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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就這種惡棍,也能稱神?”夏頡雙眉一陣聳動,憤怒的咆哮起來。看著被打飛吐血的白,看著委頓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旒歆,怒火燒紅了眼睛的夏頡伸出他比普通人長了許多的右手中指,狠狠的朝虛空比劃了一下:“這樣的神,老子不伺候!操他老母!”
一句話不僅是履癸被嚇得面色慘白,就連太弈、午乙他們一干巫尊的身體都微微的哆嗦起來,硬是沒一個人吭聲的。刑天厄、相柳翵、申公酈、防風炑四公臉色‘唰’的一下白得幾乎透明了:真有人這么不怕死?連巫神都敢咒罵?巫神啊,這是大巫們每年祭祀膜拜的存在啊!
秘殿內無數流散的火苗突然凝聚,秘殿內的溫度直線上升,秘殿中的天花板、地板、柱子等一切石料都在融化,空氣扭曲,四周的溫度瞬間就上升到了一個讓太弈他們這些巫尊都難以忍受的程度。通體噴涌著白色火苗的熾焱再次出現,他獰惡的笑道:“小子,有種!不過,這女人,本尊要定了。嘿嘿,本尊要當著你的面伺弄她,本尊要活活的弄死她!”
熾焱伸出了一根手指,大模大樣的說道:“原本她不用死的。但是因為你對神靈不敬,她必須得死!不過你放心,她得魂靈是一定要滅掉的,可是她的身體嘛。。。既然你喜歡,本尊不介意把她的尸體留給你。”
夏頡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剛才他已經使出了自己最強的力量都無奈何這名邪惡的天神,他還能怎樣?
熾焱得意洋洋的,卻又帶著幾分戒備的看著夏頡。他冷笑道:“凈世天雷,這種就連天庭的那些上古天神都沒有幾個能掌握的天刑力量,你一個小小的巫居然能召喚凈世天雷!本尊對你的來歷很有點興趣。唔,若是你獻上你身邊的女人,然后發下巫神血誓對本尊效忠,本尊可以勉強收你做本尊的奴隸。”
擺出了一副法外開恩的慈悲模樣,熾焱瞇著眼睛對夏頡笑道:“本尊很慷慨,你發誓效忠本尊罷。”
夏頡的中指高高的豎起,他對熾焱冷笑道:“我操你阿姆!你聽清了么?或者,連你阿姆的阿姆,我也來一次?”
熾焱的臉一下就紅了,雖然他全身都被火苗裹著,實在也說不上臉紅是什么樣子,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清楚的感知道,熾焱的臉在那一瞬間變得赤紅一片,無邊的殺氣朝四周狂涌而出,太弈這樣強大的巫,都被那殺氣逼得連連倒退,根本站不穩腳。殺意彌漫,太弈好幾次張大了嘴想要喝止這次的爭斗,可是他哪里能說出話來?
空氣中,一道熱流翻滾,夏頡沒有看清熾焱的動作,熾焱那被尺許厚的火苗包裹著的拳頭就重重的轟在了夏頡的身上。這一次,熾焱沒有留手,他全部的神力都在那一拳中擊出,他所掌握的數十種火焰力量同時涌入了夏頡的身體。
夏頡周身的骨骼同時‘咯咯’響了數聲,周身骨頭被那一拳轟得粉碎。可怕的熱流沖進他的身軀,五臟六腑幾乎被化為飛灰。夏頡張開嘴,嘴里噴出一道金色烈焰,他無意識的揮動著手臂,每個毛孔內也噴出絲絲烈焰,眼看他就要被燒化,一道龐大的金光突然沖碎了秘殿內外數萬層巫法禁制,直沖進了秘殿里面。
履癸剛剛呵斥道:“大膽,誰敢闖入本王秘殿?”
一聲冷哼,一絲凜冽的殺機震得履癸的心臟都狠狠的顫抖了幾下,履癸驚恐的退后了幾步。
身形有點肥胖的多寶道人手捧一個白玉凈瓶從金光中顯出身形,他拔出凈瓶內的楊柳枝,胡亂的將那凈瓶內的一瓶清水潑灑在了夏頡身上。那一瓶清水化為無數朦朧的水珠灑遍夏頡全身,水珠所到之處,煙消火滅夏頡受創的身體幾乎是瞬間復原。一縷沁人心脾的幽香在秘殿內涌動,多寶道人看看那楊柳枝上還有幾點清水沾在枝條上,又隨手將那楊柳枝一抖,分出幾點清水撒在了旒歆和白的身上。
形容憔悴的旒歆被那清水點中,頓時神氣完滿,咬著牙齒陰沉著一張臉的站了起來。她陰狠的瞪了熾焱一眼,退后了幾步,一手抓住了白,不讓暴跳的白作出什么沖動的事情來。
看到多寶道人手上的白玉凈瓶,夏頡心中就微微一動,這是慈航道人的隨身寶貝,多寶道人將這寶貝借了過來,想來已經知道了這里的事情。夏頡心中暗嘆,自己和多寶道人這些上古煉氣士的差距,還是天差地遠的啊。他打了一個稽首,陰沉著臉蛋,有點委屈的叫了一聲:“師兄。。。”將一應法寶收回,夏頡退后了幾步,站在了多寶道人身后。
多寶道人朝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低聲安慰道:“無妨,師兄為你出氣。”
滿臉是笑的多寶道人轉臉看向了熾焱,那臉上頓時彌漫起一股刺骨的殺意。他冷冰冰的朝熾焱冷笑道:“區區一三重天境界的小巫神,膽量可真不小。。。傷了貧道師弟,打傷了貧道師弟的妻子,這筆帳,你看怎么算罷。”
熾焱謹慎的打量了一下多寶道人。他抬頭看了看天花板,無數道刺目的流光還在胡亂的流竄,這是被多寶道人用暴力粉碎的無數巫法禁制留下的最后殘跡。熾焱尋思了一會兒若是自己想要打破這些包括了虛空大結界在內的巫法禁制需要的時間,不由得腦子里‘嗡’的一聲,下意識的退后了幾步。
剛剛退后,身為巫神那高高在上的良好感覺,讓熾焱又大步上前了,逼到了多寶道人的面前,冷笑道:“汝待何為?”熾焱的神情是高傲的,目光是倨傲的,他對多寶道人,是不屑一顧的。
歪著腦袋,多寶道人冷笑道:“貧道師尊收下貧道的那天,就說了一句話:本門弟子,是容不得外人欺負的。”
熾焱呆了一下,下意識的問道:“你師尊是誰?”
多寶道人沒有吭聲,他將白玉凈瓶丟給了夏頡捧著,右手在袖子里一陣掏摸,摸出了一塊長兩尺、寬八寸、厚六寸的金磚,肥胖的身軀跳起來足足有三五丈高,劈頭蓋臉的一頓金磚惡狠狠的拍了下去。
這金磚,是多寶道人用先天五金精氣,按照原始道人門下的太乙真人的一件專門拍人腦門的法寶仿制的。金磚重有三萬六千斤,上面刻畫了無數的神妙符箓,專打一切有形無形之物。熾焱的身體還處于火焰狀態,尋常的物理攻擊對他是沒有任何效果的,但是那金磚當頭一下,就打得他眼前金星亂閃,化為火焰的神體不受控制的恢復了肉身形態,隨后沉重的金磚有如雨點一樣砸了下來。
多寶道人,是能夠用肉身硬扛翻天印,一身道法修為到了不可思議境界的大神通者。他手上的力氣比起那些頂尖的巫神要差了點,畢竟他不是專修肉身的巫神。但是,他的力量也小不到哪里去,比起熾焱這種檔次的天神,多寶道人的肉體可就太強悍了。
左手使了一個禁法抓住了熾焱的脖子,熾焱頓時就動彈不得,一身神力都被封印得結結實實。多寶道人右手揮動金磚,有如街頭斗毆的混混一般,劈頭蓋臉的狂砸了上千板磚下去。‘當當當當’,有如打鐵一般,熾焱的臉都被拍平了,臉上絕大部分的骨頭都變成了粉碎性骨折。金磚上有一股奇異的力量滲入了熾焱的臉部,讓他想要驅動神力愈合傷口都做不到。
夏頡看得一陣心寒,這熾焱長得不錯,但是這一下子,可是徹底毀容了。多寶道人既然出手了,想必是不會讓他這么輕易恢復的。
這里多寶道人還在發威,打得堂堂一名巫神云里霧里的連反抗的力量都沒有,看得旁邊的幾大巫尊、履癸等人正癡癡呆呆的說不出話呢,更加護短的、更加擁有殺傷力的、更加不講道理的、也是三界之中最最招惹不得的一位也風風火火的沖殺了過來。
一道無形無色的劍氣自秘殿的正上方轟下,秘殿上方近萬丈厚的巖層被一劍擊成了粉碎,秘殿更是被那劍氣一擊,生生被往地下砸了數萬丈下去。身披一件大紅八卦袍,兩條劍眉倒豎的通天道人‘哇啦哇啦’的怪叫著,氣極敗壞的沖殺而下。他厲聲呵斥道:“哪個不開眼的瘟人,敢招惹貧道的徒兒?快快伸出脖子來,讓貧道砍個三萬劍出氣!”
通天道人在秘殿內繞了一圈,一對閃爍著讓人不寒而栗的邪異光芒的眸子,突然死死的盯住了熾焱。通天道人朝旒歆輕輕的指了指,皮笑肉不笑的冷笑道:“這位巫神上尊,貧道徒兒若是冒犯了你,你打死他都沒關系,誰叫他不知量力的去冒犯神靈呢?”
冷笑了幾聲,通天道人厲聲喝道:“可是,貧道徒兒的這個媳婦兒,什么時候招惹了上尊啊?讓你下這樣的毒手,將她一身修為化去了七成?大巫的巫力就等同大巫的壽元,你不會不知道這點罷?”
不等被多寶道人砸得七葷八素的熾焱開口,通天道人已經飛撲上去,搶過了多寶道人手上的金磚,氣呼呼的罵道:“多寶,你就是太心慈手軟!這寶貝,要這么用哩!”
好似捏小雞一樣捏住了熾焱的脖子,通天道人手起磚落,只聽得‘啪’的一下脆響,熾焱的下體要害被砸成了粉碎。
履癸本能的夾緊了雙腿,用看惡鬼的眼神看向了通天道人。
太弈驚駭萬分的低聲嘀咕道:“原來,他這么強!比天神還強!老子的那個賭注,豈不是要輸?不妙,不妙啊。”
太弈的眼珠子嘰哩咕嚕的轉悠著,細細的盤算起來。
第二百一十八章 極端強勢
“砸人嘛,就該這樣!”
通天道人陰沉著一張臉,一磚拍碎了熾焱了下身,隨后下手如電,金磚在燈火映照下蕩起了幾道流光,‘噼里啪啦’的砸在了熾焱的身上。手指粉碎、手腕粉碎、手肘粉碎、肩膀粉碎,渾身大小骨節盡皆粉碎。金磚上攜帶了一些通天道人體內的仙氣,熾焱的巫神之身碰到了這仙氣卻也不管用了,拼命的催動了體內的神力,卻也無法將傷勢愈合,當場疼得他厲聲慘嚎起來。
太弈眨巴了一下眼睛,退后了幾步。履癸、午乙則是急得連聲驚呼道:“住手,你,你,好大的膽子!”
八大巫尊連同履癸以及相柳翵、申公酈、防風炑等幾人同時出手,他們來不及發動巫咒,只是純粹的憑借肉體的力量,全力向通天道人劈出了一拳。除了三大家主稍微弱一點,其他的人都是真鼎位九鼎以上的高手,雖然是赤手空拳的攻擊,卻也將秘殿內的虛空絞成了一片稀爛,只看到一團閃爍著怪異電光的混沌空間不斷的擴散,朝通天道人當心轟下。
太弈、刑天厄兩個最是老奸巨猾的家伙縮到了最后面,他們是唯一沒有出手的兩名巫。兩人相互看了看,同時得意的‘嘿嘿’奸笑了幾聲,又急忙退后了幾步。太弈將原始巫杖護在了面前,刑天厄將一柄黑色大斧舉在了身前,兩人都做好了防范。
通天道人冷笑一聲,右手十指隨意轉動,那塊金磚有如風車一般在他手指上‘滴溜溜’的轉個不停。只見他手一揚,一道金光飛出,‘當當當當’連續十幾下巨響,金磚打得午乙等十二人腦門上金星亂閃,堂堂十二名大夏地位最高的大巫,被一板磚砸翻在地,抱著腦袋半天爬不起來。通天道人大袖一卷,那一片粉碎的空間被他一袖子卷起,隨手將那暴虐的混沌能量捏成了粉碎。
“哈哈哈,這塊金磚,是該這么用的。”通天道人放聲長笑,手指處,金磚有如冰雹一樣胡亂砸下,砸得履癸等人抱著腦袋在地上‘呼呼’叫痛,打鐵一樣的巨響震得秘殿四壁又塌下來一大塊。
氣極敗壞的午乙暴怒,他奮起神通,硬頂著這塊仿制金磚的猛轟,跳起身來雙手舉在頭頂,大聲的念誦起了巫咒。
‘嗤嗤’聲中,一道道璀璨的銀光匯聚在午乙身邊,那有如霧氣一樣朦朧卻極其刺眼的銀光越來越濃厚,漸漸的,在午乙周身都被銀光裹住的時候,銀光有如水流漩渦一樣急速旋轉起來。益發密集的‘嗤嗤’聲中,銀光在午乙周身凝聚出二十八團碗口大小流光四溢的銀色大珠。天空二十八宿星辰突然迸射出強烈的銀光,二十八道銀光筆直的落下,轟在了那二十八團大珠上。
午乙長發沖天豎起,他雙目圓睜,眼珠差點沒從眼眶里跳了出來,黑色的瞳仁縮小到芝麻大小,偌大一顆眼球只見濃厚的銀光閃爍。他突然拔出一柄玉刀,一刀割下了自己的左手小指。小指化為一團血光,罩住了那些銀色大珠,每一粒珠子內部都隱隱浮現出一只奇形怪獸的光影,一縷鋒利如刀的寒氣自那些珠子內慢慢的發散開,秘殿內銀光大盛。
“呵呵呵呵,自殘肢體,發動血祭巫咒?”通天道人不屑的笑了幾聲,隨手招回了金磚,吊兒郎當的在手上掂了幾下,微笑道:“就算你以自身肢體血跡巫咒,這‘殘星奪命咒’的威力也不過強上個五倍,頂什么事呢?”
歪著腦袋,晃了晃手上的板磚,通天道人‘嘿嘿’笑道:“小娃娃,你若是有本事,就發動‘天星滅世箴言’給我看個熱鬧。若是沒那個本事嘛,也別施展這些連鳥都打不死的‘殘星奪命咒’啊?這種咒語,真的打不死人的。”