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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何覺得現在的小孩子簡直要逆天了:“那你還敢跟我一起出來?”
嘉嘉撅著嘴,學大人一樣唉聲嘆氣:“老師不準我們吃外面的東西,爹地和媽咪也不讓我在外面吃,只有蕭叔叔你肯帶我出來而且還請我吃。不過……”嘉嘉眨著大眼,機靈勁兒全都擺在了臉上,“蕭叔叔,你要是真的想把我賣了那你就要倒霉了。爹地說我和姐姐的衣服上都裝了高級定位裝置到哪都能找到,而且還有幾個叔叔悄悄跟著我們保護我們安全。”
出發前一晚他貪玩躲在陸翊臣書房里聽到他和別人打電話,已經過了四周歲的嘉嘉早慧,又經常接觸網絡,懂的東西很多。
蕭何無語,所以這小子不是被他騙出來的,是有恃無恐就想著跟他出來蹭吃蹭喝?
這時,他才注意到兩人的座位周圍有十來個冷面的年輕男人,烤鴨店賓客滿座生意極好,原本沒怎么注意,嘉嘉這一說,他感覺這些人如炬的目光似乎都落在他們身上。
蕭何當過兵,一眼能看出這些人體格健壯個個都是練家子,更何況,若真是陸翊臣請的保鏢,那絕對是最頂級的。別說一群,就是一對一,他也肯定不是他們對手。背后一陣冷汗,要是他騙嘉嘉出來時不是心軟猶豫不決把人帶來了烤鴨店,只怕這些人早就撲上來了吧?
蕭何笑得勉強:“嘉嘉,蕭叔叔怎么會騙你?我是真的要請你吃烤鴨的。”
嘉嘉笑瞇眼:“我也相信蕭叔叔是好人不會騙我。”
說話間,服務員開始上菜,嘉嘉是個小饞貓,沒一會兒就吃得滿嘴流油。
這時,已到京都的郁安夏和陸翊臣已經同老師聯系上正坐車趕往故宮。
陸翊臣攬過她的肩寬慰:“別擔心,我打過電話給樊通了,嘉嘉和悅悅現在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都沒出事。”
兩個孩子是第一次遠離大人單獨出門,他嘴上不說,其實也不放心,就怕他們貪玩走丟,所以私底下早就做了準備。中午在郁安夏接到那條不知名的短信說有人要綁架兩個孩子后,他立即聯系上先前安排的四個保鏢,又找了他在京都的發小幫忙多加了一些人手。
“不行,雖然知道他們沒事,但不親眼看到我是不會放心的。”郁安夏焦急地張望車窗外,恨不能長出一雙翅膀立馬飛到兩個孩子身邊。
他們到的時候正好園長點名發現嘉嘉不見了,悅悅一看到郁安夏就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傷心大哭:“媽媽,我把弟弟弄丟了,嗚——”
這時,一個皮膚黝黑的高大男人走過來附到陸翊臣跟前低聲說了幾句。
郁安夏聽到他說嘉嘉正在附近吃烤鴨,松了口氣之余又有種想沖過去好好打臭小子一頓屁股的沖動。這孩子,臨走之前她交代過不下十次,居然還那么貪吃。
她抱起悅悅,心疼地幫她擦掉淚水:“弟弟沒丟,爸爸媽媽現在帶你過去找她。”
“真的?”悅悅揉著通紅的眼睛,得到郁安夏再三保證,這才一抽一抽地停了哭聲。
一家三口趕到四季福烤鴨店時蕭何正牽著肚子吃得圓滾滾的嘉嘉出來。
“媽咪!”嘉嘉看到人眼睛都亮了,立馬掙開蕭何的手一臉興奮地朝他們跑過來。
而陸翊臣一雙含著冰峭的墨眸,隔著十來步的距離,如利刃的目光有如實質般落在局促不安的蕭何身上。
☆、098 薛黎被捕
當天傍晚七點半,茗城機場。
郁美芝送薛黎到安檢門口:“好了,我就送你到這了。”因為比薛黎高出將近半個頭,精致勾勒過的眼角自上而下睨著她,“我說你也夠狠心的啊!你那竹馬前腳為了你去京都辦事,你自個兒后腳拍拍屁股就要出國,真的不管人家死活了?”
薛黎懶于理會她的冷嘲熱諷:“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自己都顧不過來還管別人?對了,我這一走估計不會再回來了,有樣東西我要送給你。”
“什么?”
視線落在被薛黎塞進手心的紅色首飾盒上,又抬眼看了看她,一臉疑惑地打開。
首飾盒里躺著一條做工精致的項鏈,項墜上刻著字母“c&z”。
“這是什么?”
薛黎彎唇:“陸翊臣當年特意定制的項鏈。”
郁美芝兩眼微微瞇起,捏著項墜嘴里自言自語一樣念念有詞:“c&z、c&z……臣和芝?這是他為了我定制的?”
薛黎笑而不語,看郁美芝得意到有些失態,她眼底劃過譏誚。
其實她也不知道項鏈上這兩個字母到底代表著什么,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和郁美芝毫無關系,梁宏說陸翊臣提起過這是他給郁安夏準備的生日禮物,只可惜沒來得及送出去。當年郁安夏出國后沒多久,她無意中撞見陸翊臣讓秘書將項鏈處理掉。鬼使神差她就跟了上去,尾隨著秘書從垃圾桶里撿回這條項鏈一直保存至今。
郁美芝是自作多情,而郁安夏是受了外界因素和那幾張同項鏈放在一起的照片干擾,但殊途同歸,兩人都以為這條項鏈是為了郁美芝而定做的。
薛黎垂眼看了下時間:“我得走了,希望將來有一天能聽到你上位的好消息。”
“那是肯定的。”郁美芝心情好,同她揮手告別,“你自己一路保重吧。”
目送薛黎過了安檢,她將首飾盒重新合上放進包里,春風得意地昂首離開。
離開機場大約兩分鐘,“嗚嗚”呼嘯的警車鳴笛和載著她的車子擦身而過,郁美芝扭頭隔著窗戶看了眼,并沒太放在心上。
而薛黎這邊聽到機場廣播后到了登機口準備登機,突然身后傳來騷動聲,她回頭看過去,三個身著警察制服的人大步到她跟前停下。
沒等她有所反應,一張冰冷的逮捕令已經展現在她眼前。
“薛黎女士,我們接到舉報,經調查,你涉及恒天集團前任董事何泰貪污公款一案,現在依法對你進行逮捕。”
薛黎滿臉錯愕,來不及反應的瞳孔迅速放大,直到被戴上手銬押到警車上時,她滿腦的空白才逐漸回神。
她張嘴想為自己辯解,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能說什么?她沒有參與什么貪污公款案,但她的賬戶里確實有何泰轉過來的錢,整整五百萬,是這次買通她說服蕭何參與綁架兩個孩子的酬勞。她就算實話實說,也同樣是犯了法。
她學過一些法律,若無法解釋清楚這筆錢的來源,她被定罪的可能性基本上是百分之百。
望著車窗外過隙的藍天綠樹,薛黎心里絕望蔓延,她甚至能想象到自己日后不見天日的鐵窗生涯。
京都,綠云儷都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