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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鐘意洗了這三個月以來最舒服的一個澡,換上干凈的睡衣,走出浴室的時候忽然有些恍惚。她在自己的房間門口頓住腳,猶豫片刻沒有進去,倒是轉身去了老狗房間。
“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像陳瑤,從偏僻的山村里被解救回家,卻突然發現這里的一切都不熟悉。我不是開玩笑的,我剛才環視自己家,居然覺得陌生。”
秦深穿著睡衣躺在床上,本來都已經準備睡了,被她突然敲門。聽罷,毫不留情地打擊她:“你精神分裂啊。”
她苦笑,側著身子坐在他的床沿:“是的吧,我感覺自己很脆弱,我居然沒想著去跟我媽撒嬌,反而跑來你這里找安慰。”
秦深:“找你的精神戀人安慰你?”他攤手,“我做不了何東,我從根本上就不認同他,所以我出戲也快。此時此刻坐在床上的是秦深,你要我怎么安慰你?”
鐘意不死心:“那如果你是何東,現在你會怎么安慰我?”
秦深摸著下巴想了想:“根據劇情走向判斷,這個時候何東異常后悔沒有留住陳瑤,他可能會發了瘋,然后把陳瑤壓在床上來一炮。”
鐘意當場打了個哆嗦。
就在她發愣的同時,這個語出驚人的男人說到做到,把她往床上一帶,順勢壓了上來。軟床起伏著,帶著某種不可描述的色氣,她被迫臉紅心跳地和老狗來了次驚慌失措的對視。
萬幸大晚上的她沒尖叫出來。
“你要的安慰就是這樣的,怕不怕,嗯?”
說實話,她不怕,她本身就是不抗拒何東的。但是她怕秦深突然給她來這一下,臉蛋子當場紅成了番茄,想起來卻推不動他。
盡管老狗已經刻意減重,但男人畢竟是男人,同樣的體格下男人始終比女人更有力量,更何況他身上還有肌肉沒減下來。
“秦老狗?!”
他的頭一點點埋下來,故意靠在她耳邊挑戰她的忍耐力:“不是想何東來安慰嗎,我滿足你,要不要?”
“……”壞胚子,深藏不露的壞胚子!
這人滿嘴騷話想氣死誰啊。
“不要!”
“確定?”
“這他媽還用確定的嗎!你故意耍我的你以為我不知道啊?!”
秦深放開她,滾到另一邊去爆發出一陣諷刺的笑:“你要何東不要我啊?!你真厲害,明明我比何東好。”
鐘意無語了:“……”這什么玩意兒,這人腦回路堵車了還是怎樣?她坐起來,拍拍自己泛紅的臉:“有點迷,我看不懂你。”
“我也看不懂你。”
最后兩個人的巔峰對決并沒有下一步,犯迷糊的人連自己都看不懂還妄想看懂別人嗎,反正鐘意是沒那本事的。
沒在秦深房間呆夠五分鐘,她就屁滾尿流地滾回去睡覺了。
為了保持狀態,在家的這段時間鐘意斷網哪兒也沒去,和左伊陽都斷了聯系。三月初,聽從劇組的安排,她和秦深二度進組,在依然寒冷的天氣里穿上單薄的衣衫開啟了第二階段的拍攝。
稍微好受點的是室內的戲份比較多,不用接受風吹雨淋,還有空調吹。為了趕進度,在她拍攝的同時,魏導分出了b組,由副導演負責秦深的部分外景戲份。聽說是在工地的戲,這個可憐的男一號要□□著上身,不僅要演出曬大太陽的感覺還得往頭上淋冰水。
她想想都冷,老狗真可憐。
近十天的拍攝后,變換拍攝場地,劇組轉戰至一處簡陋的窩棚。劇情上介紹,這里是何東來城里找陳瑤的居所,這個男人一直沒有等到陳瑤點頭,就干脆帶著陳瑤的兩個孩子在工地上當臨時工,住的窩棚臟亂差。
鐘意進去的時候,都沒忍住感嘆:“我天,這特么也就比橋洞強一點。”
秦深已經在這里拍了兩天,聞言無所謂道:“你別嫌棄,這床挺結實的。”
鐘意:“干啥……”
秦深:“拍床戲絕對撐得住。”
我tm……
作者有話要說: 三點三點
第41章
不要太樂觀, 導演改編了部分劇情, 但是床戲的部分原原本本地保留了下來。劇本鐘意看了,并沒有色氣滿滿,相反很心疼。陳瑤當時已經是精神不太正常的狀態,她分明是懷著絕望的心情跟何東睡的。
鐘意告訴自己要專業一點,但畢竟第一次拍床戲, 逮誰誰尷尬。
正式開拍這天,導演清場,只留下一個化妝師和一個攝影師,包括助理小石頭和小張都不被允許出現在這里, 現場一共就五個人。這場戲其實不暴露, 鐘意頂多露個背和腿, 但是人太多不利于演員進入狀態,畢竟這場戲是全片最壓抑的部分, 看似火辣,實則陳瑤的眼神里透著寒冰。
開拍的前一天她和秦深還為此吵過一場嘴仗, 秦深說他要吃大蒜,她回擊說她要吃臭豆腐,互相傷害絕不退縮。可真到了拍攝的時候, 任何不尊重表演的舉動他們都不可能有。
開拍之前鐘意足足用了半個小時去調整狀態, 把膽怯或是雜念去掉。原本她是很抗拒跟老狗拍親熱戲的,現在這個問題已不是問題,倒是怎么去恰到好處地把陳瑤的情緒表現出來值得她著重思考,既熱情又冰冷, 演繹起來不是一般困難。
今天的第一條,是從進門那一刻跟何東對視開始,陳瑤沒有臺詞,眼神蘊含著她所有的情緒。何東驚訝著她的到來,倉促間站起來撞翻了面前的酒瓶子,他來不及說話,陳瑤便走上來吻住他。
何東從詫異到狂喜,捧著陳瑤的臉開始瘋狂回應,兩人從桌子旁邊親到墻上靠著,撞翻了亂七八糟的東西。而后何東的手開始摸到他想摸的地方,再接著他把陳瑤撈起來摔倒床上,急切地開始脫兩人的衣服。
當導演喊action,鐘意從門口走進去,鏡頭給到她的眼部特寫,隨著她的動作往前移動,接著,鏡頭里出現撞翻酒瓶的秦深,兩人對視兩秒鐘后,鐘意主動上去親住他的嘴。
四片嘴唇接觸的那一瞬間,并沒有太異樣的感覺,她現在是陳瑤,她吻的是何東。彼此的嘴唇逐漸交換了溫度,并非蜻蜓點水,而是緊緊地貼在一起,張開唇彼此吮吸愛人的唇瓣,極盡熱情。氣氛開始灼熱,呼吸變得急促……
鏡頭慢慢下移,給到秦深手部特寫,那只在建筑工地上磨得滿是傷痕的手鉆進了她的襯衣,慢慢開始游走,絲毫不客氣地揉捏他想捏的地方。
直到鐘意被扔到床上,導演喊了c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