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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翊臣結束和葛杰的視頻通話,從書房出來,就見已經洗好澡的嘉嘉正窩在沙發上看海賊王。
小家伙一身雪白連體兔子睡衣,遠遠看過去白滾滾的一團,可愛倒是可愛,氣人也是真氣人。
陸翊臣抿嘴,拿過遙控器直接關了電視,嘉嘉正看到精彩處,突然被切斷當即揮著小拳頭沖他不滿抗議。
很顯然嘉嘉還沒有認識到自己今天錯在哪了,陸翊臣問他他理直氣壯地說知道有叔叔保護自己不會被人騙走,反正父子兩人爭論一番,他就是不肯認錯。
郁安夏帶著悅悅洗好澡從房間出來時,陸翊臣正肅著臉讓嘉嘉去面壁一個小時思過。嘉嘉原本還跟他硬抗,扭頭一看到郁安夏立馬委屈得連頭上兔子耳朵也耷拉了下來,一個勁地抱著郁安夏的腿撒嬌不松手。
悅悅對此也很內疚,她比嘉嘉大,弟弟做錯了她也有責任,她沒好好照顧他。
“爸爸,悅悅也和弟弟一起去面壁思過。”
陸翊臣剛想說話,郁安夏卻搶在他面前率先開口,她摸了摸悅悅的腦袋,語氣溫柔:“悅悅沒有做錯,這次是嘉嘉太淘氣了。不過你愿意和他一起面壁是因為疼愛弟弟,看在你陪他一起的份上,媽媽可以做主讓你們面壁的時間降低到半個小時。”
悅悅咧開嘴笑了起來:“我愿意。”她牽過嘉嘉的手,“沒關系,知錯就改還是好孩子,姐姐陪你一起。”
☆、099 我不做別的(1更)
在順利接到嘉嘉后,郁安夏從陸翊臣安排的其中一個保鏢樊通那里了解到他和蕭何那一通對話,冷靜下來后她反而開始反思:“我覺得在對嘉嘉的教育問題上,咱們似乎走了兩個誤區。”
“兩個誤區?”陸翊臣遞給她一個疑問的眼神。
郁安夏點頭,很認真地和他說:“首先就是咱們都知道不讓他吃外面的那些東西是為了他的身體好,也知道你今天教訓他是擔心他出事,甚至是之前給悅悅零花錢不給他也是因為想培養他對于花錢的正確意識。但這些咱們懂,他只是個小孩子,他不懂,他會覺得你更喜歡悅悅不喜歡他。”
這話,也并非空穴來風。
郁安夏可不止一次私下里聽到嘉嘉抱怨“帥叔叔”變成爸爸后就不對他好了。聽起來有點讓人啼笑皆非,可小孩子能說出來的話,往往都是他內心想法的最真實寫照。
“嘉嘉很聰明,我覺得我們有時候應該試著以平等的身份把自己的想法告訴他,而不是一味地站在父母的高一層姿態上去命令他必須怎樣怎樣做。”
陸翊臣視線落在墻角處可憐兮兮面壁的小身影上,眉間輕蹙:“所以,你同意悅悅陪他一起是不想嘉嘉因為覺得我重女輕男記姐姐的仇?那第二個呢?”
“堵不如疏。就像這次,如果不是我們過分緊張他的身體不讓他在外面亂吃,他也不會和蕭何偷偷溜出來。他試過就會覺得外面的不過也就那樣,甚至比不上家里陳姨還有大宅那邊全姨的手藝。”
這些話,陸翊臣不置可否。
他和兒子相處的時間太短,對他的性格方面,肯定不如郁安夏來得了解。
以往單獨相處的時候郁安夏總喜歡偷偷打量陸翊臣臉上的神情借此揣摩他內心的想法,看他眉間舒展眼底不見絲毫肅色就知道自己的話他還是聽進去了。
兩個孩子面壁大約有二十分鐘,郁安夏過去讓他們進房睡覺。
嘉嘉明顯還記仇,見陸翊臣看過來,鼓著小臉頭一扭埋進郁安夏胸口,直接丟了個后背給他。等上了床又第一時間搶到郁安夏身邊的位子霸占著床中央,不讓爸爸有靠近媽媽的機會。
這“報仇”的舉動相當幼稚,可小家伙看到陸翊臣只能委屈自己高大的身軀縮到床邊,原本一直翹得老高的小嘴頓時咧開笑了起來。
等耳邊相繼傳來兩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郁安夏微抬起上半身,果然他和自己一樣還沒睡著,她抬手輕拍了下自己另一側空出大半的床,聲音放得極低:“你要不要過來睡?”
晚上八點半左右京都的天空也飄起了雪花,雖然今年冬天的第一場雪來得比茗江市晚,但典型北方氣候的京都讓呆慣了茗江市的郁安夏十分不適應。
她縮到陸翊臣懷里,冰涼的手惡作劇般忽然滑進他的胸膛。他胸口的溫度,迅速從她指間蔓延開,然后竄遍四肢百骸。
四目相撞,橘黃的燈光下,仿佛有什么在眼底蠢蠢欲動。
他的大掌滑進她的睡衣從腰際往上蜿蜒,郁安夏身體發軟,但最后一刻還是保持了理智:“別。”一手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再動,另一手指了指兩個熟睡的孩子,“他們還在。”
“我就摸著睡,不做別的。”濕熱的氣息拂過她耳畔,陸翊臣又將她同樣冰涼的雙腳夾在自己兩腿間取暖。
郁安夏起先并不適應,但他的懷抱溫暖又寬厚,漸漸地,睡意就逼了上來。
次日早上醒來時身邊已經不見男人蹤影。
郁安夏起身下床,拉開厚重的窗簾,入眼就是白茫茫一片。
臥室的窗戶正對著別墅后面的庭院,郁安夏眺望雪景,忽然瞧見雪地里正在忙碌的身影。嘴角翹了翹,過去喊兩個小包子起床。
等郁安夏牽著一紅一黃兩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包子從屋里出來時,陸翊臣的雪人已經基本完工。
他主動朝嘉嘉招手:“嘉嘉,過來看爸爸堆的這個雪人像不像你?”
嘉嘉本來還不想理他的,但又抵不過好奇心悄悄看了過去。見陸翊臣把他堆得栩栩如生,粉嫩的小臉因為興奮漸漸有了笑容。
正高興之際,忽然一個雪球砸到他胸前散落一地,而始作俑者他最喜歡的媽咪已經和姐姐站到了一邊正準備對他發起第二輪進攻。
“嘉嘉,爸爸幫你,我們一起砸媽媽和姐姐。”陸翊臣及時站了出來。
男人間的友誼有時候就這么簡單,大男人和小男人因為一場雪仗中親密無間的合作“盡釋前嫌”,重新進屋的時候嘉嘉掛在陸翊臣身上緊摟他的脖子,父子倆有說有笑地咬著耳朵說悄悄話,嘉嘉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100 娶了暗戀多年的人(2更)
吃早餐時郁安夏問陸翊臣打算什么時候回去,她已經知道這次兩個孩子差點被綁架一事和恒天內部的事情有關,回去后他肯定還要有一番動作。
“不急,我訂了傍晚的機票。”陸翊臣將盛好的雞絲粥遞給她,“中午我帶你們去見幾個朋友,先前怕悅悅和嘉嘉出事臨時找他們借了幾個人。知道我帶著你和孩子來了京都,說是無論如何也要請我們吃頓飯。”
陸翊臣這幾個朋友郁安夏上次見還是在婚禮上,見了面幾人都很熱情地喊她“嫂子”。
郁安夏和他們接觸不多,能大約把人和名字對上,只有其中一個和陸翊臣同年的厲旭深她印象深刻一點。他們結婚后不久陸翊臣帶著她來京都參加過他兒子厲卓皓的周歲宴,今天他把兒子也一起帶了來。厲卓皓和悅悅關系很好,連帶著嘉嘉,三個孩子沒一會兒就玩到了一起。
男人們湊到一起很快搭起牌桌,陸翊臣問她要不要玩一把,郁安夏很干脆地搖頭坐到他身邊看牌。打了兩牌有人想點煙,陸翊臣淡淡的眼神掃過去,那人詫異,旋即目光觸及坐在他邊上的郁安夏,很快了然,放下煙,笑里多了幾分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