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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我是誰?”
“我、我不知道。”
一滴晶瑩的眼淚滑落,打濕了他的手掌。正如她分不清自己是陳瑤還是鐘意,她也分不清面前這個擔憂地看著自己的男人是何東還是秦深。
她抓住放在自己臉上的這只手,深深地呼吸一口氣,汲取著手的溫度:“但我能分清楚感覺,我感覺你是我愛的男人……你抱抱我,我很冷。”
作者有話要說: 莫方,壓抑的部分馬上過去然后我們就能愉快地撒狗糧了,不要養肥啊……
老狗憋了那么多年都沒說,不可能那么輕松邁過這道坎,在女主明確之前他怎么敢冒險。他需要一個機會,那個機會馬上就來了,盆友們,他需要你們的打氣!
第40章
拍攝正常進行, 比計劃中的進度能快上一點。
鐘意已經徹底模糊化她和陳瑤的區別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對于那場強|暴戲她終究還是調整回了心態。
又是一個因為天氣而暫停拍攝的一天,室內的戲份已經全部結束,只剩一些不是很重要的戲,接下來的十天拍完他們就可以回家暫時休息。
她和秦深兩個依偎在一起烤火, 屋外寒風呼嘯,屋里暖融融的使人身心舒適。現在已經是二月出頭,就在昨天是除夕,他們整個春節都在拍戲想想挺辛苦的。鐘意昨晚跟爸媽通過電話, 找回了點來自家庭的快樂, 可惜信號不好, 沒說幾句就斷掉了。
“我想看煙花,這里都沒有煙花看。”
“有啊。”
“哪里?”
秦深掏出來手機, 找了一陣,翻出來一張去年拍的煙花照片:“喏。”這張照片還是從她家窗戶往外拍的, 抓拍到了她肥肥的側臉,背景是煙花,色調暖暖的十分溫馨。
鐘意沒忍住翻他白眼:“嘁, 就這?”
秦深揉揉她的頭發, 笑了:“看來跟你爸媽通電話才是你的良藥。不錯,會翻我白眼就表明鐘意又活了,挺好的。”
鐘意眼尾一彎,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有嗎?我是陳瑤, 我愛何東,我要是鐘意才不會靠你肩膀上。”
秦深又笑了:“不一定,鐘意不止會靠肩膀,她還會爬床。”
鐘意撅撅嘴:“黑歷史就別提了……以后千萬別讓你的女朋友知道,不然她會打死我。還有前些天晚上,忘掉我讓你抱的事,格式化它!我真tm覺得丟臉……”
秦深:“什么女朋友,你不就是?”
炭火噼啪爆出一聲響,顯得這份突然的安靜過于尷尬。幾秒鐘后,她拿起棍子撥了撥火盆,聳聳肩無奈道:“接這部戲最大的弊端就是咱倆會糾纏不清,我不知道拍完之后多久我們才能調整回狀態做自己。就算在戲里你也不是我的男朋友,而我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們只是兩個相愛的人,最終并不會在一起。”
那天,她說,坦然地面對感情,愛上了喜歡了,誰也別笑話誰,這種狀態只能維持到戲拍完。
她不知道是受陳瑤影響還是本身思想出問題,她不敢坦然面對感情的變化,也不敢讓秦深知道,她有顧慮,怕說多了他們的關系再也修復不回去。她只能一再去強調,提醒他也提醒自己,什么感情不感情的,這只是拍戲。
畢竟,老狗有喜歡的女人。盡管那個女人生病了,不知還在不在人世,她都是老狗現實中喜歡的人。
拍完《脫身》她覺得應該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和老狗保持距離,她真的怕陷入其中不可自拔,把這十幾年的親情兄妹情搞得亂七八糟。
秦深拿走她手里的木棍,顯然不認同:“戲里已經很艱難了,戲外你還不讓陳瑤跟何東在一起,你也太狠心了。”
鐘意:“專業一點,這是拍戲,明明很不容易了卻還要延伸劇情的話,我遲早精神分裂。”
事實上她覺得自己現在已經精神分裂了。
話說到這里,門被敲響,老狗放下木棍把門打開。門外站著導演助理,大過年的臉上并沒有很喜慶。
他說:“有件事想跟兩位商量一下,能進來嗎?”
情況是這樣的,魏導這幾天因為吸入過多冷空氣的緣故,本來就不是很健康的肺部出現一些問題。今早有少量咯血,但是這兩天大雪封路,為了出去看病開車很容易出事。所以魏導說,第一階段按計劃進行,他可以堅持拍攝。
等這一階段完成之后,回到城里拍第二階段的時間魏導希望提前到三月份。
鐘意很詫異:“可以先去治病啊,為什么反而還要提前?”
助理愁容滿面,回答:“魏導其實早就在準備這個片子了,一直想拍但是身體一直不允許,剛剛狀態好一點就奔這么冷的地方來了。他老人家身體狀況不好,渾身上下都是病,所以說不清什么時候因什么原因說倒下就倒下。魏導著急,怕去治療了也治療不好,反而拖延了拍攝,不得已想把第二階段的時間提前到三月份,場景的話我們會盡全力營造夏天的感覺,就是不知道三月份那么冷,兩位有沒有把握。”
三月份是才剛剛脫掉羽絨服的季節,偏北方的城市都還做不到呢,這種情況下要演夏天的戲?鐘意咬咬牙,和秦深相視一眼,把頭點了:“全力配合魏導的安排,沒有任何問題。放心吧,我們沒有行程安排,在拍攝結束之前,我們的時間都是魏導的。”
助理嘆氣,面帶歉意:“唉,說好了七月份拍的。實在是沒辦法了,本來魏導想等秦老師把肌肉都減掉的,現在看來只能這么不完美了。不過老人家表示,兩位的表演為片子增色不少,肌肉不肌肉的相比之下沒那么重要。”
秦深:“雖然這么說,但我會趁這段時間再盡量減少一些體重,希望魏導保重身體,他對我們的希望我們都在盡全力達成,請他不要太擔心。”
最后助理放心了,謝過他倆也道了句過年好這就回去匯報給魏導聽。
任務變得艱巨,壓力也變得巨大,他們知道魏導身體不好,但不知道這么嚴重,到現在才曉得原來魏導的身體一直都非常勉強,那么,看樣子他們需要再多十倍的用心才對得起魏導為此片所付出的一切。
次日拍攝繼續進行中,魏導臉色如常十分精神地在片場指導,絲毫看不出正處在病痛之中。又過十多天,拍攝如期完成,期間秦深二十五歲的生日就這么在緊張的拍攝中過去,連個生日蛋糕都沒有。
三月初,趁著接連幾天好天氣,劇組打包回程。
聽說魏導直接去了醫院,鐘意和秦深就不去打擾了,一起回了家。兩個人出門的時候白白凈凈,回來的時候卻跟野人似的,把鐘母心疼得直掉眼淚。
鐘母:“這手是怎么弄的啊,在家油瓶倒了都不用你扶一下的,弄成這樣你知道媽媽多心疼嗎。過來,趕緊把護手霜抹上!暖手袋你放哪兒了,趕緊拿出來。”
鐘意:“……”
鐘母:“還有小深,瘦得跟個猴似的,這胡子頭發也沒打理一下。想吃什么,阿姨馬上給你做。”
秦深客氣婉拒:“……阿姨不用,我還在減重。”
鐘父看著兩個孩子,倒是露出了肯定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