就能看清了。”
林紓說著,把羅曉諭往里推,“我睡邊上。”
“你睡地上!”
“要是你爸看到......”
“行行行,那我劃一條三八線,你不許過來,等我爸睡了,我就回自己房間?!?
兩個人都不胖,背對背側(cè)躺著,中間盡力留了些距離。
羅曉諭翻來覆去睡不著,被子被她拱得窸窸窣窣,“你這床太硬了。”
林紓閉著眼睛:“對脊椎好?!?
“你這窗簾也不遮光啊,這么亮。”
林紓轉(zhuǎn)過身,扳住羅曉諭肩膀,“你睡不睡?”
羅曉諭拍他的手:“你心里都樂開花了吧,還裝得這么淡定,是不是特懷疑這一刻的真實性,想抽自己大耳光驗證一下,我可以幫你。”。
伸手在林紓臉頰上比比劃劃。
林紓奚落道:“這位主動對我投懷送抱的女流氓,你也太自戀了點吧。”
羅曉諭氣鼓鼓,轉(zhuǎn)過身不說話了,安靜了幾分鐘,又忍不住問:“要是我睡著了,等不及在我爸睡覺之后回房間,怎么辦?”
林紓指指桌上的鬧鐘:“我定了五點,在羅叔叔睡醒之前回去就來得及?!?
大概是退燒藥里的鎮(zhèn)定成分起了作用,羅曉諭幾經(jīng)輾轉(zhuǎn),還是在林紓的床上睡著了。
林紓渾身的神經(jīng)都興奮著,一動也不敢動,任憑睡熟的羅曉諭依次把她的胳膊腿兒都搭在了他身上。
最后,像只考拉一樣環(huán)抱著他,胳膊從他腋下穿過,腿騎在他腰上。
有幾次她亂動,在他身上掛不住的時候,林紓還會幫她一把,重新固定位置。
這也算同床共枕了吧。
林紓緩慢地轉(zhuǎn)動了一下身體,轉(zhuǎn)到跟羅曉諭面對面的位置,始終保持她的四肢纏在他身上。
欠著身子——他沒有枕頭,把自己的嘴唇印在了羅曉諭的額頭上。
晚安,我的小考拉。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小天使的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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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第二天是周六, 沒有晚自習(xí)。
羅曉諭的感冒奇跡般地減輕了許多,說話總算不帶著鼻音了。
早上五點, 她被林紓叫醒之后,回到自己尚存余溫的被窩, 又補(bǔ)了一覺,直接睡到快遲到。
老羅和林紓給她留了早飯,卻沒人叫她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